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披麻戴孝,也配?


  溫嬈出了院子,加快腳步朝著自己住所那邊走去。

  這溫宛寧定是早就計劃好了一切,祖母回府,整個院子的奴僕都在忙碌,加上晚些時候還有宴席,只有選在這樣的日子,她才能徹底的金蟬脫殼。

  也正好在眾目睽睽之下給自己冠上謀害手足的惡毒名聲。

  回想起那日院子裡的死屍,不由冷哼。

  替她死的,是跟著溫宛寧一同長大的婢女珠兒。

  

  果然心狠手辣!

  只是不知道上輩子,溫宛寧口中那個救了她的貴人,到底是誰?

  此番與她裡應外合的,到底有何目的?

  不管是誰,必須揪出來!

  上一世,自己魂魄飄到了溫家,記得溫宛寧說過,她自落崖醒來後便失去了記憶,只知道住的地方臨近一條河,裡面河水常年清澈。

  直到記憶恢復,這才求了恩人將她送回,尋回家中。

  溫嬈冷冷一笑。

  這些話,說給溫家那些蠢貨聽聽或許還好,但凡有腦子的,誰能信?

  如今祖母身體康健,還在世上,有了她的介入干涉,若是後面溫宛寧當真回來了,依舊用墜崖下山的藉口來搪塞,怕是臉都會被打得啪啪作響!

  這邊才傳來墜崖的消息,那邊桂嬤嬤便撞見形似溫宛寧的女子被人護送入了私宅?

  這般想著,攥著衣服的手驀然收緊。

  若是可以,溫嬈真的想將溫宛寧的死徹徹底底的做實了!

  但是,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要先將母親和離之前留下的私產收回。

  因為溫宛寧的死,溫家還是發喪了,府里四處都掛起了白布,婢女僕從皆是素服。

  而正打算出門的溫嬈,卻被來送素服的婆子攔住了。

  這婆子架子極大,是溫城院子裡的。

  二話不說上來就將手裡的喪服「咚」地砸在桌上,接著用一副趾高氣揚的聲音冷冷說道:「三姑娘。大公子說了,讓您快些把衣裳換好,去靈堂那邊跪著。」

  一旁的穀雨氣急,作勢就要上前把桌上的喪服扔出去,卻被溫嬈攔下。

  只見她抬眸,一雙眸子裡帶著冷意,直直射向站著的婆子:「大膽刁難,竟然敢給本小姐送喪服?」

  「我堂堂溫家嫡女,只能給長輩披麻戴孝,兄長忙於課業疏忽,你是府里老嬤嬤了,這也都能弄混?」

  「你想詛咒誰?祖母,父親,還是夫人?」

  ……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鏗鏘有力,溫嬈步步向前,婆子步步後退。

  就聽見「咚」的一聲,那婆子被絆到在地,仰頭看著居高臨下看著她的溫嬈,張口正要說什麼,卻被一把捂住了嘴。

  是蟬衣伸出腳絆住了她,接著,溫嬈一聲怒喝:「來人,把這背主的婆子給我綁了,送到祖母院中。」

  接著,院中的小廝推門進來,這小廝是老夫人安排在溫嬈院子的,二話不說綁了婆子拖了出去。

  那套喪服還放在桌上。

  她溫宛寧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讓自己給她披麻戴孝?

  上一世,自己膽小怯懦,聽了蘇氏的鬼話,在溫宛寧死後的第二日便氣走了祖母。

  祖母離府回寺廟清修,溫城依舊送來了喪服,她穿了,還跪在靈前守喪七日。

  溫城說,她罪孽深重,要跪著贖罪。

  父親同樣贊同,覺得是她逼走了溫宛寧。

  前三日裡,自己只用水吊著命,粒米未進。

  到了第四日,她昏死了過去,自己的好父親溫暮雲才下令給了一些稀粥。

  八分水,兩分米的稀粥!

  溫嬈從柜子里取出一套很是樸素、極為素雅的淺青色衣衫換上,又將祖母送的白色狐裘大氅披上。

  溫宛寧的葬禮,此等喜事,該穿紅衣才對!

  可惜了。

  心裡冒著這個念頭,不由得嗤笑出聲。

  一旁伺候更衣的蟬衣見狀,覺得疑惑,卻也沒問什麼。

  還不等她收拾好,門外就傳來蟬衣焦急的喊聲:「大公子,姑娘還在梳洗,不能進去!」

  「啊!」

  門外傳來一聲慘叫,是穀雨的聲音。

  溫嬈一把拉開房門。

  就見溫城抬起了腳要踹門,已經發力來不及收回,門打開的瞬間,他一個劈叉,就砸了下去,接著男子慘叫聲響起。

  「啊!」原來是門檻太高,溫城抬腿踢門太用力,不曾想卻踢空了,順勢一個大胯步,下身磕到了門檻上,卡到了某些私密的地方。

  溫嬈拿帕子捂著嘴,想笑卻又忍住了,調整氣息故作驚慌地問:「大哥這是新練的功夫嗎?我可從未見別人這般。」

  一旁的蟬衣快步走到穀雨身旁將人扶起來,溫嬈抬眸看向二人,示意她將穀雨扶下去。

  而跟著溫城過來的小廝見自家公子這幅模樣,明顯就是傷到要害了,趕忙過來扶人。

  「溫嬈,你故意的!」溫城面色慘白,可眸子之中卻帶著陰狠,

  從未見過哪家的兄長這般無禮闖入妹妹房中。

  溫嬈蹙眉,微微側身站在一旁,眼瞧著院外又來了幾個小廝。

  她上前幫忙,耳邊是溫城的謾罵,此刻依舊沒有忘記讓她去給溫宛寧守孝賠罪。

  見溫嬈不回答,溫城作甚就要掙扎著來抓她,卻在手剛要碰到溫嬈的時候,女子哎呀一聲就朝後倒去。

  安置完穀雨的蟬衣見狀幾步跳到了溫嬈身側扶住她,接著帶著哭腔朝著溫城就喊道:「大公子怎麼還推我家姑娘,是要害死我家姑娘嗎!」

  「大公子,你怎麼那麼狠心!」

  溫嬈沒有想到,蟬衣這小丫頭果然機靈。

  另一邊的溫城早就懵了,下身疼得磨人,腦瓜子嗡嗡的:「還不送爺回去!」

  一聲怒喝,小廝手忙腳亂地抬著人,而蟬衣趁其不備伸出腳絆了抬著架子的小廝,接著又是一聲慘叫傳來:「狗東西,你們是想要爺的命嗎!」

  小廝低頭練練認錯,手忙腳亂的將人抬出去,而一旁的溫嬈卻滿臉無辜,朝著溫城離開的方向喊道:「大哥功夫練得不錯,只是容易傷身,還是少練得好!」

  「溫嬈!哎喲,狗東西,走慢些……」

  溫嬈知道他過來做什麼,不過是見自己久久不去靈堂,而他的人也未回去,所以來盯著自己,逼著自己去披麻戴孝!

  「姑娘,奴婢知錯了,只是看不慣大公子這樣欺負您。」蟬衣低著頭怯生生地認錯。

  「不,你沒錯,做得很好」。溫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和土,笑著看向蟬衣:「往後,我們不能再任人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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