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東家身份特殊
京城書局。
往日冷冷清清的書局，今日被人圍的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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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銷的那幾本書，都快要賣斷貨了！
掌柜許漢一身錦緞衣裳，腆著個大肚子，看著書局內外擠滿的人，一雙綠豆眼都在放著光。
「掌柜的，要不要提價兒？」書局唯一的夥計劉松忙的腳不沾地，滿身臭汗，從人群中擠出來，拍了拍笑的僵硬的臉皮，小心翼翼地開口。
許漢手指捋過唇上細長的八字鬍，肥胖的臉上肉皮顫了顫，側頭看向劉松，開口道：「不行，東家吩咐了，決不許提價！」
「可……」劉松看了一眼擠成一團的人群，眼眸里滿滿的都是急切，「這麼好的書，才賣三文錢？太暴殄天物了吧！」
作為書局夥計，他雖看不懂書，可也知道這些書用的紙張有多好。
三文錢，這價格別說掙錢，就連成本都夠不上！
他一個月工錢多少，跟賣的書能掙多少有關。
賣的書多，掙得多，他能拿到的工錢就多。
只要多提一文錢，按照現在這些書的火爆程度，多賣上月余，他這個月的工錢，能抵得上一年的！
到時賣了老家的宅子，再去錢莊或黑市拆借些利錢，就夠在京城這寸土寸金的地方買個小宅子。
有了京城的宅子，再說個媳婦兒……
雖背上了債，可這日子，不也是慢慢好起來了嗎？
可如今這種情況，別說掙錢，東家恐怕都是在虧錢賣啊！
他忙活一個月，都不見得有錢拿！
許漢轉頭，厚實的手掌在劉松的肩頭拍了一巴掌。
震得劉松身子都顫了顫。
一雙綠豆眼挑了挑，早已看穿了劉松的想法，許漢神秘一笑：「放心吧，東家吩咐了，每賣出一本去，多給你提一文錢工錢！」
「真……真的！」劉松那乾巴巴的臉上臉皮哆嗦了一下，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雙眼睛轉向熙熙攘攘的人群，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嘴唇。
光是一上午，便已經賣出去了千餘本！
這可是一千文錢！
一千文錢，官兌一兩銀子。
他一上午便掙了一兩銀子？
咕嘟……
吞咽了一下口水，劉松整個身子都激動到顫抖起來！
禁書，可真特娘的掙錢！
早知道，早就賣禁書了！
啪！
那厚重的手掌又拍了劉松一巴掌，讓劉松整個身子猛地激靈了一下，回過神來。
「還不快去招呼著，好好算帳，可別漏算了，漏算了東家可不給結錢！」許漢咧嘴一笑，上唇的兩條細長八字鬍跟著一抖一抖的。
「哎，好嘞！」
劉松整張臉都漲的通紅，瞬間便打了雞血，精神煥發地衝到門口，高聲吆喝著拉人進店。
「來啊來啊……剛剛出爐的新書《吾母與錦衣衛都指揮使的二三事》，還有銷量最高的《少年阿茂》到店了！」
「圖文並茂，不認字的都能看！」
「三文錢，一本書就賣三文錢咯！」
響亮的吆喝聲引得周圍百姓面面相覷，帶著好奇走進了書局。
許漢咧嘴一笑，手指捻著細長的八字鬍，一雙眸子落在一旁櫃檯桌面上放著的書，眼底卻又露出了幾分疑惑。
這書，是東家讓他們賣的。
東家昨夜跟他說的，只要賣出一本書，便可給他提五文錢。
前提是……
這些書，只能按三文錢賣！
可這實在是奇怪。
捏著那些書平滑的紙張，還有隱隱可嗅到的一股油墨香氣，許漢那一雙綠豆眼微微挑了挑。
作為書局掌柜，他平日裡對這些書的用料還有裝訂自然是很熟的。
平常的書，用的是最廉價的草紙，印刷油墨也是最便宜的油墨，聞上去就有一股子潮濕刺鼻的味道。
可這些書，不管是紙張用料，還是油墨，甚至裝訂，都是不錯的工藝！
不能說是堪比皇室用的吧，起碼也要比普通的書檔次高上一大截！
成本，沒有二三十文是打不住的！
誰家做買賣不是為了掙錢的？
可他家東家，將這些書賣三文錢，還承諾每賣出一本書，給他這位掌柜的提五文錢，給夥計提一文錢。
完全是在虧本賣！
他昨日便問過東家。
可東家只是笑而不語，沒有說為何。
「掌柜的，你這書賣的不錯，可能為我引薦一下你家的東家？」
門口，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許漢下意識地皺起眉，上唇的八字鬍也跟著抖了抖，有些不耐煩地開口：「你算什麼東西，我家東家也是你想見便能……」
話說到一半，許漢抬起頭，看向門口聲音傳來的方向，肥碩的臉上，臉皮猛地繃緊。
周圍原本還熙熙攘攘擠著買書的百姓，也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有人已經慌亂地離開書局。
門口，一個身穿飛魚服的少年，手指捻動著腰刀，一雙清亮的眸子掃過人群，目光帶著幾分冷意。
飛魚服……
京城只有兩種人能穿飛魚服。
西廠，還有錦衣衛。
這兩種人，哪一個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況且……
賣的這些書，都是禁書！
大炎律法不算嚴苛，可售賣禁書，也要坐不少年的牢！
許漢肥胖的臉哆嗦了一下，臉皮堆起了一抹笑：「這位官爺……我家東家……身份特殊，不宜示人。」
李茂閒庭信步，分開人群，走到了書局中，看向比自己矮一個頭的許漢，眼眸帶著幾分冷意：「有多特殊？」
「比錦衣衛都指揮使還特殊？」
「知會你家東家一句，就說錦衣衛都指揮使李茂要見他一面。」
李茂聲音停到此處，眼眸眯起來，淡淡地掃向還在買書的人群，開口道：「讓他半個時辰內來書局見我。」
「若是半個時辰內李某見不到他，便等著抄家吧。」
轟！
原本百姓們看到李茂這副少年的模樣便有些猜測，此刻聽到李茂自己承認自己的身份，頓時臉色劇變！
「快走……快走……」
人群紛亂起來。
禁術，本就是在大炎律法嚴管的範圍內。
購買者，雖沒有罪責，可也是要繳納罰款的。
更何況如今這些禁書里，主角寫的，可都是李茂！
「哎哎哎，你們別走啊！」
「還沒付錢呢！」
「不許走！」
劉松尖銳的嗓音響起，看著人群紛亂逃開，滿臉都是憤怒。
逃走的，可都是他的工錢啊！
可……
看向李茂，劉松那尖瘦的臉皮，又顫抖了一下。
聲音弱了許多，不敢再多說一句。
許漢的額頭上已經被冷汗浸透，眸子裡滿滿的都是驚慌。
「您……您便是李大人？」
「小的見過李大人，有何事問小的即可，無需勞煩我家東家……」
李茂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許漢：「拖延時間，也算在這半個時辰里。」
「若是你想看著你家東家被抄家，便繼續。」
許漢的臉皮一顫，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朝著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