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滴血的劍,爽!


  回到冷清的院子,蟬衣氣得把院門關得重重一響,紅著眼眶抽泣:「姑娘,他們怎麼能這麼欺負人!大公子生病本就不關您的事,憑什麼要您放血入藥,這根本就是把您往死路上逼!」

  溫嬈緩緩睜開眼,那眼底的冷意幾乎要凝出冰來,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帕子,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淬了毒的刀:「他們要我的命,我難道還要伸著脖子給他們砍嗎?且等著,這帳,咱們慢慢算。」

  果不其然,溫嬈生了水痘的事沒過多久就在府里傳開了,溫暮雲特意從宮裡請了太醫,將溫家裡里外外都灑了藥,還將溫嬈的院子給隔離開了。

  天色漸漸暗了,溫嬈看著桌上穀雨取回來的玄色衣裳,眸子不由暗了暗。

  坐在桌邊猶豫著遲遲沒有動作……

  暮色四合,燕京城中燈火闌珊。

  一輛華貴的馬車駛在長安街市上,卻見那馬車沿著長安街道走了數百名後,卻又拐向了長樂坊的方向。

  最後停在了一處漆紅大門的府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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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站定,車簾被掀開,裡面走出來一個身材肥碩的錦衣男子。

  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在鬥獸場被稱作陳爺的人,不過他的真實身份,卻是永川郡王:陳昌元。

  他常年浸淫聲樂酒色,且極愛廝殺,這裡是他的私宅。

  但實際,這裡的卻是關著姬妾、舞姬,以及各地搜羅來的獸奴。

  他滿身酒意,手裡搖著一把價值連城的扇子,聳動著肥膩的身子坐上軟轎,然後由十六個奴僕抬進府里。

  剛入府中,耳便就傳來一陣悅耳的歌聲,聽得他渾身酥酥麻麻。

  在這些姬妾、舞姬之中,有如此歌喉的,便是只有一人,那個腰肢軟的讓人飄飄然的女人。

  陳昌元的臉上帶著淫笑,催促著小廝動作快些,才下了軟轎就迫不及待地抬手屏退身邊人喘著粗氣朝著一處小院走去:「我的小心肝,不過幾日不見,可想死爺了……」

  他推開院門,又推開了房門,可屋中卻只點了一盞燈。

  「吧唧!」

  不知是踩到了什麼,滑膩極了他,他本就肥胖的身子險些摔倒,好在一把抱住了旁邊的柱子。

  有些氣憤地低頭去看,又伸手去地上摸了摸:「什麼東西,怎麼灑了一地?」

  可看清手上東西時,他臉上笑容沒了,氣憤也沒了,只有驚恐:

  血!

  滿地的血!

  帶著旖旎色紅色紗幔隨著風的吹動張牙舞爪地飄著,月光和燭火的雙重作用下,隱約可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

  陳昌元那些侍妾、妖嬈的舞姬,都在地上了。

  扭頭看去,就瞧見紗幔後面一個衣著暴露,嬌滴滴的女子跪在屍體中央,輕紗下的軀體顫巍巍地抖著,一張小臉煞白。

  滿臉的淚珠,眼裡皆是驚恐。

  而此刻,她的脖子上架著一把鋒利的劍。

  就見一少年雙腿交疊,慵懶地坐在不遠處的太師椅上,一隻手扶著椅子手指輕輕叩著,而另一隻手握著長劍,抬眸的瞬間又朝前抵了抵,低沉的聲音如暗夜修羅般響起:「繼續唱。」

  女子被嚇得發抖,顫顫巍巍的開口繼續唱著。

  「好久不見啊,郡王殿下。」

  裴濯面容陰冷,嘴邊噙著笑,視線掃過那邊站著的人時,眸中帶著一股威壓。

  「一起來聽曲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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