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月下飛仙
第116章 月下飛仙
陸瑾站在山頭上,看著下方自己的兩個徒弟追著全性妖人滿山跑,哈哈大笑起來。
這場試煉是他臨時決定的。李長安揚名之後,自然也多了不少不懷好意的自光。
三一門和全性的恩怨擺在那裡,李誠當年又殺了那麼多全性,舊仇新帳,早晚會有人找上門來。
而全性又是一群只要有人提一個點子,他們覺得有趣,就會不要命的跟上去的攪屎棍0
與其被動等著,不如主動引出那些藏在暗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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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原本約好的和省里領導談開發景區的事?哪有徒弟的安危重要。
竇樂看著下方,陷入沉思。有勇有謀,殺伐果斷,這小子比在擂台上展示出來的要強太多了,這次的事件,說起來真不小。
不過,公司對異人間的廝殺,向來是持一种放任的心態,只要不波及普通人就行。
而此時,一直站在旁邊觀戰的肖自在,終於有些坐不住了。
他看著那些四散逃竄的全性妖人,像是在看別人從自己盤子裡夾菜。
都被你們殺光了,自己「吃」什麼?
他指著遠處幾個正在往林子裡鑽的身影:「那個,那個,還有那個,都是我的。」
話音剛落,人已從山頭躍下,綠色運動服在山壁上幾個彈跳,直撲戰場,他已經忍很久了。
殘存的幾個全性妖人見勢不妙,立刻四散逃竄。
李長安和陸琳沒有分頭行動,選定了一個方向,並肩追了出去。
與此同時,這座山的頂峰。
這裡是三一門的山門,依山而建的紅磚大厝氣勢恢宏,飛檐翹角直指蒼穹,建築群高低錯落,層層疊疊。
山門是一座四柱三間的石構牌樓,青麻石鑿刻的門框厚重古樸。正上方懸掛著一面黑底鎏金的巨大匾額,上書「三一」二字,門側立著一對古樸的石獅,獅身上爬滿了青苔。
整片建築恢宏還在,只是久無人打理。石階縫隙里長滿了雜草,牆根的青磚被雨水洇出了大片暗色的水漬,幾處偏殿的瓦片塌了一角,露出底下黑洞洞的橡子。
此刻,山門前方的平整台階上,搭著幾頂帳篷。
帳篷之間擱著摺疊桌椅,桌上攤著測繪圖紙、筆記本電腦和幾個保溫杯。
他們是負責前期勘探的文旅調研和測繪人員。
因為三一門的占地面積太大,山勢又高,為了避免來回上下山折騰,他們索性選擇在山頂留宿。
不過,他們並沒有進入山門內部紮營。畢竟在這種空蕩蕩的老廟宇里睡覺,還是要一點膽量的。
本來,這些人已經準備休息了。山腰傳來的巨大動靜,讓所有人都沒了睡意「什麼情況?是發生山崩了嗎?」一個戴著安全帽的年輕測繪員不解地問道。
「沒道理啊。昨天進山的時候我明明查看過地質情況,這片山體結構很穩固,不應該有山崩滑坡的風險才對。」另一人皺著眉說道。
「剛才除了轟隆聲,我還聽到了打雷和爆炸的聲音。該不是哪家工程隊在大半夜的搞爆破施工吧?」
眾人議論了一陣,但並沒有人提議下去查看,大半夜的,又是深山老林,誰也沒那麼大的好奇心去湊熱鬧。
這時,一個膽小的年輕人看了一眼身後黑洞洞的山門,又看了一眼前方夜色中影影綽綽的山影,咽了口唾沫說道:「該不會是鬧鬼吧?我聽說這地方早些年不止一家開發商盯上過,最後都黃了,說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在作祟。」
「呸呸呸!別亂說話!」一個年長的測繪人員立刻沉聲呵斥道。
「對,晚上別說這些。」另一個人附和道。做工程的人,多多少少都經歷過一些說不清的事,對這些東西比較忌諱。
人群中間,一個穿著深灰色衝鋒衣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摺疊椅上,抬頭望著三一門的山門,開口道:「我倒不覺得這裡鬧鬼。這裡是仙家福地,怎麼會鬧鬼呢。一定是無稽之談。」
此人是這次開發項目的發起人,姓李,手下有幾家大公司,做事親力親為,不太講究排場。
「李老闆,您為什麼會認為這是仙家福地呢?」有人不解地問。
李老闆笑道:「小時候聽我阿公說過,我祖公在的時候,這地方真有仙人。祖公還受過仙人的照顧。後來我的一個小阿公還想拜在仙人門下學仙法,不過蹉跎了好多年都沒成。再後來打仗了,我們家幾經波折,仙人也沒了音信,這山門就敗落了,小阿公也不知去向。」
「真的假的?仙人,仙法,聽著跟天書一樣。」一個戴安全帽的工人語氣半信半疑。
李老闆也不惱:「族譜上都記著呢。祖公年輕時家裡遭了難,是一位白衣白髮的仙人出面替他擺平的。祖公投桃報李,出錢幫仙人修繕過道場。」
他拿起桌上的測繪圖紙,指著上面的幾棟建築:「這兩間應該就是當年祖公出資建的。族譜上寫著,祖公和這位仙人往來了幾十年,祖公已老,仙人還是年輕時那樣,容顏不老。」」
「真的假的?這也太神奇了吧!」
「幾十年容顏不老?這怎麼可能?」
「後來呢?」另一個人問。
李老闆嘆了口氣:「祖公去世後,聯繫就斷了。後來這地方也就徹底沒落了。」
「既然那仙人容顏永駐青春不老,怎麼會沒落呢?」有人提出疑問。
李老闆想了想:「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仙人飛升了吧。」
「那李老闆你開發這裡,是想再碰見仙人?」
李老闆擺了擺手,笑道:「倒也不是。就是翻族譜時翻到了這件事,覺得有些淵源,再加上這裡也一直荒著,就想開發一下,仙人什麼的都過了好幾代人了,太虛無縹緲了。」
旁邊有人正要接話,忽然停住了,他側過頭,豎著耳朵聽了一陣,臉色變了變:「你們聽,好像有什麼動靜。」
「動靜?」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夜空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那裡!」那人聲音有些發顫,駭然地指著不遠處的懸崖邊緣。
一群人抬頭看去。
只見清冷的明月之下,山石嶙峋、老樹成林之間。
兩道身影踏著月華從山間林葉間掠出。
一道白衣白髮,周身裹著盈盈白光,衣袍被風灌滿,長發在身後拉成一條筆直的線。
另一道黑衣黑髮,同樣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白色氣息,緊跟在白衣身影之後。
兩人踏步於山石樹冠之間,一步便是二十餘米,身姿飄逸,腳下無聲,從一群人的頭頂上空倏然掠過,投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月影,便消失在另一側的山林之中。
平台上死一般的寂靜。
「臥槽!!」
有人打破了沉默。
然後是此起彼伏的驚嘆和語無倫次的詢問。
有人抓著旁邊同伴的胳膊猛搖問他看見了沒有。
有人仰著頭在夜空中來回尋找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有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撞翻了桌上的保溫杯,茶水灑了一地也顧不上。
李老闆雙手撐著膝蓋,姿勢僵在那裡,眼睛還盯著那兩道身影消失的方向。
李長安和陸琳追的是一個控風的妖人。
那人身周裹著一團高速流轉的氣流,在山石樹權間飛掠,身後拖著一道被風捲起的枯葉和碎草。
即便李長安和陸琳都使用了神行甲馬,追上他也費了不小的勁。
眼看就要追上,一股刺鼻的血腥氣忽然從前方的夜色里涌過來。
下一秒,那個控風的全性妖人,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整個人被一股沛然巨力劈飛出去。
他的四肢在半空中詭異地擺盪,骨骼斷裂的脆響隔著老遠都聽得清清楚楚,身體在空——
中翻了幾個跟頭,砸在一棵松樹上,彈落在地。
而前方被劈開的灌木叢中,出現了一個身穿綠色運動服,戴著無框眼鏡,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男人。
他斯斯文文地站在那裡,看向李長安和陸琳。
這個角度下,他的鏡片反射著月光,讓人看不清鏡片下那雙通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