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不喜歡嗎?


  裴濯就這樣慵懶的坐著,那姿勢未變,帶著上位者的威壓,陰冷而從容,望向瑟瑟發抖的永川郡王陳昌元,略微勾唇一笑:「怎麼,是不喜歡嗎,表兄?」

  聽到表兄兩個字的時候,陳昌元的眸子瞬間變得清明,原先還有些上頭的的酒意全清醒了。

  眸中帶著不可置信,那牙齒卻咬得咔咔作響:「你竟然沒死!」

  說著,陳昌元趕忙環顧四周,見四下並無其他人,方才的恐懼轉而換做了些許的輕蔑。

  他殺了這些人又如何,這是在我的地盤,而且此刻這小子應該是力竭了,即便能活著回來,也定然是受了重傷的。

  再厲害,也敵不過自己滿府的獸奴和打手!

  

  「原本是想讓你入不了燕京城的,不曾想,從那麼高的懸崖掉下去,竟然還活著。」

  想到什麼,陳昌元卻「嘩」地收了扇子,冷冷開口:「回來也沒關係,既然你趕上門來送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說著,便見陳昌元朝後退了一步,扯下掛在腰間的哨子,放在嘴邊吹響。

  門被推開,十幾個身材魁梧的奴才手持刀槍便闖了進來,然後上前將太師椅上的少年圍在中間。

  鮮血噴涌,歌聲戛然而止。

  冷風瑟瑟席捲小院,「嘭」的一聲,院門被重重砸起,阻隔了滿院血水。

  就見台階上一片暗紅,廂房的窗戶濺開了一道道血跡,屋內有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

  沒過多久,這地上便又躺了十幾具屍體。

  門檻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正是剛開始便大放厥詞的陳昌元。

  他的手腳都耷拉著,似乎是沒有了支撐,而身體更是以一種扭曲的姿態躺著。

  半個時辰前,他還在嘲諷、侮辱裴濯,可此刻,卻手腳盡斷倒在了血泊。

  但儘管如此,卻任然發現陳昌元胸口處的略微起伏,還活著,卻動彈不了!

  屋中的香爐煙霧繚繞,混雜著血腥散發出一種腐敗的氣息。

  陳昌元驚恐地望著裴濯提著劍朝自己走過來。

  「咚」!

  就見一包什麼東西被他提著,掉落出來一個個小鐵餅滾到了陳昌元腳邊。

  他在陳昌元面前站定,俯身:「你所有的暗衛,都在這裡,數數,夠不夠。」

  少年眉目清冷,眼角的血痣格外顯眼,面上的血跡給他原本就陰冷的面容又添上了幾分艷色。

  那骨節分明的手微微一揚,手指一松,一小包鐵餅便哐哐噹噹地散落一地。

  少年依舊掛著那人畜無害的笑:「夠嗎?」

  陳昌元眸中驚恐之色愈發濃郁,那肥碩的身軀頃刻間便劇烈地抖動著,嘴裡抑制不住的吐著血沫。

  「你,你的身手……」

  「你是裝的?」

  卻見裴濯漫不經心地用帕子擦去手上的血跡,嗤笑出聲:「怎麼,你以為我真的是廢物?」

  好似又想起了什麼,他低笑出聲:「那日在鬼市,表兄踢我的那幾腳。可還過癮?」

  此話一出,陳昌元瞬間便瞪大雙眼,嘴裡嗬嗬地發出嗚咽聲,那血沫一直朝外冒。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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