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慈大悲肖施主,出門手提脊梁骨
第117章 大慈大悲肖施主,出門手提脊梁骨
「這人是————」陸琳已經殺紅了眼,下意識就要一掌拍過去。
李長安伸手攔住了他。
那人見狀,推了推眼鏡,語氣平和:「不用緊張,我是公司的人,是你們報的警,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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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辦事,請離得遠一點,不要拍照,不要打擾————」
我進食。
下一秒,他動了起來,腳下在碎石上點了兩下,幾個拳擊手般的跳躍閃身,瞬間來到那個剛爬起來的全性妖人面前,一隻手又准又狠地戳中他的喉嚨。
喉軟骨碎裂的聲音悶悶地炸開,那妖人嘔出一大口鮮血。
緊接著,肖自在雙手呈掌,一記乾脆利落的雙峰貫耳,重重地拍在妖人的太陽穴上。
整個顱腔發出「轟」的一聲悶響,像是一口被敲裂的鐘,血霧從鼻孔、耳朵里爭先恐後地噴出來。
那妖人的眼珠往外凸了一下,瞳孔渙散了半秒又重新聚焦。
他被按在地上,臉貼著碎石,後背被一隻腳踩住。
綠色運動服的身影彎下腰,雙手滑落到他的手腕,猛地往後一扯。
皮肉撕裂的「呲啦」聲響起,骨頭從關節窩裡脫出,兩條手臂被生生拽了下來。
血霧噴出,在月光下綻開一團暗紅色的霧。
肖自在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毫不在意地將斷臂扔到一旁,伸手抓住了妖人的雙腿。
同樣的手法,同樣的聲音。
陸琳幾乎下意識地閉了眼。這不是屠殺,是虐殺。
他能接受異人之間的搏殺,一掌震碎對方內臟,一拳打裂顱骨,生死在瞬息之間,那叫戰鬥。
但這不是,那個人在把對方拆開,一塊一塊地拆,像一個手藝人在處理類似手撕椒麻雞一樣的食材一樣。
肖自在動手很有分寸,即便接連承受了這些,那個全性妖人還吊著一口氣,胸腔還在起伏,嘴裡還在往外冒血沫。
然後是一場持續的捶打,不是亂拳,是有節奏的、精確的的攻擊。
每一拳都精準地避開致命要害,只打在神經最密集的骨節處。
指節碎裂的聲音,骨頭從皮下刺出的聲音,血液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
那妖人的身體在地上抽搐,彈跳,蜷縮,翻轉。
一番連續的捶打之後。
肖自在單手抓住妖人的頭髮,猛地向上一提,脊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他竟像給魚脫骨一樣,扯出長長的一截脊骨。
而脊骨上方的頭顱,眼眶裡蓄滿了血,順著眼角往下淌,在月色下分外扎眼。
他一隻手提著羊蠍子一樣的脊骨,一隻手推了推眼鏡,對李長安和陸琳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華東大區,肖自在,感謝你們提供線索。」
陸琳還愣在原地,臉色發白。
李長安看了肖自在一眼,收劍入鞘,道:「剩下的這些,都交給肖先生處理。好不好?」
聲音平靜,像是在詢問晚飯吃什麼。
肖自在推了推眼鏡,嘴角還掛著那種禮貌的、斯文的微笑:「感謝的二位盛情款待。
「」
李長安看向陸琳。
此時的陸琳,白髮還未退去,正盯著地上那攤碎肉出神,眼神里有些茫然,也有些尚未平復的殺氣。
「表哥,那個司機呢?」
陸琳回過神來,猛地拍了一下額頭,低聲叫道:「糟了!剛才只顧著追敵,把這茬給忘了。他斷了手,還在幾里外的樹上掛著呢。」
他連忙就要往回趕,腳步剛邁出去,肖自在開口了。
「不必了,那位司機已經被公司的人送去醫院了,命無大礙,斷肢也妥善保存著。」
聽到這話,陸琳停下步子,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看向李長安:「師兄,現在我們怎麼說?」
「去山頂。」
李長安看了一眼山巔上那隱約可見的紅磚厝影。
「不好意思,勞駕二位在這裡稍等片刻。」
肖自在倒提著脊梁骨,像拎一隻處理好的獵物,指著下方的山道:「待會兒有人來帶你們回公司,例行公事問幾句話,畢竟是你們拍照上報了公司,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配合一下,不會耽誤太久。」
李長安點了點頭:「應該的!」
說完,他提著那根脊梁骨轉身走進了夜色里,既然剩下的幾個全性都歸他了,那他可不能讓那幾個傢伙跑掉。
林子裡重新恢復了死寂,陸琳看了一眼地上那團已經看不出人樣的無頭碎肉,喉嚨動了動,強行咽下一口唾沫。
「師兄,我們就在這等?」
「等著吧。」
李長安盤腿坐在路邊的一塊青石上,月光穿過樹葉的縫隙,打在他的臉上。他依舊是那副如井水般深沉的樣子。
陸琳卻是有些坐立難安,時不時瞥一眼那具極其慘烈的屍體。
沒過多久,幾個穿著哪都通制服的人來到現場。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記錄板,先是掃了一眼地上的殘骸,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隨後走到兩人面前:「請問是李長安先生和陸琳先生嗎?」
「是!」
「是!」
「麻煩隨我們走一趟!」
「好!」
「行!」
兩人走出樹林,山道上停著一輛麵包車。
那人往車裡一指:「請!」
陸琳和李長安上車,這輛車是專門來接他們的,正好還剩兩個座位。
陸琳和李長安都不是話多的性子,上車之後,一路無話。
車子一路顛簸,來到了哪都通在此地辦公據點。
說是辦公點,其實是一個帶著大院子的中轉倉庫,裡頭燈火通明,不時有穿著同樣工裝的人走來走去,看起來,真像是一個物流公司。
兩人被帶到兩個審問室,分開問話。
詢問的過程極其單調,甚至有些枯燥。
一個面無表情的正式工坐在桌子對面,面前放著筆記本電腦。
「姓名。」
「李長安。」
「師承。」
「三一門,陸瑾門下。」
「請陳述一下你遭受襲擊的經過,以及司機的受損情況。」
李長安有一說一,語氣簡潔。
那員工錄入的速度很快,敲擊鍵盤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大約半個小時後,有人推門而入,對著詢問員點了點頭,示意可以放人了。
李長安走出審問室。
大概三分鐘後,陸琳也走了出來。
「師兄,問了你一些什麼?」陸琳一出來就問。
「就一些具體的情況!」
「那你都怎麼說的?」
「實話實說啊,怎麼————」李長安壓低聲音:「你有所隱瞞啊?」
陸琳小聲回道:「拍照的事情,我說了一點謊。」
「你怎麼說的?」
「我說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有點慌,看那司機流了那麼多血,真以為他死了,就發了簡訊,後來收屍的時候,才發現還有氣兒,不是故意騙他們的。」陸琳小聲道。
「他們怎麼說?」
「他們————」陸琳回憶了一下,道:「他們笑了笑就記上去了,師兄,你說,他們笑什麼呢?這件事有什麼好笑的?」
但緊接著,他反應過來:「師兄,你是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