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爬狗洞進來的
穀雨聽見她的聲音,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見是她回來,忙擦了擦臉起身,聲音哽咽著道:「姑娘,姑娘你沒事就太好了!」
話音落,床上的被子猛然掀開,蟬衣激動的哭了,抱著溫嬈就放聲大哭起來:「姑娘,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
溫嬈被她抱得渾身一僵,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低聲安撫道:「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哭什麼。」說著抬眼看向穀雨,沉聲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穀雨咬著唇,抹了把眼淚才低聲說:「那日奴婢被人打暈後就扔到了山里,走了一夜才回來,也不敢聲張,便從狗洞爬了進來。」
「結果晚些時候夫人那邊就來了人,說要把蟬衣拖出去杖責發賣,說是蟬衣偷了夫人的赤金鑲紅寶抹額。」
「奴婢見勢頭不對就出去了,可那婆子見到我仿佛見了鬼一般,倒是不急著懲罰蟬衣了,卻問起了您。」
「於是我倆一合計,便由蟬衣扮作您躺在床上稱病,奴婢在前頭攔著。」
溫嬈聞言眸色沉了沉,指尖輕輕摩挲過衣襟。
看來她前腳剛走,後腳府里就忍不住動手了,那赤金鑲紅寶抹額本就是對方故意栽贓,目的就是要她身邊的人清理乾淨。
她扶著蟬衣坐回床邊,開口問道:「他們之後沒再來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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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衣收了哭聲,攥著溫嬈的袖子搖頭:「他們只翻了院子裡的柜子箱子,沒挖到東西就走了,只是放話說要是您不帶著我們去認錯,就要封了這個院子,把我倆都發到莊子上。」
「進了屋子後,隔著帘子見床上躺著人,咳得厲害,也就不敢靠近了。」
溫嬈勾了勾嘴角,露出一絲冷意。
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那溫城呢,他應該在府里吧。」
說到這個,蟬衣和穀雨對視一眼,面色有些難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夫人突然也顧不上這邊了,聽說是大公子渾身是血的被抬了回來,如今還沒醒呢。」
「人沒死吧。」溫嬈冷冷的問著。
蟬衣點頭:「還活著呢。」
穀雨攥著帕子,咬著唇輕聲道:「小姐,這此的事明擺著就是夫人和大公子給您下的套,咱們現在怎麼辦?」
溫嬈搖了搖頭,指尖順著床沿緩緩划過,聲音淡得像冰:「他們既然急著跳出來給我添堵,我總不能辜負了他們這番安排。」
她說著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上皺起的紋路:「溫城渾身是血被抬回來,正好,我這個做妹妹的,怎麼也該去看看大哥才是。」
蟬衣一驚,連忙拉住她的胳膊:「小姐不能去!現在府里都說是您病得很重,怕是沒幾日好活了,您這一去不是送上門給她拿捏嗎?」
「拿捏?」溫嬈挑了挑眉,眼底冷光更甚,「她也要有那個本事。」
「如今,恐怕夫人院子那邊忙得暈頭轉向了。」好在祖母沒有回來,溫家也顧不上自己。不然離府這幾日,竟然沒有人發現。
「準備水,我要先沐浴。」先讓那邊亂一亂,祖母回來怕有的看了。
穀雨聞言連忙應聲下去安排,不多時熱水便備好了,氤氳的熱氣漫出來,蒸得帳幔都沾了潮氣。
溫嬈褪了外衫坐進浴桶,溫熱的水漫到肩頭,眯了眯眼,水珠順著鎖骨滑進浴桶,玫瑰花瓣隨著水在微微晃蕩。
她用修長的手指捏著一片玫瑰花瓣,若有所思。
沐浴完後,她換了一身素淨的月白綾裙,烏髮只松松挽了個髻,斜斜插了支素銀簪子,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面比先前胖了些的小姑娘。
「那個奴才還在府里嗎?」蟬衣手一頓,很快便反應過來溫嬈說的是誰。
「奴婢差點忘了這個人,現在就派人去看看。」
「不用了,晚些時候我親自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