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
周延大驚失色,「什麼?!萬鎮東還活著?!」
接著他側頭看向王管家。
王管家臉色慘白一言不發。
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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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頓時仿佛看神仙一樣看向吳成,「吳少俠真乃神人也!可你是如何猜到的?」
「其實道理很簡單,在下一開始並未懷疑這其中有蹊蹺。」
吳成樂呵呵道:「那一夜趙德漢怎麼可能活下來呢?因為若是其他人都沒見到那兇手的身影,這邊說明兇手的輕功強到其他人都看不到。
「而兇手若有如此實力,趙德漢又怎麼可能追得上?便是他能追得上,結果他受傷之後居然還能活著跑回來?這每一步可都是破綻。」
張白羽抬手點中王管家穴道,待對方軟軟倒下去之後才收劍回鞘,「所以這是他的自導自演?
那你為何覺得這管家不是幕後黑手?」
「因為萬鎮東的屍體消失了。」吳成聳聳肩,「本來在下沒往那方面去想,但能讓趙德漢自願去死的便只有王管家跟萬鎮東了,因為他們才能許他家人的榮華富貴。
「若是萬鎮東屍體仍在,在下便只會懷疑這王管家了。」
周延恍然大悟,「所以吳少俠你才會問我昨夜是否查驗過屍體?」
「外表無傷卻被震斷心脈,原本在下也沒想太多,但今日見到他那位師兄之後在下才開始懷疑9
吳成解釋道:「萬鎮東那師兄明顯是個高手,萬鎮東身為他師弟,明顯實力也不會弱,所以在下懷疑萬鎮東也許便是用了什麼龜息假死的手段裝死而已。」
周延還是不解,「他為何要假死脫身?」
「很簡單,就是鐵劍令的緣故。」吳成看向張白羽,「他八成是從哪裡知曉了太上道要派人來追討鐵劍令,所以才出此下策。」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也許也是為了躲避他那位找上門來的師兄。」
之前王管家提起那位老者的時候明顯態度不對,這一定程度上也能表明萬鎮東對他這位師兄的態度。
萬鎮東這師兄八成是上門找他討要什麼東西,他不想給,但情理上又說不通,再加上張白羽即將到來,他才假死脫身。
周延神情振奮,「原來如此!我回去後立刻便會提審此人!且會再度審問萬家人!定要問出萬鎮東藏身何處!」
「這倒不用問,而且說不定萬鎮東也不會告訴他們。」吳成笑笑,「至於他藏在何處...這倒也簡單,周大人,你還記得萬府中有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嗎?」
周延思索片刻,猛然抬頭,「紅土!」
「不錯。」吳成道,「若那紅土不是我等帶來的,而是萬鎮東自己留下來的呢?」
周延皺眉,「可秦嶺那麼大,他會藏在何處?」
他側頭看向張白羽,「道長可否猜到他會藏身何處了?」
張白羽目光微閃,接著頷首,「那山賊寨子。」
「不錯。」吳成道,「前一晚我等在山神廟中便遇到過那山寨之人,他們當時說在找什麼人,如今看來,恐怕他們山寨老大便是那位萬鎮東萬大善人,而他們要找的便是太上道來人。」
張白羽蹙眉,「他們要殺貧道?」
「不一定是殺,只不過是提前預警罷了。」吳成道,「最起碼萬鎮東要弄清楚太上道來人是誰,以及什麼時候來,而最好的選擇,便是主動出擊。」
他詢問張白羽,「道長,你當時為何會進入秦嶺?按理說你不該去那裡才對。」
張白羽一揚下巴,「哼,貧道路過一村落,見那裡被洗劫一空,村中百姓死傷無數,貧道自倖存者口中得知乃是秦嶺凶人所為,因此才特意追著他們馬蹄印而去。」
「不可能!」矢口否認的是周延。
見張白羽跟吳成都看過來,他連忙解釋,「二位有所不知,這秦嶺之中確有山匪,但我大盛民風悍勇,他們不敢來招惹我們,過往大多也是劫掠過路客商或是去南國打秋風,最少已有五年未曾來我大盛境內劫掠過了。」
張白羽眉頭緊鎖,吳成卻笑了,「這便明白了,那村子被劫掠屠殺,目的便是將道長引去秦嶺,否則為何要留活口?」
張白羽微微攥拳表情冷淡,「但為何如此,既已知曉貧道所在,應是沒必要如此......」
「最開始的目的估計便是想幹掉道長,亦或.,想讓道長滅掉那寨子。」
吳成攤了攤手,「當時在下就挺疑惑的,那寨子裡為何只有青壯卻無婦孺,現在便都說得通了,他們本就是萬鎮東養著的,如今賴上了萬鎮東,萬鎮東正好一箭雙鵰。
「而如今他假死脫身,若是躲在那裡,咱們也不會往這方面去想,畢竟那寨子都已經被道長滅掉了不是?」
張白羽轉身就走。
吳成給羊有容使了個眼色讓她跟陸婉記得別離達摩太遠,然後便追了上去,一同最上來的還有周延。
在將王管家交給手下們之後,他便帶著兩個神霄衛跟在吳成和張白羽身後出了客棧。
外面仍然下著細雨,吳成攔在張白羽身前,張白羽冷冷看著他。
吳成笑道:「道長,此去秦嶺路途不遠不近,便是你輕功卓絕也有走好一段時間。」
張白羽冷冷道:「你待如何。」
吳成回頭詢問周延,「周大人,不知可否借你神霄衛馬匹一用?」
周延連忙點頭,「自然可以,請二位隨我來。」
說罷他便領著二人到了神霄衛衙門,接著又給二人遞上蓑衣。
倆人都沒拒絕。
待上了馬,一行五人才出了鎮子朝著秦嶺狂奔而去。
待到丑時三刻,一行五人終於趕到了那座山寨。
看著前方在夜色中幽深黑暗的山寨廢墟,因趕路搞的渾身泥濘周延狼狽的抹了把臉上雨水,「二位,這寨子感覺不像是有人藏身啊。」
張白羽看了眼吳成。
吳成笑道:「那一日道長離開之後,在下等人便將這宅子裡的屍體與寨子一把火全都燒了。」
周延好奇,「所以那萬鎮東會潛藏在這裡?」
「只有一天時間,想跑怕是也跑不遠。」吳成笑道,「而且這秦嶺又沒多餘物資,他要是想跑的更遠,最少也要走上兩三天。」
當時發現這寨子的位置之後吳成就已經注意上了。
先不說穿越秦嶺,就算是距離秦嶺中那些村子來說,這山寨都得走上個幾天。
而從山寨去關中的路程卻不算遠。
而跟萬鎮東聯絡的明顯就是王管家,所以在王管家來之前,最起碼一兩天之內,萬鎮東肯定不會離開。
「小心點兒吧,萬鎮東武功不差,困獸猶鬥之下怕是拼著一顆魚死網破的心了。
聽到吳成的話,周延與其他兩名神霄衛頓時抽出腰刀,接著一手牽著馬,一手持刀小心翼翼戒備著朝前走。
吳成跟張白羽跟在身後。
張白羽回頭見他牽著馬並未拔劍,不由皺眉,「為何不拔劍。」
吳成笑著反問。「道長又是為何不拔劍?」
張白羽仰起脖頸,「一個萬鎮東而已,不值得貧道拔劍。」
結果這話剛說話,因為她仰起臉的緣故,雨水恰好順著她的脖頸淌進了衣領。
她頓時一個激靈拼命甩著頭一蹦三尺高,就連遮雨用的竹笠上的雨水都甩了吳成一臉,活像只哈氣的小貓。
吳成強忍笑意遞上一方手帕,張白羽抬眸惡狠狠瞪著他,「你在笑我?」
好傢夥,就連貧道都不自稱了。
「當然不是。」吳成笑眯眯擺了擺手。
這可不能承認。
不過說實話,之前吳成其實挺討厭這小道姑的。
就算有點兒本事,但那種高高在上居高臨下的模樣讓他生理性就開始厭惡。
但此刻這仿佛淋濕小貓哈氣一樣倔強的模樣卻又萬分可愛。
或者說,更像是個活著的人了。
也許這才是她的真實模樣?
「你一定在想不好的事情。」
張白羽已經要開始牙了。
「張道長!吳少俠!你們快來!」
聽到周延的聲音,張白羽冷哼一甩抓走吳成手中手帕擦了擦臉上的雨珠,接著朝周延那邊走去。
「我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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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不理自己,吳成無奈笑了一聲就跟了上去。
繞過一堆燒的漆黑的廢墟,吳成跟張白羽便見周延與另兩名神霄衛蹲在什麼東西前。
吳成二人走到近前,便見倒在地上的是一具屍體,這屍體死不瞑目,一雙無神渾濁的眼睛直直看著陰暗的夜空。
「萬鎮東?」
聽到吳成的聲音後張白羽眉頭微蹙,「他就是萬鎮東?」
「對,剛到客棧那天我遠遠見過他在大街上撒錢。」吳成摩挲著下巴,「他怎會死在這裡?」
周延檢查了一下屍體,這才道:「張道長,吳少俠,這萬鎮東身上有劍傷與刀傷,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傷勢了。」
吳成詢問,「可有鐵劍令?」
周延在萬鎮東身上摸索片刻,接著面色一喜舉起一枚小劍形狀的黑鐵令牌,「找到了!張道長,這是否便是太上道的鐵劍令?」
張白羽接過鐵劍令仔細看了看,接著微微頷首,「不錯,正是太上道劍宗鐵劍令。」
周延鬆了口氣,「如此也算了卻一樁案子,那我便安心了。」
吳成挑眉,「了卻案子?這萬鎮東可是死了。」
周延理所當然道:「萬鎮東畏罪潛逃,在來這寨子後知曉自己逃不遠,所以乾脆畏罪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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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成沉默片刻,忽的笑了,「也是,若還有同夥殺人滅口,這鐵劍令怎麼可能還存在。」
周延頓時鬆了口氣喜笑顏開,「正是如此!此案得破,鐵劍令尋回,皆大歡喜!」
這萬鎮東死於刀劍加身,怎可能是自己了斷?
吳成當然知道周延肯定明白此事。
但他也能理解周延的想法,周延就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只要尋回鐵劍令,便能把太上道
來的張白羽打發走。
之後的事就與他無關了。
那萬鎮東還有什麼同夥,他們背地裡還有什麼陰謀,這些都與他無關了。
吳成笑笑,這事兒跟他也沒關係,只是他覺得很彆扭。
而這種彆扭的感覺以前也遇到過,那是曾經在洛陽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在被人盯著,而事實證明達摩大師那時候確實一直在暗中注視著他。
這種感覺如今在那鎮子上又出現了。
但這次肯定不是達摩大師,那會是誰?
或者說,有如此實力的高手,為何要時刻關注他一個外鄉人?
而神奇的是在進入秦嶺之後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便消失了。
吳成搖了搖頭,「那咱們便回去吧,記得帶上萬鎮東的屍體。」
回慶陽鎮的路上雨漸漸小了,秦嶺的山脊在身後縮成一道墨青色的剪影,馬蹄踏著泥濘的官道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延騎在馬上,蓑衣上的雨水順著下擺滴答淌了一路,但他的心情顯然比來時要好得多,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鐵劍令找回來了,太上道的差事了了,萬鎮東的死可以定性為畏罪自盡,至於真兇是誰?
那不是他一個神霄衛守備該操的心。
吳成騎在馬上,竹笠壓得很低。
這案子從一開始就跟他沒關係,他只是恰好被卷進來的外鄉人,如今鐵劍令物歸原主,張白羽拿了令,周延結了案,他們明天繼續往北走,各不相欠。
只是在離開秦嶺回到慶陽鎮的範圍之內,那股若有若無被人觀察的感覺就又出現了。
回到慶陽鎮時天色已近卯時。
雨停了,東邊天際泛起一線灰濛濛的亮光。
周延在鎮口便與二人拱手作別,帶著兩名手下押著萬鎮東的屍首回神霄衛衙門交差去了。
吳成和張白羽牽著馬並排走在空無一人的主街上,走到客棧門口時,張白羽忽然停住腳步。
「萬鎮東是被人滅口的。」
吳成解下蓑衣掛在馬鞍上,隨口應了一聲「嗯」。
張白羽轉過頭看著他,那雙墨筆勾勒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意外,「你知道?那為何不攔周延。」
吳成側頭反問,「在下為何要攔?」
沉默片刻,張白羽忽然道:「因為你是吳成,南國四皇子,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