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但馬守,你想幹嘛?
第157章 但馬守,你想幹嘛?
織田信長突然把小姑塞給自己,這是山內一豐始料未及的。
哪怕都已經躺在黑田城的榻榻米上了,山內一豐腦子裡面都還是嗡嗡的。
娶織田艷對於山內一豐而言屬於是「雞肋」,雖然對方頭上頂著「織田女」的標籤,但畢竟只是織田信長的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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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此時是織田信秀在位時期,那娶織田艷好歹還能混個「一門眾」身份。
但現在是織田信長掌權,織田艷的重要性約等於無,對山內一豐起不到實質性的幫助。相反山內家還多了個織田信長的眼線。
不過正因為織田艷在織田家沒什麼地位,這種「好事」才能落到山內一豐頭上。
想清楚這些,山內一豐心中不禁暗自嘆息,「如果是織田市就好了。」
「想娶阿市?」
「權六,你是喝酒喝多了麼?」
墨俁城外,織田信長站在長良川畔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河面,看都沒看一眼身後的柴田勝家。
作為織田信長為數不多的尚未嫁人的妹妹,阿市怎麼可能被他嫁給家臣,必須是用來吸納其他國人眾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柴田勝家一臉謙卑地說道:「主公,經過那件事後在下已經痛定思痛。在下希望能迎娶市姬,今後也好全心全意為主公效力!」
柴田勝家前幾年曾擁立織田信勝爭奪織田家督,所以他以為自己被織田信長棄用是對方在懷疑他的忠誠。
柴田勝家此時提出娶織田家的公主也是為了加強和織田家的聯繫,順便消除織田信長的顧慮。
「權六!」
織田信長依舊背對著柴田勝家,「你要明白,你現在能站在這裡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若是吾當真對你心有不滿,5年前你就該死了!」
柴田勝家默然不語。
好半天之後,柴田勝家幽幽說道:「那主公為何對在下如此疏遠,甚至本家與今川家作戰時,主公亦不曾讓在下出陣。」
「那是因為你的性子太急,做事從不經過考量。」織田信長厲聲道。
「讓你留在領內既是鍛鍊你治理領地的能力,也是磨一磨你的性子,不然日後如何對你委
以重任?」
「當真?」柴田勝家的眼裡終於有了光芒。
「你要不信,那就當是假的吧!」織田信長隨口說道。
見織田信長開起玩笑,柴田勝家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接著柴田勝家又露出羨慕的表情,「可今日聽說主公將艷姬嫁給了山內但馬守,他倒是個走運的。」
以他家老的身份都娶不到織田家的公主,柴田勝家認為山內一豐簡直是撿了個大便宜。
織田信長沒有回話,只是背著手在河邊來回踱步。
河面上漁火點點,七八隻鵜鶘聚在水中,似乎是附近的漁民在河中捕魚。
織田信長早就注意到這種新穎的捕魚方式,已經駐足看了好半天。
一隻剛剛捉到魚的鵜鶘被漁民提起來,由於草繩套住脖子,鵜鶘吞不下魚只能將其吐出。
末了,漁民從竹簍里拿起一條小魚丟進鵜鶘的嘴裡,鵜鶘吃完後又飛快地鑽進水裡賣力地捉魚。
這時織田信長指向水面,對著柴田勝家說道:「你看那些鵜鶘,被漁民用繩子套住脖子,為了獲取吃食只能不斷從水裡抓魚。」
「能不能將魚吃進肚子裡,全靠漁民手裡的那條繩子。」
「可再厲害的鵜鶘,若是沒有這根繩子,漁民也不敢讓其下水捉魚不是麼?」
織田信長轉身拍了拍柴田勝家的肩膀,「權六,正因為吾從未懷疑過你的忠誠,所以完全不需要多此一舉。」
「明白麼?」
聽完織田信長的話,柴田勝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似乎明白了織田信長的用意。
「將這些漁民叫過來,每人賞賜10俵大米,由你來給。」
織田信長說完便離開了。
回到本陣後,森可成快步走了過來。
「主公,白天一戰本家斬首170餘級,可謂大勝!」森可成激動地說道。
織田信長的臉上也漸漸浮現出笑容,「齋藤家如此不堪一擊,看來攻略美濃比吾想像的還要容易。」
「犬山城的部隊剛剛也抵達了十九條,按照主公的命令築城任務已經交給他們了。」森長可繼續說道。
織田信長立刻說道:「我們堂而皇之的在美濃築城,齋藤家得知後必然會興兵來攻。」
「要密切留意敵軍動向,若是發現稻葉山城有出兵的跡象,立刻來報!」
「哈!」
隨著川並眾將築城所需的材料陸續運抵前線,墨俁城的改修和十四條築城同步進行。
墨俁城雖然被損毀但基礎設施還在,因此改修並沒有費多大功夫。
與此同時,稻葉山城的齋藤龍興也得知了森部之戰齋藤軍大敗的消息。
砰!
一聲巨響過後,齋藤龍興舉著發紅的右手錶情十分痛苦。
「初戰失利又損失兩位重臣,看來吾不得不親自出馬了!」齋藤龍興雖然年輕,但也繼承了其父的果決。
日根野弘就連忙說道:「當務之急是要阻止織田家的築城行動,不能讓敵軍在美濃保留據點。」
去年織田信長進攻西美濃無功而返,根本原因就是織田家在美濃沒有立足之地。
清州城距離西美濃距離很遠,出兵、後勤補給、援軍全部要依靠木曾三川的河運。一旦讓
織田信長站穩腳跟,有了前線基地後,尾張的援軍和物資就可以源源不斷地送到前方。
到那時,齋藤家的優勢就蕩然無存了。
齋藤龍興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當即起身說道:「傳令,讓曾根城的稻葉一鐵立刻朝十四條進軍!」
「稻葉山城的兵勢立刻集結,此番吾要親自出陣與織田信長一決雌雄!」
姑父?
我呸!
「父親為了美濃費盡心血,現在輪到我齋藤龍興來守護美濃了!」齋藤龍興稚嫩的臉上滿是對織田信長的憤慨和恨意。
葉栗郡,黑田鄉。
山內一豐雖然沒有率軍參戰,但他的工作量並不小。
織田信長在前線作戰所需的軍糧和物資全部都由川並眾負責,蜂須賀正勝、松原內匠等人已經好幾天沒合眼了。
山內一豐除了負責居中調度,還要隨時向清州城的林秀貞匯報情況。
後勤工作枯燥無味,卻是十分重要的環節,根本容不得山內一豐馬虎。
傍晚時分,山內一豐大汗淋漓地從黑田湊回到了居城。
白天生駒家的馱馬將物資從清州城運抵黑田湊,山內一豐既要忙著卸貨,又要組織人手裝船,忙得是腳不沾地。
「夫君,飯在鍋里,可能有些冷了,我這就去熱一下。」
看到山內一豐回來,正在書案邊寫寫畫畫的寧寧連忙放下手中的毛筆。
山內一豐湊過去看了一眼,寧寧是在給前方的淺野長勝父子寫信問候。
「父親和長吉也出陣了,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回來。」寧寧從廚房回來,將晚飯放在了山內一豐身前。
自從嫁給山內一豐後,寧寧對山內家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伙食很好,而且一日三餐都很豐盛。
這個時代的民眾全都是一天兩餐,能一天吃三餐的那都是武士階層。
「放心吧,主公親自出陣又剛剛獲得大勝,不會有什麼事的。」山內一豐一邊吃飯一邊安慰道。
寧寧跪坐下來,用手撐著下巴一臉惆悵,「年年都要打仗,每次你們一出陣,妾身就提心
吊膽的。」
「唉,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山內一豐將湯汁澆進飯里,笑著說道:「每天能吃上一口熱飯我就已經很滿足了。至於其他的,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
「你應該慶幸,至少你的丈夫還活著。」
山內一豐將碗裡的米飯就著湯汁全部吃完,絕不浪費一粒糧食。
寧寧聽完輕聲一嘆,「艷夫人的遭遇實在令人同情。」
「說起這個,夫君怎麼不去艷夫人那裡住兩天?」
山內一豐握著寧寧的手答道:「這不怕冷落了你麼?」
寧寧笑了笑,順勢躺進山內一豐的懷中。
燭光將兩人的身影映射在窗戶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屋外,織田艷看著那兩道影子徘徊半天,還是沒能鼓起勇氣敲門。
由於奧村的居館才剛開始修建,這段時間織田艷都是住在黑田城。
「奧村殿,這麼晚了還沒休息麼?」
正當織田艷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寧寧端著餐盤走了出來。
織田艷像是被抓住把柄的小偷一般,稍顯侷促地說道:「我只是隨便逛逛,可能是迷路了,不知怎麼就走到這裡。」
寧寧輕笑一聲,這黑田城本丸就這麼大點,閉著眼睛走也不至於迷路。
「奧村殿是來找夫君的吧,他還沒睡,請進來說話。」寧寧主動開口道。
看著態度熱情的寧寧,織田艷忍不住說道:「寧寧夫人不怕我搶走你的位置?」
「當然不怕!」寧寧扭頭看向屋內,「因為他心裡有我。」
見織田艷陷入沉默,寧寧又繼續說道:「難道你真打算在這裡站一晚上麼?」
「我去洗碗,奧村殿請自便。」
織田艷心下一松,等寧寧走後才進了屋。
山內一豐正埋頭寫字,聽到腳步聲後隨口說道:「寧寧,幫我研一下墨。」
茜部鄉的奧田家剛剛送來了信,估計是森部之戰的消息已經傳開,對方希望能儘快歸附織田家,山內一豐正在寫回信。
織田艷沒有說話,默默走到山內一豐身旁拿起墨塊。
山內一豐寫著寫著漸漸皺起了眉頭,左手下意識地開始尋找靈感的源泉。
每次他思路受阻之時總是有這樣的小動作,寧寧已經習慣了。
看著在自己腿上遊走的手掌,織田艷猛地一顫。剛想掙扎,一旁的山內一豐已經停下了動作。
「艷夫人,怎麼是你?」
山內一豐剛一上手就察覺到手感不對,抬頭才發現身旁的人居然是織田艷。
織田艷有些尷尬地看著山內一豐,「但馬守,妾身是想來問一下,我能不能回清州城住兩天?」
仿佛是怕山內一豐不同意,織田艷又補充道:「妾身是想去看看父兄的墓所。」
「夫人自便就是,這種小事不必問我吧?」山內一豐隨口說道。
等了半天都沒反應,山內一豐這才仔細觀察起織田艷,發現對方情緒有些低落。
「夫人是有什麼顧慮麼?」
織田艷輕輕點頭,語氣低沉地說道:「妾身已經許久沒有回去過了,清州城的屋敷恐怕也被別人住了。」
「父親和兄長皆已亡故,回去不知道住哪,我身上也沒錢...
」
山內一豐這才反應過來,「是在下疏忽了。」
「這樣,我明天一早派人送夫人回清州城。至於住處,你可先去我母親那裡暫住一段時間。」
「多謝但馬守!」織田艷屈身一禮。
山內一豐沉默片刻,轉身面朝織田艷開口道:「夫人,雖然你我的結合是個意外,但既然木已成舟,那便欣然接受命運的安排吧。」
「我不會將你視為洪水猛獸,你也不必這般生分。」
織田艷問道:「但馬守當真是這樣想?」
「是!」
「可我剛死了丈夫,怕是沒那麼快接受你。」織田艷一臉歉意地說道。
山內一豐乾脆主動握住織田艷的手,一臉正色地說道:「沒事,我比較自來熟。」
織田艷臉一紅,立刻想將手抽回去,但卻怎麼也抽不動。
「但馬守,你當真不介意?」織田艷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疑慮。
「介意什麼?」
「介意夫人的心裡還有日比野清實麼?」山內一豐輕輕一笑,「那夫人未免太小看我山內一豐了。」
見織田艷似乎仍不相信,山內一豐突然說道:「需要在下證明給夫人看麼?」
織田艷一愣,「證明什麼?」
山內一豐不語,起身站在織田艷的面前。
「但馬守這是做什麼?」織田艷臉色更紅潤了,慌忙將頭轉向別處。
山內一豐伸手將織田艷的頭掰了過來,微笑著說道:「夫人用不著躲!」
織田艷:
廚房內,寧寧一邊洗碗一邊努力聽隔壁的動靜。
可聽了半天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寧寧不禁有些好奇,乾脆踮著腳尖走到臥室門口。
搖了搖頭,寧寧重新回到了廚房。
小半個時辰後,織田艷一臉滿足地躺在了山內一豐的懷中。
「果然妾身以前見識太短,今日才發現什麼樣的人更值得託付終身。」
咳咳!
屋外突然響起寧寧的輕咳,織田艷和山內一豐立馬起身。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寧寧抱著一床被子走進來。
山內一豐剛想說話,門口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織田艷躲到寧寧的身後,山內一豐則走到外面將門關上。
「菊千代,什麼事?」
「山內大人,美濃急報,齋藤龍興出兵1萬包圍了十九條城,現在織田上總介大人被堵在輕海地區進退不得。」菊千代大聲說道。
山內一豐懵了,齋藤龍興這麼猛?
「快,敲鐘,把黑田鄉的船隻全部集中起來。」
「通知蜂須賀小六、松原內匠,我們必須馬上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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