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極為香艷
「吧嗒」一聲
祠堂內室的門被推開,鼻尖處傳來有些上頭的異香,僅僅只是吸入些許,便不由得使人產生一種口乾舌燥的燥熱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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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屋內還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頹靡腥臭。
蘇落羽捂著鼻子超前走了幾步,卻突然「啊」了一聲。
接著滿臉驚慌地轉身跑了出去,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肩膀止不住地顫抖著。
就瞧見她跑到祠堂外的樹下,一隻手扶著樹,另一隻手捏在帕子擋住嘴乾嘔起來。
太子走上前剛醒說話,那蘇落羽卻渾身發軟,身子一歪順勢倒在了太子懷裡,聲音發顫:「三姐姐,她,她……」
溫暮雲眸子一沉,正打算上前阻攔幾人,卻見太子一把推開蘇落羽,直接抬腳幾個大跨步就朝著祠堂內室的方向去。
門被直接大大的打開,那屋內的畫面直衝沖的撞入眼帘。
內室的場面一度混亂,畫面極為香艷!
那紅燭晃得人眼暈,繡著纏枝蓮的拔步床帳子歪歪斜斜垂著。
就見床沿堆著揉得皺巴巴的錦緞衣物,一半是男子的常服外袍,一半是女子抹胸襦裙。
水珠順著床邊掛著的玉扣往下滴,洇濕了青石磚,暈開一小片濕痕。
小隔間裡面的帳子裡傳來慌亂的穿衣窸窣聲,還伴著男女帶著慌亂的喘息。
一隻白皙的手臂猛地扯住帳子掩住了身子,緊接著就傳來一道又驚又羞的嬌聲:
「誰讓你們進來的!」
太子瞳孔驟縮,指著那床帳,指尖都氣得發顫,喉嚨里滾出三個字:「大膽!」
一聲怒喝,裡面的動作停了,接著就聽見慌亂的穿衣聲。
不多時,一道穿著半敞領口錦袍的身影跌跌撞撞從帳後走出來,髮髻松垮歪在肩上,沾著薄紅的臉在看到站在滿堂的人時。
「噗通」一聲!
直接跪伏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臣……參見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大駕光臨,臣……」話沒說完。
那人已經嚇得癱在了地上。
溫暮雲上前一步,目光掃過跪伏的男子,又落在還緊緊掩著帳子的那處,聲線冷得像冰:
「聞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此次正是聞元朗,眼神迷離,面色潮紅。
跪在地上耷拉著腦袋,頹敗至極。
甚至還有些胡言亂語。
只聽太子怒喝:「裡面還有誰,祠堂清淨之地,豈容你等污穢!」
帳子裡的人遲遲不肯出來,外頭隨行的侍衛上前一把扯開帳子,就見髮髻散亂的一個女子裹著衾被縮在床角。
見了滿堂帶刀的侍衛,當即卻是遮住了臉,看不清容貌。
太子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在聞元朗背上,厲聲喝問:
「好個清貴的聞家,竟敢在這裡做出這等污穢之事,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聞元朗被踹得一個趔趄,伏在地上連連叩首,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辯解,只一個勁兒地喊:臣有罪。
溫暮雲側身對著太子拱手,聲音里不帶半分波瀾:「太子殿下,此人污我祠堂,還請殿下還臣一個公道。」
太子鐵青著臉點頭,揮手命侍衛把人押走扣在院中。
侍衛上前拖起癱軟的聞元朗,在滿室的死寂里悶得人喘不過氣。
卻聽見蘇落羽的聲音響起:「這,這……這裡,昨晚是三姐姐在此處的祠堂祈福,莫不是這聞公子不滿婚約之事,所以,所以……」
溫嬈昨夜跪在這,那裡面的女子是誰?
此話一出,屋裡的人很是驚慌,連著溫暮雲都氣得手發抖。
他厲聲喝道:「一派胡言!我溫家女兒豈能容污衊!」
鄭祈沒有說話,神色凝重的望著內室那道身影,而賀元崢卻笑著,一副看戲的模樣。
那太子卻面色很不好看,侍衛上前一扯,紗簾直接全部都掉了下去,就瞧見裡面何止那個女子。
在最裡面的角落裡,還有一個男子打扮的人。
同樣的長髮披肩,可是那衣裳卻是男子的。
滿室瞬間炸開了鍋,眾人倒抽冷氣。
溫暮雲一口氣提不上來,猛地往後踉蹌了一步,被身後的管家伸手扶住才勉強站穩,鬍鬚氣得不住發顫。
賀元錚低低咳了一聲,想要開口打圓場,卻被太子一個冷眼堵了回去。
蘇落羽握著帕子抵在唇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恰到好處的驚愕,仿佛剛才那番話真的只是無心之失。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侍女,二人眼裡帶著些迷茫。
蘇落羽望著婢女,眼神裡面帶著疑問:怎麼回事?
婢女:不知道啊,我就安排的一個人。
賀元崢握著扇子的手頓了頓,唇邊的笑意淡了些。
目光慢悠悠掃過鄭祈緊繃的下頜,又落回內室那兩道驚惶的身影上。
鄭祈已經往前跨了一步,抬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劍劍柄上,沉聲道:
「殿下,此事蹊蹺,其中定有隱情,不如先將二人帶下去問話,莫要污了溫家祠堂的清淨。」
那角落裡的男女聽見這話,抖得如同篩糠,連滾帶爬地就要往外沖。
卻在要快出去的時候,被門口的侍衛一腳踹了回來,狠狠摔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女子頭髮亂得如同草窩,抬起頭來,滿臉都是脂粉淚痕,赫然是一副陌生面孔。
「來人,把那男子拖過來,我到要看看是什麼貨色,在燕京敢做這樣的事。」太子一聲令下。
兩男一女,在燕京可就是相當的有傷風化了。
話音剛落,侍衛就攥著那男子的後領,將人狠狠摜在堂中。
那人早嚇得魂飛魄散,連頭都不敢抬,只伏在地上不停磕著頭,嘴裡含糊喊著饒命。
溫暮雲氣得渾身發抖,抬起腳就要往那女子身上踹,口中怒罵:
「腌臢東西,竟敢冒充我女兒壞我溫家清譽!」
那女子蜷縮在地上尖叫一聲,眼淚混著脂粉糊得滿臉都是,只會哭著喊冤,半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若是細看,便會發現,那女子便是南風館的蘇淮。
那面容,那身段,不會錯。
昨夜因為畫舫著火,本該落水的兩人,此刻,卻如此污穢地出現的溫家的祠堂,簡直可笑。
賀元崢指尖捻著扇骨,淡聲道:
「溫大人家倒是受歡迎,這男男女女都敢光天化日,明目張胆的來這做這等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