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想要殺了我?
此話一出,溫嬈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怯懦卻又眼中含淚強迫自己抬起頭的姑娘。說實話,上輩子二人並無交集,而這輩子關係也並不算好。
溫嬈心中迅速整理了所有自己能記起的信息,還是跟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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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湖邊,遠遠地便聽見爭吵聲傳來:「她就是個災星禍害,逼瘋自己的親娘,剋死好心收養她的兄長,如今回了溫家,又把家裡攪得不得安生。」
溫儷那張揚的聲音響徹四周:「你就是蠢貨,人家還沒給你甜棗呢,你就巴巴上趕著去給人家貼冷屁股!」
就見她抬手就給面前的少女一巴掌:「我告訴你,溫青青,你那個不學無術的父親沒本事,母親出身又不好,你若是想嫁個好人家,就給我聽話!」
「五妹妹好大的氣性啊,我倒是不知,如今這家中姑娘們的婚事都由五妹妹做主了。」
溫嬈本來是不打算摻和的,可是看見溫青青被欺凌的模樣,她不由回想起上輩子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
那時的她,也曾像眼前的溫青青一樣,被人堵在園子深處肆意折辱,全府上下竟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替她說話。那些冷言冷語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扎進骨頭裡,叫她連抬頭的力氣都被磨掉。所以這一次,她沒法再當做沒看見。
溫儷聽到聲音,手猛地頓在半空,回頭見是溫嬈,臉上的囂張頓時褪去幾分,卻還是強撐著挺起胸膛:「三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教訓自己屋裡的人,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管了?」
溫嬈慢悠悠走上前,站到溫青青身側,抬手輕輕拂開溫儷懸著的胳膊,力道不大,卻叫溫儷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青青是溫家的七姑娘,什麼時候她的事都由你做主了?五妹妹這是要越矩管起姐妹婚事來了?」
她語氣溫淡,眼神卻帶著幾分涼,掃過溫儷發白的臉,又落在她攥緊的裙擺上,「方才你說的那些話,是哪個教你的?」
「說我是災星?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克了誰了?克你?」
「溫嬈,你晚上睡覺的時候睡得著嗎!不愧疚嗎,貪圖富貴卻忘記了把你養大的陳家人!」
還敢說?
溫嬈卻不為所動:「嗯,睡得挺好,一夜無夢。」
「壞事做多了,若是睡不著的,恐怕是五妹妹吧。」
卻見溫儷猛地拉了她一把,怒道:「你胡說!」
瞧著像是溫儷因為憤怒與姐妹拉扯,期間亂了理智,可只有溫嬈知道,她是打算將自己往湖邊一拽一推!
這力度和角度都掌握得極為巧妙,眼瞧著溫嬈就要跌落在湖裡。
溫儷驚喜,成了!
暗自竊喜的瞬間,卻被溫嬈死死抱住,不遠處的蟬衣眼瞧著勢頭不對剛要上前,卻被帶著她們過來的丫鬟一把攔住:「蟬衣姐姐還是不要上前的好。」
「你到底是誰的人!」
雖說已經是春日,但湖水終歸還是有些寒涼的。
那湖水瞬間就將二人淹沒,溫儷嚇壞了。
她恐懼的開始奮力掙扎著,卻驚恐地發現,水中的溫嬈竟然如鬼魅般朝著自己微笑?
那笑容很是詭異陰森,溫儷整個人都在哆嗦,張口想要呼喊,口中卻瞬間被灌了好大一口湖水。
接著,溫嬈努力向前游,雙腳使勁兒一蹬,整個人就騎在了溫儷的脖子上,她髮絲凌亂帶著水珠的臉露出了水面,接著,就見溫嬈揮動著雙手:「快來人,救命!」
不是想要淹死自己嗎,失足落水,不幸溺水身亡?
溫嬈心口冷笑,不存在的!
既然你想死,那她就送人一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湖水泡著啊,可舒服了,湖面的空氣都比湖水底清新不少。
她可是在通州長大的,那邊最不缺的就是水,大小湖泊,幼時便下河捉魚摸蝦。
兄長陳煜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斥責過她。
但是通州的孩子,哪個不是水性極好呢。
半晌過後,溫嬈便察覺溫儷掙扎的力度愈發的小了,甚至到了後面直接感受不到了。
春風拂面,她吸了一口氣,將整個人都朝下沉準備把溫儷撈起來,因為此刻的岸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此刻,正是當場讓大家看看她「拼死救人」的英勇舉動。
可卻才沉下去,她伸手去抓,後背卻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這還有別人在湖裡?
溫柔瞬間脊背發涼,只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就炸開了。
莫不是溫儷還安排了別人早早地潛伏在水裡?
若是當真如此的話……
頃刻間,溫嬈眼神冰冷,眉頭緊緊皺起,她不動聲色地鬆開了手裡拽著的溫儷,接著整個人試探的往後倒去,憑藉直覺猛地轉身一撲,然後果然抓到了什麼,她咬牙死死拽著,一個勁兒地往水底拖。
顯然,被拽著的人也絲毫不懼,也不知怎的,這人竟然硬生生地把溫嬈的手扭開了,轉換方向後,反客為主直接撲了過來,伸出手死死按住了溫嬈的肩膀。
溫嬈背對著來人,整個人被壓制住無法轉身。
可溫嬈卻並不是吃素的,她又豈會讓自己白白死在這?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憋住,借著水壓猛地下沉,肩膀狠狠往後一撞,撞在對方胸口。
趁對方吃痛鬆勁的瞬間,她猛地擰腰轉身,指尖狠狠掐住對方手腕內側,那是人體最軟也最受力的地方,對方果然悶哼一聲,力道又鬆了幾分。
溫嬈借著這空隙抬眼去看,卻在看清對方臉的時候頓了頓——水下視線模糊,隔著漾開的水紋,那人身形挺拔,輪廓冷硬。
此人玉冠紫衣,面容俊朗,迎著粼粼水光,仿佛是那落入凡塵的神邸。
賀雲崢!
他怎麼會在這?
上一世,有一次趁夜出攝政王府的時候,碰巧便撞上了他的馬車。
當時極為狼狽的自己與如神明般的賀他簡直是天壤之別。
她被下了毒,又碰上了去刺殺裴濯的此刻,趁亂出逃的時候,渾身髒污滿身是血的倒在他的馬車前。
溫嬈還記得,她慌亂的扭頭不讓別人認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