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果然是條好狗


  這樣看,對於上輩子裴濯帶回來的那藥丸,倒是想得通了。

  就見少年還完藥後,從懷裡取出一個烏漆嘛黑的東西,扔在櫃檯便走了,而那老頭更是樂呵呵地收了起來。

  少年步子很快,與溫嬈擦傷而過時,她的鼻尖嗅到了一陣很濃的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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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裴濯會出現在這,為何會是這幅打扮?

  上輩子對於他上位之前的事是沒有人查得到的。

  瞧著漸漸遠去的身影,溫嬈眸子微眯,一咬牙就跟了上去。

  周喬沅愣住了,匆匆跟了上去。邊走邊小聲嘀咕:「這是幹什麼,找人算帳?」

  少年的步子並不算快,街市燈影斑駁迷離,異域歌姬當街起舞。

  衣著華麗的男男女女帶著面具穿梭其間,繁華奢靡,而那少年卻一身黑衣比夜色還深沉。

  溫嬈逆著人群追去,不知過了多久,追到了一處九層高樓前時,裴濯卻沒了人影。

  良久,溫嬈皺眉,站在原地有些氣憤,藏在袖中的手驀然收緊。

  追來的周喬沅雙手叉腰喘著粗氣:「不是,看不出啊,阿玖你怎麼跑那麼快,我險些追不上你!」

  周喬沅的聲音繼續響起:「原來你是要來獸樓啊,早說啊。」

  聞言,溫嬈抬頭看過去,才看見高樓上掛著的牌子:「鬼市獸樓」

  這就是獸樓?

  若是沒有看錯,裴濯剛才就是進去了。

  她抬腳打算進去,卻被門口的人攔下。

  「請出示腰牌。」

  腰牌?

  周喬沅拉著她往後退了幾步,瞥了一眼這獸樓,壓低聲音道:「這裡面是各家權貴豢養打奴,押寶取樂的地方,讓人與獸相鬥,人贏了,就可以領錢,人輸了,就餵獸……」

  什麼?

  說到這,周喬沅有些心虛:「其實我也沒來過,是聽忘歸樓的老闆娘說的。」

  她猶猶豫豫地望向溫嬈:「我覺得好奇,就托老闆娘給了令牌,但是又不敢一個人來,所以……」

  所以就帶著自己來。

  「你放心,我武功不差,比幾個哥哥都好,我既然帶你來了,定是會護好你的。」說完,見溫嬈還死死盯著那邊獸樓門口,面色有些難看:「或者,你害怕的話,我們現在換個地方,不去看鬥獸也行。」

  「去,要去!」溫嬈聲音之中帶著堅定,轉身看向周喬沅:「姐姐,你帶我進去,我想看。」

  溫嬈環顧四周,幾番衝動,但是理智還是占了上風。

  既然撞上了裴濯,那就看看,他到底在幹什麼。

  總比往後被上輩子那般拿捏得好。

  周喬沅心下一喜,激動地拉著溫嬈:「好妹妹,你放心,今日銀錢我也帶夠了,我便是你的護衛,定要好好玩!」

  獸樓的門再次被推開,溫嬈二人順利進去了,穿過一道門後,來到了一處閣樓。四周

  「狗奴才,磨磨唧唧,陳爺等的不耐煩了,還快些滾去賠罪!」鞭子抽打皮肉的聲音炸開,接著是一陣叮叮噹噹的鐵索聲。

  溫嬈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就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愣愣地站在走廊,只覺得此刻眼前所見荒誕至極。

  裴濯脖子上拴著鎖鏈,就像條狗一般被前面滿臉橫肉的大漢扯著朝前走,依舊是那身黑色衣裳,暗光在燭火的照耀下竟然泛著微微紅光,是血。

  此刻他很狼狽,面色蒼白,唇抿成一條線,即便拴著鐵鏈,但那脊背卻挺得很直。

  就見他被拖著到了一處房間門口,身旁惡狠狠的大漢一腳踢在他腿上,裴濯「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爺,這就是今日給您選的獸奴,您瞧瞧可還滿意。」

  房門被推開,便瞧見裡頭走出來一個身材肥胖的男子,面上帶著一張銀色面具,衣著華麗非凡,手中搖著摺扇,居高臨下地瞧著地上跪著的人。

  少年垂著頭,看不清神色,只有面具下的一片晦暗。

  那肥膩的男子嘲諷開口:「你們尋的什麼玩意兒,瘦瘦小小的,今日若是輸了,爺砸了你們獸樓。」

  好大的口氣!

  溫嬈眸子微眯,腳下意識地朝著那邊走進了幾步,身後的周喬沅一把拉住她:「你要做什麼?」

  「姐姐,我們也可以選獸奴嗎?」她開口詢問,可視線一直落在少年跪著的方向。那邊依舊傳來怒罵聲。

  就見那肥膩的男子顛了顛肥胖的肚子,抬腳踢在跪著的少年胸前,鎖鏈發出鏗鏘的聲音:「換一個,這條狗爺看不上!」

  少年悶哼,捂著心口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臉上那半塊殘破的面具也掉落在地,露出一張帶著刀疤的臉。

  溫嬈望著,既熟悉,卻又陌生。

  原來,他臉上那道消散不了的疤痕,這個時候就有了。

  額前的碎發散落,遮住了那雙陰鷙的眸子。

  接著,毆打謾罵聲響起:「狗東西,一點用都沒有!」

  周圍是衣著華麗的賓客,眼神之中帶著嫌惡與鄙夷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少年。

  「爺,既然瞧不上,那小的再給您重新選。」那大漢點頭哈腰地說著,眼神示意將人拖下去。

  「姐姐,他會被怎麼處置。」

  周喬沅看向少年:「獸樓的規矩,若是選的獸奴被主人拋棄,那往後就不能上場,只能關著作為野獸的食物。」

  「雖然輸了也得餵野獸,但若是贏了,賞銀可不低,這就是為何許多亡命徒願意來這賭的原因。」

  「這個地方的獸奴,要麼是摟里養的,簽了死契,要麼就是為錢後面來的,簽生死狀。」說則,周喬沅皺眉看向那個少年,視線落在他腰間掛著的腰牌上。

  「他是樓里養的,還是最下等的獸奴。」

  她不知為何溫嬈會問,但依舊耐心地解釋著。

  剛要開口說話,卻見溫嬈又追了過去:「阿玖,你要幹什麼?」

  骯髒的台階延伸到下面,四處都是斷壁殘垣,蛇鼠穿行其間,污水遍地,這裡關著的,是被貴人捨棄的獸奴,如果第三次還被捨棄,那就直接拉去餵野獸。

  那個不可一世的權臣,那個高貴無雙的攝政王,那個屠戮皇城囚禁自己的瘋子……

  如今竟然像條狗一般被人踐踏。

  既然他可以被人踐踏,那個踐踏他的人,憑什麼不能是自己!

  少年又被鏈子拴著朝後面的鐵籠走去,溫嬈看著一排排鐵籠裡面的人,不知在想什麼。

  「你不會也想買獸奴吧?」見她視線在這些鐵籠子裡面來回掃,周喬沅覺得溫嬈瘋了,看看就行了,這買了贏了還好,可若是輸了,那獸奴就會成為野獸的盤中餐。

  她是溫家嫡女,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定會給周溫兩家惹來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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