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織田信長賽季首敗
第158章 織田信長賽季首敗
永祿4年5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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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信長於森部地區大勝齋藤家不到10天時間，齋藤龍興便重新集結大軍進抵十四條。
聽聞齋藤龍興從稻葉山城出陣，織田信長直接帶兵進抵十四條地區與齋藤龍興對峙。
戰鬥尚未打響，揖斐川左岸曾根城的稻葉一鐵便渡河進攻了十九條砦。
守城的織田信清不敵，很快便敗下陣來。織田信清的弟弟織田信正在掩護大軍撤退之時死於亂軍之中。
由於後路被斷，織田信長不得不暫時向北移動在輕海地區布陣。
「沒想到齋藤家尚有如此戰力，此番是吾輕敵了！」
織田家本陣內，經過兩輪激戰，織田信長此時對齋藤龍興再無輕視之心。
這次碰到的敵軍明顯就比森部之戰中的厲害得多，而且這支齋藤軍的武士比例也非常高，與織田軍正面作戰居然不落下風。
「主公，敵軍勢大，不如暫且退卻，待重新集結兵勢之後再做打算！」佐佐成政開口道。
織田信長握緊拳頭，心裡非常不甘。
他實在不願意就這樣輕易放棄已經控制的地區，因為這次是他趁齋藤龍興沒有準備發起的突然襲擊。
一旦撤退，下次進攻時對方必定會有所準備，到時候再想「上岸」就沒那麼容易了。
但不甘的同時織田信長也有些自責。
或許是這些年接連取得大勝的緣故，再加上對面的齋藤龍興才十四歲，織田信長這回確實是輕敵了。
就在織田信長猶豫是不是要撤兵之時，營地外面突然響起一陣鐵炮聲。
營地外，稻葉一鐵冷冰冰的雙眸緊緊看向前方，嘴裡大喊道：「織田信長就在此地，殺了他！」
「殺！」千餘名齋藤軍高舉著火把發動了猛攻。
「主公，不好了！」
「有齋藤軍夜襲！」池田恆興掀開陣幕急切地說道。
織田信長臉色一沉。
被追著打了兩天，還沒等喘口氣，齋藤家又發動了夜襲，這讓織田信長大為光火。
「後續部隊為何遲遲不到？」織田信長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
一旁的前田利家答道：「長良川漲水，下游被洪水給淹了，聽說木曾川的情況也差不多。」
「估計尾張的援軍一時半會兒過不來了，只能先撤退了！」
說話間，營地外又飛來一輪火矢，立刻就有十幾頂帳篷被點燃。
織田軍營寨內一片混亂，到處都是亂竄的足輕和驚慌失措的武士。
織田信長從岩室重休手裡接過長槍，「撤？現在撤退只怕會全軍覆沒。」
「眾人不必驚慌，織田信長在此！」
一聲大喝，附近的足輕眾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迅速向織田信長靠攏。
兩支火矢劃空而過，直接插在織田信長的腳邊。織田信長對此視若無睹，臉上看不到絲毫的驚慌。
將是兵膽，織田信長很清楚這個時候誰都能慌，唯獨他不可以。
織田信長的目光掃向四周，接著說道：「敵軍雖是夜襲，但應該是倉促發起的進攻，各部隊之間配合併不緊密。」
「看，那邊的火把明顯更密集，而左側的火把則相對稀少。
織田信長冷靜地分析著戰場四周的情況，身旁的家臣們也紛紛點頭。
「分出一支部隊守住正面，剩下的人集中起來隨吾衝殺出去！」
「哈！」
有了織田信長清晰明確的作戰指令，織田軍的家臣們立刻按部就班地施行。
很快柴田勝家帶著一隊人從正面攔截試圖衝進營寨的稻葉一鐵，織田信長則領著剩餘兵勢直接發起了衝鋒。
外面的齋藤軍顯然沒有料到織田軍居然會主動出擊，織田信長一個衝鋒差點就直接突出包圍圈。
反應過來的齋藤軍立刻向織田信長靠攏，一時間四五百名齋藤足輕將織田信長團團圍住。
稻葉又右衛門看得真切，當即指著織田信長大喊道：「那人便是織田信長，給我殺！」
「喔！」
稻葉氏是西美濃的強力國眾，和北方城安藤氏、大垣城氏家氏並稱西美濃三人眾。
此番出陣，稻葉家可謂精兵齊出，稻葉又右衛門作為稻葉一鐵的叔父更是家中猛將。
「殺過去，今日唯有向死而生！」
織田信長抄起長槍一馬當先，身旁的母衣眾們也紛紛跟上。
池田恆興撥開人群直奔稻葉又右衛門，此時此刻唯有擊殺敵軍大將才有一線生機。
「死！」
池田恆興揮動大身槍就與稻葉又右衛門纏鬥在一起。
但周圍敵軍實在太多，他還得分心閃躲可能來自四周的攻擊，很快就被稻葉又右衛門壓制。
人群中，佐佐成政剛剛砍翻一人，抬頭一掃就注意到池田恆興被圍在亂軍之中。
「池田大人莫慌，佐佐成政在你身後！」
佐佐成政大喊著頂了上去。
面對十幾名攔截的足輕，佐佐成政不退反進，手中長槍不斷翻飛，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到池田恆興的身邊。
兩人背對背靠在一起，池田恆興心中大定。
「內藏助，此人是敵軍大將，你我合力！」
「好！」
佐佐成政應了一聲，隨即一槍刺向稻葉又右衛門。
池田恆興瞅准機會閃到對方側面，又是一槍拍來。
稻葉又右衛門不敢托大，邊戰邊退，試圖將兩人引到人群中。
看著對方不斷後退，佐佐成政腦中突然閃過一道身影，隨即猛地抬起右腳朝稻葉又右衛門踩去。
稻葉又右衛門剛躲過池田恆興的一槍，還沒站穩，腳掌便傳來一陣劇痛。
「踩腳指？」
看著一臉壞笑的佐佐成政，稻葉又右衛門懵了，織田家的武士都這般不要臉的麼？
「看槍！」
佐佐成政大喊一聲揮出左手，稻葉又右衛門下意識地舉槍格擋，然而佐佐成政卻甩出一把泥沙。
稻葉又右衛門躲閃不及，塵土糊了一臉，兩隻眼睛也有點睜不開了。
「就是現在！」
佐佐成政右手持槍掃向對方的雙腿，池田恆興心領神會也向稻葉又右衛門的頭頂拍去o
「死！」
兩人同時揮槍，稻葉又右衛門發出一聲痛呼，一時間不知道該捂頭還是先揉腿。
池田恆興一個飛撲將稻葉又右衛門按倒在地，佐佐成政抽出脅差抵住對方的咽喉。
劃拉一刀後，稻葉又右衛門亂抓的雙手緩緩垂了下來。
「敵將，已被討取！」
「喔！」
眼看佐佐成政和池田恆興擊殺敵軍大將，士氣低迷的織田軍瞬間信心倍增。
齋藤軍這邊，另一名大將真木村牛介眼看稻葉又右衛門死了也不禁慌了神。
這時織田軍中，兩名持楯足輕身後，半眯著眼睛的瀧川一益扣動了扳機。
砰！
鐵炮聲響起，真木村牛介應聲倒地。
「不好了，真木村大人也死了！」
「快跑啊！」
接連損失大將的齋藤軍立刻開始崩潰，不少足輕扭頭就開始逃跑。一個月幾百文的扶持金，完全沒必要跟這群織田家的瘋子玩命。
織田信長揮刀砍殺一人，接著又撿起掉落的長槍逼退數人。
「主公，敵軍陣型已亂！」前田利家大聲喊道。
「掉頭，幫柴田！」
織田信長大手一揮，但並未直接進入營寨，而是繞開營壘直插稻葉一鐵的身後。
正面戰場上，柴田勝家越戰越勇，身上的血漬都快把具足染個通紅。
稻葉一鐵也懵了，對面這人誰啊，愣是用這百來號人頂住自己三輪進攻。
難不成是鬼山內？
長良川畔，山內一豐渾身濕透從河裡爬了起來。
水流太急，靠岸的時候連蜂須賀正勝都沒掌好舵，船差點翻了。
「小六，你怎麼開的船！」松原內匠嘴裡罵罵咧咧的，剛剛他也跟山內一豐一樣沒站穩掉進了水中。
好在離岸邊近，兩人很快就爬上了岸。
本來山內一豐出動了30條船、帶了200人出發，但木曾川和長良川的交匯處水流實在湍急，小船根本劃不動。
無奈之下山內一豐只能將櫓手全部集中到大船，一群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抵達墨俁。
「行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山內一豐抖了抖身上的水，然後抓緊時間穿戴具足。
「小六，我們川並眾在墨俁附近還有船隻嗎？」
蜂須賀正勝搖頭，「倒是有幾條小船停在墨俁城外，但水流這麼急，小船根本派不上用場。」
「不管了！」山內一豐將宗三左文字掛在腰間，「先往十九條砦方向挺進，確定主公在哪後再做決定。」
將三艘大船停在岸邊後，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山內一豐等人步伐飛快，在天大亮前終於抵達墨俁城外。
「山內大人快看，那邊過來的是主公麼？」蜂須賀正勝拍了拍山內一豐的肩膀，指向墨俁城北方。
山內一豐抬頭一看，果然看到一支隊形散亂、連旗指物都不太齊全的部隊正在緩緩靠近。
再仔細一看，走在最前面的不是織田信長又是誰？
走過來的織田信長也看到了墨俁城外站著的山內一豐等人，當注意到山內一豐等人猶如落湯雞一樣的模樣時，織田信長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
「但馬守，你也剛吃了敗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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