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私宅隱秘
她死死盯著溫城,眸中的冷漠刺得溫城像是個暴戾的瘋子!
「你本就該死!」
「啪!」一記清亮的耳光落下,老夫人周氏眸子帶著幾分怒意。
「反了天了!混帳,還不退下!」
溫城的嘴角溢出一抹血,滿臉錯愕的看著面前的人。
老夫人是將門出身,正是受不了溫家已故老太爺的齷齪心思,連著自己的兒子也是拎不清的,心灰意冷才去寺中清修多年。
她恨鐵不成鋼的盯著面前的長孫:「這香是她自己要去燒的,馬車也是自己落崖的,與嬈姐兒何干?再說,嬈姐兒與你一母同胞,她回家是理所當然。」
「若說鳩占鵲巢,到底誰才是假貨?」此話一出,老夫人的眼神凌厲的掃過那邊站著的的,自己不成器的兒子溫暮雲身上。
「如今溫宛寧死了,就把錯歸咎於嬈姐兒身上?怎麼,那我也回府了,是不是這事也要賴在老身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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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和藹的老太君大怒,屋中眾人紛紛撲通跪在地上。
溫暮雲似猛然清醒,趕緊上前給老夫人順氣:「母親息怒,城哥兒並非這個意思,不過是一時情急,才亂了心智。」
老夫人冷哼一聲,拉著溫嬈就朝外走,厭煩的扔下一句話:「此事你處理好,我不想見你們任何人!」
……
翌日
因為溫宛寧死了,整個溫家一片死寂,院外傳來哀嚎哭泣聲,老夫人聽得很是煩躁。
她吩咐婆子:「讓他們要哭都給我滾遠點哭,不然都滾出溫家!」
「老夫人,桂嬤嬤回來了。」
聞言,老夫人捻著佛珠的手一頓,抬眸看向周婆子:「讓她進來。」
桂嬤嬤恭敬地行禮,伸手扶著老夫人起身:「這三姑娘到是穩得住,這幾日都在房裡抄經書。」
老夫人笑了:「你也瞧出來了?」
一旁的桂嬤嬤點頭:「溫家這幾個孩子性子都太像老太爺了,唯獨這三姑娘,更像年輕時的您。」
接過婆子遞過來的暖爐,老夫人點頭:「一開始裝作老實本分,其實算計的心思都在肚子裡,罷了,溫家本就是虎穴,我也是擔心她一個小姑娘立不住,這才回來照看一二。」
桂嬤嬤嘆氣:「若非原先的夫人還在,或許府里又會是另外的景象,那宛寧姑娘,的確是被慣的過頭了。」
「你細細說說,那日你究竟瞧見了什麼?今日可打探清楚了?」
聞言,桂嬤嬤不敢耽誤:「出事那日,老奴按照吩咐去了二姑娘的院子,卻見有人鬼鬼祟祟,所以小心躲在了角門後面,親眼瞧見一個婢女打扮的女子,面上帶著面紗,在幾個陌生護衛的掩護下,偷偷從後門出了府。」
「老奴看著那婢女出來的方向,正是二姑娘的院子,便偷摸跟了上去,就見那幾人上了馬車。老夫人您猜,馬車去了何處?」
「你個夯貨,還不快些說。」老夫人周氏瞪了她一眼。
「是京郊西河口的一處私宅!。」
「可今日老奴去那宅子外蹲著,守衛很是森嚴,還擔心被人發現,繞道了好久才敢回來。仍舊不知那宅子是誰的。」
「不過,那女子身形很是眼熟。」
簾外,溫嬈掀帘子的動作一頓,『京郊西河口』幾個字清楚的落入耳中,她眸子微眯。
果然,溫宛寧沒死!她瞞過了所有人,若非今生提醒祖母,這私宅的事,怕是依舊無人知曉。
自己都不知道還有這事。
也不敢在外站太久,她掀開帘子進去,恭敬地朝著老夫人行禮:「孫女見過祖母。」
老夫人揮手示意桂嬤嬤等人退下,等屋中沒了人,才抬眸看向溫嬈:「你過來做什麼?」
話音落,溫嬈卻撲通一聲跪下:「還請祖母饒了孫女!」
「咚!」茶杯砸在梨花木的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孫女是來認錯的,借了祖母的勢,可孫女只想活啊。」她整個人都匐在地上地上,聳動著肩膀抽泣著。
「我還以為你要繼續裝著無辜,你當真就瞞了我這件事?」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兄長自我回府那日便看不慣我,甚至是厭惡我,這些,孫女都是知曉的。」溫嬈眨巴著那一雙靈動的眸子,眼中噙著淚水:「甚至,兄長想要毀了我!」
「孫女無意中偷聽到小廝說,打算讓人偷偷從角門將我從府裡帶走,然後遠遠的賣了!」
所以,她才讓自己派人四處巡查,又去了角門那邊蹲著?如此解釋,一切倒是都說得通了。
「或許,這其中有什麼誤會也未可知,你兄長不會這般狠心。」
老夫人長嘆一口氣,溫城與溫嬈一母同胞,加之他又是嫡子,所以,自然是希望二人沒有隔閡的。
溫嬈捏著帕子的手不停地攥緊:「阿嬈自然也是不願將兄長想得這般狠心,所以,這才求了祖母幫著探查。」
說著跪著上前,微微扯了扯老夫人的裙角:「祖母,孫女今日來,也想問問,那日府里可有異常,是否真的有匪徒出入?」
眼中含著期許,老夫人對上她的眸子,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開口:當真是自己想多了嗎,這丫頭在外受苦,又從未在內宅生存過,哪裡知曉這其中的彎彎繞。
「並無異常,你且安心。」說著又拉了溫嬈的手:「地上涼,起來吧。」
溫嬈也不扭捏,給了梯子自然是要往上爬的,這偌大的溫家,依舊如上輩子一般,會護著自己的,也就只有祖母……
「別怪你父親與兄長,你是溫家正經嫡女,本就應該不卑不亢。」說著似乎又想到什麼:「那溫宛寧不過是蘇氏撿回來的養女,自然是不能與你相比的,如今既然沒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養女?可就是這樣的養女,上輩子把自己算計的骨頭渣都不剩。
若非是溫家尋來,自己也不會入這狼窩,以為是溫暖親情,不曾想卻是徹骨的利刃!
「早些回去歇著吧,一個養女不用你這溫家正經嫡女抄經超度。若是無事,就在院子裡好好待著,到了正月十五再說。」
「是。」
婆子替她打著帘子,溫嬈走出院子的時候,天上飄起了絨雪。
穀雨給她披上狐裘,二人打著傘朝外頭走去。
桂嬤嬤:「老夫人,您說,三姑娘當真不知道那伙人的目的?」
老夫人斜眼看了看桂嬤嬤:「你個夯貨!這麼多年的眼力勁兒都是白練了。」
桂嬤嬤擦了擦額頭的汗,呵呵說著:「老奴也是瞎猜的,如今三姑娘才回府不久二姑娘出事了,還有那樣的一封書信,若非三姑娘提醒,我們可不知道那伙人的蹤跡。」
「老奴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那帶著面紗的女子,會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