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去京都?
第152章 去京都?
入夜,法蓮寺內。
案頭油燈的燈油已經快要燃盡,織田信長仍孜孜不倦地看著手中這首山內一豐所作的《織田上總介看花遇雨留滯》。
織田信長被這首漢詩深深地震撼住了,可同時他的心底又生出了無限的悔意。
若是早知道岩倉織田家有山內一豐這麼一號人,當初包圍岩倉城的時候就不該那麼急著上洛。
要是三年前就把山內一豐納為家臣,然後帶著對方一起上洛,也許敲開朝廷門路的敲門磚就有了。
「今後若是再上洛一定把山內一豐帶上,定要讓那群眼高於頂的公卿名門看看,我們尾張武士才不是什麼鄉下人!」
織田家雖然坐擁尾張一國,但自身的家格實在太低了。
織田信長現在連個正經官職都沒有,上次去京都,朝廷的公卿們根本不拿正眼看他。
隔壁美濃的齋藤義龍就不一樣了。
齋藤義龍的妹夫是幕府的政所執事伊勢貞孝的兒子伊勢貞良,憑藉這層關係,齋藤義龍和足利義輝打得火熱。
今年2月,足利義輝甚至幫齋藤義龍搞到了左京大夫的正式官職。
心心念念的官位搞不到,想要找足利義輝獲得尾張守護也沒戲。織田信長很清楚他現在欠缺的是什麼。
他需要一塊敲門磚,一張能擠進京都頂級文化圈層的入場券!
山內一豐的重要性對他而言是無可替代的,這種頂級人才他必須得慎重對待。
「櫻花知是欲留公......欲留公!」
織田信長又將整首詩看了好幾遍,最後才戀戀不捨地收了起來。
「或許......可以讓山內一豐去一趟京都?」織田信長心中猛地生出一股十分強烈的渴望。
而且這個念頭滋生後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在即將與齋藤家開戰的節骨眼上,若是他能得到一個正式的官職,那對於織田家而言無疑是一大利好。
美濃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一色氏宗家」,齋藤義龍又是左京大夫,他織田信長卻還是個自稱的上總介。
這等於是還沒開打,他就先矮了人家一頭。
同時獲得一個官途也有利於提高國人眾對織田家的認可,這對於接下來的戰事太重要了。
織田信長越想越心動,要不是天已經黑了,他真是恨不得立刻敲響黑田城的城門。
這一晚,織田信長徹底失眠了。
輾轉難眠之際,織田信長心裡又是一陣疑惑,「這山內一豐就算是從娘胎里開始學,也不該有這般才學啊。」
「難道他真的是個天才?」
織田信長想不通,但有人想通了。
黑田城內,山內一豐剛一進門便被寧寧撲倒在榻榻米上。
「寧寧,你.......嘶..
」
寧寧將頭髮挽到耳後,接著便張開嘴:「白天主公說的話夫君也聽到了,妾身也是遵從主命。」
原本無精打采的山內一豐聽完這話立刻精神抖擻起來,「主公也就是隨口一說,這種事是急不得的。」
「那阿松和孫四郎呢?」
「主公,你白天寫的那首詩真好!」寧寧臉上浮現一抹紅暈,似乎沉浸在漢詩的優美中無法自拔。
山內一豐微微一笑,要是聊這個他可就不困了。
白天織田信長讓他作詩,他絞盡腦汁才想到一首細川藤孝寫給豐臣秀次的漢詩,而且剛好能應景。
這還得多虧他穿越前看過一本叫做《日本戰國:真田家的野望》的小說裡面提到過這首詩,所以說多讀書就是好啊。
「什麼時候夫君能寫一首詩給妾身呢?」寧寧揚起頭,氣喘吁吁地說道。
山內一豐從地上坐起來,抱著寧寧說道:「好,等哪天我思如泉湧之時,一定給你寫一首。」
「為什麼不現在寫?」
「今天忙了這麼長時間,有點累了,還是改日吧。」山內一豐吐出一口濁氣,此刻他確實身心俱疲。
寧寧心一軟,也只好作罷。
夜深人靜,窗外颳起陣陣微風。
趁寧寧睡著之時,山內一豐披上單衣推開了房門。
黑田城內一片漆黑,但還是有一處屋敷亮著燈。山內一豐不用看都知道那是菊千代還在看書,這孩子十分勤奮好學,都快把黑田城的藏書看完了。
隨著山內一豐負責的事務越來越多,他已經感到有點力不從心了。
山內家目前的家臣數量倒是不算少,但真正能幫山內一豐分憂解難的卻不多。
也得虧山內家的知行地不多,僅靠富田知信和五藤淨基等人勉強夠用。
但美濃攻略即將開始,山內一豐很清楚只要織田信長打下美濃,所有織田家臣都會一口氣吃成胖子。
到那時,以山內家現有的家臣團配置來治理新領地恐怕就捉襟見肘了。
所以得找機會再吸納一點人才,或者找機會向織田信長多討要幾個與力。
再一個,白天織田信長的一番話也給他提了個醒。
安藤家目前的態度似乎發生了變化,估計也跟美濃尾張的局勢愈發緊張有關係。
以前美濃和尾張相安無事的時候,山內家和安藤家是親戚,大家還可以聯手搞錢。
但只要戰端一起,雙方便是敵對立場,安藤家可不會再給山內一豐什麼好臉色了。
山內一豐心事重重地敲響了奧田直政的房門,屋內正在看書的兩人一臉疑惑地走了出來。
「山內大人,這麼晚了還沒睡?」
「你們不也沒睡麼?」
「快請進!」菊千代趕緊將山內一豐迎進屋。
奧田直政一邊整理桌子一邊說道:「山內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山內一豐答道:「你們二人速速寫一封信給家裡,三日之內吾希望得到奧田氏、堀氏明確的答覆。」
奧田直政心中一緊,他聽懂了山內一豐的言外之意。
既然美濃和尾張的戰事已經無法避免,那他們兩家確實需要早做決定了。
開打前臣服那叫棄暗投明,還能爭取優待。要是等開打了再行動,那就被動了。
「那便讓菊千代留在這裡,在下親自回一趟美濃。」奧田直政說道。
山內一豐點了點頭,「順便幫我送一封信去北方城,你必須親手把信交給安藤鄉氏。」
「他是我的姐夫。」
說完,山內一豐留下一封信便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奧田直政便離開黑田城返回了美濃。
山內一豐睜開眼,身旁已經不見寧寧的身影,但從廚房隱約傳來燒柴火的僻里啪啦聲。
正好有些餓了,山內一豐打著哈欠走到外面。
「主公,織田上總介大人已經到門口了。」五藤淨基一路小跑進來。
山內一豐不敢怠慢,迅速前往大門口迎接。
很快,織田信長便頂著一副黑眼圈走了過來。
看著織田信長一臉憔悴的樣子,山內一豐好奇地問道:「主公昨晚沒休息好?」
織田信長緊緊盯著山內一豐看了好久,答非所問地說道:「但馬守,你立刻動身去一趟京都!」
京都?
這下山內一豐更懵了。
「主公,您這個時候讓在下去京都做什麼?」
織田信長揉了揉眼睛,雙目通紅地說道:「去幫吾求取官途!」
「自從父親死後,本家與朝廷的關係就斷了。此前雖然與山科、飛鳥井等公卿有些書信往來,但求取官途需要將軍大人代為奏請。」
「所以,你去京都既要面見將軍大人,也要打通朝廷的關節。」
見織田信長表現得如此急迫,山內一豐也意識到對方是認真的。
只是求取正式官途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此時京都尚在三好家的控制之下。
去京都容易,但是能不能找到相關的人就得看三好家的臉色了。
山內一豐不好直接潑冷水,於是問道:「不知主公可有心儀的官途?」
「什麼都可以,只要是天皇頒發綸旨任命的官途就行!」織田信長立刻說道。
山內一豐陷入了沉思。他需要好好盤算一番,看看此事是否具備可行性。
給織田信長辦事,如果做不到最好提前說,織田信長一般不會責怪。但若是應下了卻又辦不成,那就可以收拾東西準備捲鋪蓋了。
織田信長似乎看出了山內一豐的顧慮,於是鼓勵道:「吾亦深知此事不易,所以吾可
以向你保證,無論成與不成,本家絕不會怪罪於你。」
「另外,吾會讓村井貞勝給你準備2000貫,你上洛後可以隨意支配!」
「若是錢不夠,還可以再加!」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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