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行了，跪下
李大人。
錦衣衛，都指揮使……
李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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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耀天俊朗臉龐上的平和與出塵，瞬間消失無蹤，變得僵硬無比。
一雙眸子驀的轉向田文力。
田文力滿臉的麻子猛地劇烈抽動起來，看向母親，眼神有些無奈，又有些無力。
母親，可要害死他了！
「田弟兄，竟還認識錦衣衛都指揮使李大人！」孫耀天起身，朝著田文力緩緩走去，聲音壓抑，臉色陰沉。
每走一步，身上的氣息便壓抑一分。
周圍的其他教眾明顯察覺到了氣氛不對，手掌放在腰間，一步一步朝著田文力圍攏過來。
早已到來的賓客們大多為商賈，也是有些眼色的。
看到情形不太對，紛紛離遠了些。
「哈哈哈哈……」
「今日老夫人大壽，李某攜錦衣衛全體，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轟轟轟……
整齊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數十道身穿飛魚服的身影，魚貫而入！
片刻包圍了整個院子。
門口。
李茂手掌心搭在腰刀刀柄的頂端，緩步朝著人群中走來。
片刻站定在神蓮教教眾的人群外，禮貌地對最外圍擋在自己身前的身材魁梧的教眾開口道：「麻煩，讓開一條路。」
那教眾臉色陰沉，轉過身子，魁梧的身子動了動，擋的更嚴了。
作為堂主手下，他知道的遠比普通教眾多。
平日裡與堂主親信喝酒時，也沒少聽到他們吹牛時的一些話。
李茂，這位錦衣衛都指揮使，可是神蓮教的目標！
是阻礙神蓮教腳步的石頭！
作為神蓮教教眾，他怎麼可能為一塊石頭讓路！
「唰！」
還在想著，小腹突然傳來一道劇痛。
下一刻……
眼前的一切都突然顛倒！
他甚至在一瞬間看到了同伴的頭頂！
轟……
魁梧壯碩的身軀，在空中轉了三圈，落在桌子上，壓塌了一片桌椅。
現場安靜了一瞬。
「懂不懂禮貌？啊？」李茂側頭，卻看向站在田文力身旁的孫耀天，「擋李某的路，李某無所謂，可李某都給過機會了，還要擋路！」
「真是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孫耀天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
話裡有話。
田家老太太的老臉上臉皮在劇烈顫抖著，下意識地想要去攙扶那位教眾，可感受到李茂的視線，卻又嚇得縮回了蒼老的手掌。
臉上原本的開心早已完全消失，只剩下惶恐。
一雙渾濁的眼睛顫抖著，猶豫了一下，小聲嘟囔著：「李大人，您這是做什麼？不是說……是故人嗎？怎麼……」
「自然是故人！」李茂淡笑著，又收回目光，看向還站在眼前，身穿紅袍的神蓮教教眾，緩緩地邁出步子。
這次沒有提醒讓路。
只是擋在李茂身前的那些紅袍教眾，卻下意識地垂下頭，向後退了一步。
孫耀天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看著李茂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
那股冰冷的殺意，像是在他頭頂上壓了一座巨大的冰山！
冷的徹骨！
「李……李大人……」
孫耀天的呼吸有些急促，看著越來越近的李茂，整個身子都開始顫抖了。
從知道那位所謂的「故人」是李茂的時候，他就開始慌了！
這些日子，神蓮教做過什麼，他心裡都清楚。
李茂顯然也是為此而來！
本來的計劃是用那些禁書壞了李茂的名聲，再等江南八大世家與那位儒聖后人藉此打壓李茂。
若李茂因此被打壓下去，神蓮教後面便無需再額外做什麼。
若沒有被打壓下去，他也能有個提前準備的時間，切割掉所有與禁書有關的聯繫！
沒想到李茂這麼快就找到了他，完全超出了計劃之外！
李茂已站在了孫耀天的身前，眉頭微微挑起，疑惑道：「你……認識李某？」
這話，讓孫耀天的呼吸一滯，臉上肌肉有些失控地顫了幾下，想要擠出個笑容來，可面對李茂，實在是笑不出來，表情僵硬，聲音都有些尖銳了：「李……李大人年輕有為！」
「如今為大炎御賜錦衣衛都指揮使，位極人臣！」
「天下誰人不識李大人！」
說到這裡，還朝著李茂深深地行禮，滿臉都是恭敬。
周圍的教眾們全都攥緊了拳頭，眼眸微微發紅。
他們的堂主，向來是天生帶著超凡脫俗氣質的，看起來如同謫仙人般俊逸出塵。
可……
如今這副模樣，哪裡還有半分高人的風範？
李茂眯著眼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孫耀天，沉默良久，沉沉地嘆口氣：「我還是喜歡剛才你那副出塵又高高在上的樣子，你恢復一下！」
孫耀天的臉皮抽動了一下，看著李茂，咬著牙，低聲道：「李大人，您還是別戲耍小人了……」
「好了好了，今日是老婆子我的壽宴……」一旁的田家老太太老臉上擠出了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打斷了這古怪的氣氛。
李茂點點頭，轉身朝著一旁的椅子處走去，大咧咧地坐在了椅子上，挑眉看向老太太：「老夫人莫急，李某就是來為給你祝壽而來！」
「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份兒賀壽禮！」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了，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壓塌桌子，昏厥不醒的教眾，臉色有些發白。
只是還是勉強地點了點頭：「多謝李大人掛念！」
「行了，跪下。」李茂側著身子，坐在木椅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木椅旁的茶桌。
老太太愣了一下，老臉的臉皮都皺了皺。
張開嘴剛想要說些什麼，李茂伸出手，指向孫耀天：「說你呢，跪下。」
轟！
紅袍教眾們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幾乎瞬間就要圍上去。
只是……
「錦衣衛辦事，閒雜人等退避！」
唰！
圍了整個院子的錦衣衛瞬間抽刀。
明晃晃的刀刃，閃著寒光，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全都白了。
「鐺鐺鐺……」
李茂抬起手，擺了擺，有些不滿地開口道：「反應那麼大做什麼？」
「舉頭三尺有神蓮，你們拿刀，可是會嚇到無上神蓮的！收起來！」
李茂那一臉的認真，讓周圍的神蓮教教眾都有些恍惚，險些以為李茂才是神蓮教教眾了。
孫耀天拳頭握緊，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李茂，壓低了聲音：「李……李大人，你要做什麼？」
「李某給的機會，只有一次。」李茂收回手掌，上半身朝著前方壓了壓，眉頭挑起：「跪，還是不跪。」
跪，還是不跪！
孫耀天咬著牙，只感覺一陣屈辱！
可……
他不想丟了命！
人人都以為神蓮教的人日日行善，受無上神蓮庇佑。
可只有他清楚，神蓮教究竟是什麼……
李茂已經查到他了，他註定會成為高層的棄子！
不會有人幫他！
他只能自救！
咬著牙，臉皮憋得漲紅，可最終，還是雙腿屈膝，跪在了地上。
「不是跪李某，是跪老夫人。」
李茂淡笑一聲，眯起眼眸：「告訴老夫人，神蓮教，對她做了些什麼……」
轟！
孫耀天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李茂，又看了一眼恍惚的老夫人，臉色變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