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突然就成信長姑父了?


  第156章 突然就成信長姑父了?

  織田艷說的明顯是氣話。

  她連織田信長口中這個「但馬守」是誰都不知道,只不過碰巧墨俁本陣的陣幕內就山內一豐穿著像是個高級武士。

  山內一豐也知道織田艷是隨口一說,他也壓根不可能當真。

  一來織田艷是織田信長的姑母,身份雖然不算很高,但畢竟也是織田家的女人。

  二來他剛娶了寧寧,不可能為了攀附織田家就跑去娶織田艷。

  況且織田艷只是織田信長的姑母,身份雖然有點,但也就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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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娶了織田艷,他連織田家的一門眾都當不上,那還娶來幹嘛?

  然而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如果是正常人可能也就一笑而過,但織田信長顯然不是正常人。

  「姑母是認真的?」織田信長眉頭輕皺,似乎真的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織田艷有點懵,但還是嘴硬道:「不是你讓我選麼?」

  「怎麼,這麼快便要食言?」

  織田信長沒有說話,而是緩緩起身走向織田艷。

  沉默片刻後,織田信長突然開口道:「但馬守已經娶妻,此刻正是新婚燕爾,姑母還是另擇一

  人吧。」

  也不知織田信長是不是當真了,反正神態十分凝重。

  織田艷一聽這話反而露出了笑容。

  有難度?

  那不正好!

  她嫁給日比野清實已經有幾年,織田家經過織田信長的集權,現在能稱得上重臣的織田家武士她基本上都不認識。

  與其被嫁給某個糟老頭子,還不如這個「但馬守」,至少長得挺順眼的。

  「那我若是非要選他呢!」

  仿佛是為了看織田信長吃癟,織田艷乾脆徑直來到山內一豐身旁坐下,微微仰起頭一副「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看著辦」的架勢。

  織田信長盯著織田艷看了許久,接著又把目光投向山內一豐。

  山內一豐趕緊說道:「主公,在下家中已有賢妻,此事乃艷夫人玩笑之語,當不得真。」

  「哦?」這下織田信長也來了興趣,也坐了下來審視著山內一豐,「莫非艷姬配不上你?」

  山內一豐人傻了。

  你們姑侄兩人鬥氣,能不能別把我帶上,這怎麼吃瓜還能吃到自己頭上呢!

  山內一豐還真摸不准織田信長到底是怎麼想的,對方的腦迴路一向異於常人。

  想到這裡,山內一豐只好解釋道:「在下與寧寧相識於微末,那時在下方為一介牢人。」

  「如今雖得主公信任忝為家中大將,但在下絕對做不出休妻再娶之事,還請主公明鑑。」

  織田信長指著一旁的織田艷,輕聲說道:「吾什麼時候讓你拋棄寧寧了?」

  「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旁人不知,吾卻心知肚明。」

  當年山內一豐和寧寧互相寫的情書織田信長可沒少偷看。

  再加上山內一豐此時在他心中的地位直線上升,他也不可能做這種讓家臣寒心之舉。

  「姑母!」織田信長扭過頭,「吾會命人在山內家的奧村修築一座居館供你居住,日比野清實的兒子也由你照料。」

  「這樣安排,你可滿意?」

  此言一出,織田艷和山內一豐同時愣住了。

  好半天之後,山內一豐率先回過味來:織田信長這是讓織田艷在山內家享受正室待遇?

  事實上日本戰國時代根本沒有「正室」這個說法,或者說「唯一正室」是從江戶時代《武家諸法度》頒布之後才開始施行①。

  在江戶時代之前,公卿、大名是普遍存在「多個正室」這樣的現象。

  比如歷史上豐臣秀吉除了擁有寧寧這一個正室之外,京極龍子和淺井茶茶也被視為「正室」。

  豐臣秀次也同時擁有「一之台」和「若政所」兩位正室。

  現在的織田家同樣如此,生駒吉乃和歸蝶也都被視為正室。

  換句話說,此時的日本並沒有「正室」和「側室」這種明確的「妻妾」之分,只有妻子間身份高低的排序②。

  「但馬守!」

  不等織田艷開口,織田信長又對著山內一豐說道:「艷姬嫁入山內家後,吾會給你相應的照顧。」

  「美濃戰事結束後,准許山內氏在吾的居城享有居館和位次。如此,你這家老也算實至名歸了9

  山內一豐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這事兒鬧的,自己突然就成了織田信長的姑父?

  「主公,您是認真的嗎?」山內一豐有點慌,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期。

  織田信長冷聲道:「怎麼,難道還要讓吾喚你一聲姑父?」

  「不敢!不敢!」山內一豐頓時一個激靈,哪怕他娶了織田信長的寡母土田御前也不能讓織田信長喊爹啊。

  織田信長起身走到門口,「你先把艷姬送回去,然後儘快將後續的部隊和築城材料運來。」

  「如有延誤,當心吾砍你頭!」

  「哈!」

  織田信長拔腿就走,只剩下山內一豐和織田艷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山內一豐有點手足無措,織田艷也十分迷茫,本陣內的氣氛有點詭異。

  等了一會兒,山內一豐才轉身看向織田艷。

  「夫人,在下黑田城主山內但馬守一豐,初次見面,還請多多關照。」山內一豐躬身一禮。

  織田艷則認命般的點了點頭,接著輕聲說道:「我此時心煩意亂,給我點時間好麼?」

  剛死了丈夫日比野清實,他的首級還在邊上放著,她就被織田信長嫁給了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但好消息是至少這個人還真是她自己「選」的,山內一豐這時才看清織田艷的長相。

  年紀約莫二十五歲上下,雖然是織田信長的姑母,但織田艷的年紀比織田信長還要小几歲。

  可能是剛剛哭過,柳眉下的眼神中滿是悲傷,臉色也稍顯憔悴,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山內一豐心事重重地返回船上,織田艷則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孩侷促地跟在後面。

  蜂須賀正勝和松原內匠已經先行返回了黑田城,山內一豐當即下令開船。

  返程是順流而下,船隻的航行速度比來之前快多了。

  見山內一豐一路都不說話,織田艷主動靠了過來。

  「我方才想起來了,但馬守便是在木曾川大名鼎鼎的鬼山內啊。」織田艷站在船頭,微風拂過鬢角帶起幾根髮絲。

  山內一豐的目光一直放在河道上,好像水位又開始上漲了,莫非上游下了暴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旦幾天後爆發洪水,木曾三川的河運就得暫停了。

  「但馬守為什麼不說話?」

  山內一豐轉身看向織田艷,「夫人,在下同樣心煩意亂需要靜靜。」

  織田艷眼神一黯,默默低下頭,「實在抱歉,我也沒想到吉法師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織田艷以為山內一豐是在為織田信長的賜婚而心煩。

  山內一豐懶得解釋,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上進,暫時沒有女人的位置。

  「那孩子是妾身的養子,其母因難產而死,算是日比野家唯一的血脈了。」織田艷在旁自顧自地介紹道。

  山內一豐面無表情地說道:「主公既已讓夫人負責照料他,說明已經放過了他。」

  「夫人不必擔心,在下也不會為難他的。」

  說完,山內一豐突然想起日比野六太夫,「在下此前也有一名家臣是日比野家出身,不過因為內通而被處死。」

  「但馬守說的是六太夫?」織田艷問道。

  「夫人認識六太夫?」

  「見過一次,他的家眷還好嗎?」

  「嗯,已經在津島安置下來。」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船隻很快離開長良川開始併入木曾川河道。

  此時的木曾川和長良川是相連在一起的,行船非常方便,此前和西美濃三人眾做生意便是走的這條路,所以山內一豐很熟悉這裡的河道情況。

  又過了半個時辰,船隻在夜幕下靠岸。

  蜂須賀正勝正在岸邊指揮織田家的足輕眾登船,這些人是後續部隊。

  山內一豐在人群中還看到一個老熟人。

  織田信清面色鐵青,此時的心情非常不好。

  原因是織田信長給他規定了非常嚴苛的軍役,已經大大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所以織田信長讓他帶隊出陣,他是極不情願的。

  這兩年由於小川眾和川並眾的活躍,犬山城的經濟情況本就不樂觀。

  當初兩家聯手攻略岩倉城,事後雖然織田信清半點好處沒分到,但至少織田信長對他還是客客氣氣的。

  現在織田信長又讓他出兵跟著一起打美濃,對他如同家臣一般呼來喝去的,這種前後的巨大心理落差使他非常不滿。

  「小六,犬山城的兵勢來了多少人?」

  山內一豐走到蜂須賀正勝的身旁。

  蜂須賀正勝盤算了一下,「1000人總是有的。」

  山內一豐看了一眼現場,人數差不多已經到齊,「那為什麼還不出發?」

  「犬山城的小荷馱隊還沒到。」蜂須賀正勝解釋道,這次出陣美濃,犬山城的軍糧由織田信清自行準備。

  山內一豐恍然大悟,怪不得織田信清一副死了爹的表情。

  「主公正在墨俁城等候,你抓緊時間把人送過去。」

  「對了,長良川似乎開始漲水了,你要密切留意水位變化,當心上游的洪水。」山內一豐繼續叮囑道。

  蜂須賀正勝瞭然,他對木曾三川的情況也很清楚。

  說話間天空又開始落下小雨,山內一豐只好帶著織田艷先返回黑田城。

  「寧寧,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主公親自賜下的婚事,我也是無能為力。」

  黑田城內,山內一豐將今天的遭遇事無巨細地向寧寧做了介紹。

  寧寧聽完倒是沒有表露出什麼異樣,只是關心地說道:「夫君,若是艷夫人嫁入本家,那妾身需要搬出去嗎?」

  「那倒不必!」山內一豐握著寧寧的手,「雖然艷夫人身份高,但她並不住在黑田城。」

  「主公已經決定在奧村為她修築居館,今後她住奧村,你住黑田村。」

  寧寧鬆了口氣,接著又說道:「艷夫人身份高,又是主公親自賜婚,今後妾身定會小心與她相處,絕不會讓夫君為難的。」

  「無妨,我看她也不像是蠻不講理的,你們應該會相處得很融洽。」山內一豐輕聲說道。

  說完,山內一豐又嘆了口氣,「唉,就是今後大家都得謹言慎行了。」

  「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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