第219章 陛下，您還好看這口？
李茂沉沉地吐出一口氣，臉上沒有情緒變化。
燕國三公主會為自己求情，是他想不到的，不過也不算意外。
不管是選擇與自己和親，還是為自己求情，皆是為了燕國。
雖他並不喜歡這位公主，可站在燕國的立場來看，並沒有問題。
「啟稟陛下，和親之事可以暫緩幾日。」
「眼下臣還忙著抄家，根本抄不完！」
李茂開口，整張臉上寫滿了快樂。
趙自成：……
放在龍案上的手微微捏緊，瞪著李茂。
這小子，有奉旨拿錢的便利，指不定從抄的財寶里拿了多少東西！
關鍵是君無戲言！
這是他當初承諾給李茂的！
誰能想到今日呢？
「哼！」眯起眼睛，趙自成喉嚨中發出一聲冷哼，冷聲道：「和親之事確實不急，先解決了你身上的麻煩再說！」
說完，拿起桌面上的幾本書，朝著李茂丟過去。
啪！
幾本書掉落在李茂腳邊。
最上面的那一本，明晃晃的大字讓李茂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吾母與錦衣衛都指揮使的二三事》
看著那熟悉的書名，李茂輕咳一聲，有些怪異地看向趙自成，開口道：「陛下，您還好看這口？」
「您早說啊，要是喜歡，臣這就下去讓手下多搜集些這類型的禁書，定讓陛下您看個暢爽！」
一旁的劉忠險些繃不住，老臉用力地顫抖著，生怕被趙自成看出自己在笑。
趙自成臉皮瞬間憋得漲紅，手指指向李茂，劇烈顫抖著：「你……你……你……」
「大逆不道！」
李茂像是沒看出趙自成的氣惱，撿起地上的書，翻開看了兩頁，口中發出一陣驚嘆：「嘖嘖……好……」
「真好……」
「寫得好，畫的也好！」
「身臨其境，李某看的都有些情不自禁了！」
李茂讚嘆一聲。
趙自成的臉都黑了。
「你是真不知這些禁書會造成什麼影響？」冷聲呵斥一聲，趙自成開口。
「李大人，當年左相與赤膽侯風頭正盛時，亦有這種書籍面世，只是遠沒寫你的多……」劉忠開口。
這意味著什麼，沒有多說，不過想來李茂也能明白。
李茂卻有些驚訝：「嘶……這麼說，李某比他們更受歡迎？」
劉忠嘴角一抽，看著李茂那副純良的模樣，深吸一口氣，不再開口。
看得出來，李茂心中都清楚。
只是在裝糊塗。
沉默片刻，劉忠又開口道：「西廠已跑遍了印刷工坊，並未查到有什麼線索。」
「李某已讓手下人查書局的東家了，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李茂開口，抬起眼皮看向劉忠。
劉忠眼皮一跳。
這小子，果然在裝傻。
他早就知道了，也開始查此事了。
只是……
錦衣衛……反應竟如此快？
如今已堪比西廠了！
劉忠心頭一緊。
「查那書局的東家？有何意義？」趙自成有些疑惑，看向李茂。
這書不是書局寫的，畫不是書局畫的，印刷不是書局印的。
京城的書局，只是負責售賣書籍而已。
書局的東家，能知道些什麼？
「這種書，能在書局光明正大的賣，書局的東家若不點頭，哪個掌柜與夥計敢做？」李茂揮了揮手中的書，淡笑一聲。
「而且……」
「一本書，三文錢……」
「這書局的東家，掙什麼錢？」
李茂似笑非笑地捻了捻那書頁的紙。
一旁的劉忠猛地如醍醐灌頂，瞬間反應過來！
他只派西廠的人查了印刷工坊，查有沒有人寫過這種書，卻偏偏遺漏了賣書的！
在他看來，書局只是賣書，與寫書印書之人不會有什麼關係。
可……
他忽略了這書的賣價！
一本書三文錢！
成本不夠就罷了，那書局的東家，掙什麼錢？
收回心神，再看李茂時，劉忠的瞳孔微微顫抖著。
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似乎……開始打心底懼怕李茂了……
「既然你心裡有數，那朕便不再多說了。」趙自成深深地看了李茂一眼，嘆口氣，擺了擺手道：「下去吧！」
「趁著這幾日，好好想想和親之事！」
「臣告退！」李茂沒有回趙自成的話，轉身便離開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趙自成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緊繃顫抖著，哆嗦著轉頭看向劉忠。
劉忠遲疑片刻，反應過來，從袖口掏出一粒藥丸。
比黃豆粒大小要稍大一些。
趙自成顫抖著伸手去拿，卻一不小心從手中滑落。
黃豆粒大小的藥丸在光潔的地板上滾了數米，趙自成整個身子都撲了上去，半趴在地上，背對著劉忠，撿起藥丸便往嘴裡塞。
片刻，一臉舒暢的趴在地上，身子無力地痙攣幾下。
劉忠看著這副模樣的趙自成，眼皮跳動了一下。
這反應……很對。
可他心中始終有一種很彆扭的感覺！
似乎是哪裡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劉……劉忠……你……你這老狗……死……死哪去了？」
趴在地上的趙自成，聲音都有些含糊，聽起來似乎喝醉了一樣。
劉忠很快反應過來，趕緊上前，跪伏在地上，攙著趙自成起身：「陛下，老奴在呢！」
趙自成被劉忠攙著，搖搖晃晃地朝著龍椅走去。
片刻，癱坐在龍椅上。
「陛下，是否要安排皇后侍寢？」猶豫了一下，劉忠小聲開口。
趙自成臉皮顫了顫，臉上升起一絲病態的紅暈，開口：「安……」
「等等……」
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趙自成又皺起眉頭，有些不耐煩地開口道：「算了！」
「你先回西廠！」
「近幾日接連寵幸皇后，朕有些乏了！」
劉忠明悟地點點頭。
雖然他是太監，可他也明白趙自成如今的力不從心。
日日吃阿芙蓉已讓他虛弱了，還日日寵幸皇后。
哪個男人禁得起這麼折騰！
只怕是距離身子垮掉不遠了……
心頭明悟，劉忠躬身：「那陛下小憩片刻，老奴先去西廠處理公務。」
趙自成慵懶地擺擺手，沒有開口。
直到劉忠倒退著離開了御書房許久，趙自成才坐直了身子。
臉上那副慵懶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
從袖口，拿出了那枚本該被他吞下肚子的阿芙蓉。
聞著那股微微酸臭的味道，趙自成的眼眸逐漸凌厲。
「越來越亂……」
「江南八大世家……也是時候讓他們知道，要敬畏皇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