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還是如此,難道你也想要我死?


  溫嬈此刻只覺得如遭雷擊,她的確早就察覺了蘇氏對溫城的態度不對,包括對溫宛寧,同樣也是。

  溫嬈猛地抓住蘇落羽的手腕:「溫家到底藏著什麼?"

  她聲音發顫,」溫城是蘇氏的孩子?那我真正的兄長又在哪?"

  蘇落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露出詭異的微笑:"溫嬈,你以為,你的父親溫暮雲不知道這一切?」

  「其實你比我慘,哈哈哈……」

  窗外突然電閃雷鳴,慘白的光照亮蘇落羽半邊扭曲的臉。

  "你母親當年生的可是雙生子。"

  蘇落羽貼近她耳邊,呼出的氣息冰冷刺骨,"可惜啊,只能留一個......"

  雙生?

  「早在你母親還未與你的父親溫暮雲和離的時候,蘇氏便與你的父親暗通款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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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破廟,兩位婦人一同生產……」

  溫嬈的手指深深掐進蘇落羽的皮肉里,指甲泛著青白。

  "說清楚!"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她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你的意思,我的嫡親兄長,早就……死了?"

  不對,明明不對,什麼雙生子,明明大哥就是溫城,明明就比自己年長几歲。

  雷聲轟鳴中,蘇落羽的嘴唇詭異地蠕動著:"你猜啊,為什麼溫暮雲這些年從尋你?"

  「尋你回府後,東院祠堂也不許你入。」

  「其實是因為,溫暮雲要把女兒送給壽王,換取權勢,可是溫宛寧,他捨不得!」

  「你當真以為你是走失的?」蘇落羽突然用力掙脫溫嬈的手,雷光在她身後炸開,映出她猙獰的笑容。

  "你以為溫暮云為何要收養溫宛寧?因為那個孽種才是他的親生骨肉!"

  她舔了舔嘴唇,"而你母親生的雙生子,一個被活活悶死,另一個...就是你啊,溫嬈。"

  溫嬈踉蹌著後退,耳邊嗡嗡作響。

  「你的兄長溫城不是別人,是你以前的大哥,可是,卻是溫暮雲和蘇氏在你母親與父親未和離之時苟且所生。」

  蘇落羽笑了:「你母親的第一個孩子,被調換成了如今的溫城。」

  「你的雙胞胎兄長,估計也是死了。」

  「哦,蘇氏那個寄養在外祖家的孩子,我其實也不知道為何不留在溫家養,哈哈哈……你見過嗎,你其實還有個弟弟……」

  溫嬈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指尖冰涼得連力氣都快要握不住,她死死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喉間翻湧著腥甜。

  不知是先前中的藥性尚未褪去,還是其他原因,她一口血終是沒能忍住,順著嘴角溢了出來。

  「你胡說!」

  蘇落羽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模樣,笑得更瘋了,髮髻上的珠釵隨著笑聲亂顫,她上前一步湊到溫嬈面前,盯著那口血跡嘖嘖兩聲:

  「我胡說?你回到溫家這麼久,溫暮雲可曾給過你半分父愛?溫家的人可曾正眼看過你?你當真是走失十幾年,回來認親的嫡小姐?」

  「你不過是他們尋來,替溫宛寧嫁去壽王府的棋子罷了!」

  又一道驚雷劈下,似乎整間屋子晃了晃。

  溫嬈盯著蘇落羽那張扭曲的臉,突然想起上輩子的事。

  若是自己沒有嫁給聞元朗,是不是最後真的便是送入壽王府?

  她猛地抬頭,眼睛紅得像是要滲出血來:「我兄長……真的死?」

  蘇落羽挑眉,剛要開口,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風卷著雨絲闖進來,吹得燭火猛地熄滅,裴濯一身黑衣立在門口:「你別信她,姑娘,我們先走吧,宮裡的人來了。」

  裴濯一直在外面,聽著屋裡的聲音愈發不對勁,進來便看見溫嬈唇邊的血跡,趕緊上前扶住她:「壽王死了,王府已經起了大火,我們快走。」

  溫嬈掙開他的手,目光依舊死死釘在蘇落羽臉上,牙關抖得厲害:「讓她說完!我的雙胞胎兄長,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蘇落羽甩開裴濯伸來的手,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雨珠,忽然歪頭笑了起來,笑聲混著窗外的雷聲,說不出的詭異:「死了?誰說他死了?」她頓了頓,慢悠悠地湊到溫嬈跟前,一字一句道:「你的雙胞胎兄長,當年被調換,路途中又被所謂的賊人偷了去,或許死了,或許沒死。」

  「可是,你的母親也因此受了打擊,回來後長病不起。」

  溫嬈猛地攥緊了裴濯的衣袖,指節泛白:「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蘇落羽剛要開口,院外突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侍衛的呼喝,裴濯臉色一沉,扶著溫嬈就要往外走。

  突然,蘇落羽從袖中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猛地朝著溫嬈的心口刺了過來。

  「溫嬈,上輩子你就該死,這輩子你也不能活!」

  刀尖劃破衣料的瞬間,裴濯猛地旋身將溫嬈護在身後,匕首直直刺入他肩胛,鮮血瞬間浸透了黑色衣料,混著雨水滑落在地,開出猙獰的血花。

  裴濯反手一掌劈在蘇落羽頸側,她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匕首哐當掉落,發出清脆的響聲。

  溫嬈望著裴濯很是意外,他沒有想到裴濯竟然會替自己擋刀。

  她怔怔看著裴濯染血的肩頭,抬手將一旁的燭台打翻,火勢迅速蔓延。

  院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裴濯咬牙扣著溫嬈的手腕要帶她翻窗從後院走,溫嬈卻盯著地上暈過去的蘇落羽。

  「讓她死在大火里倒是便宜她了。」

  ……

  裴濯帶著她一路回了溫家,從後門進了棲梧院,蟬衣早就守在門口了,見二人都是帶著傷回來的,頓時瞪大了雙眼。

  蟬衣連忙慌慌張張地取來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裴濯將溫嬈抱進屋中。

  她又嘔出了一口血,血是黑色的,裴濯神色凝重。

  溫嬈視線開始恍惚,只覺得整個人都是暈的,眼前的裴濯身影愈發模糊,隱約間看見他轉身直接走了。

  果然,裴濯可不會這樣好心。

  他不趁著自己病要自己的命就好了!

  「……」

  她咬牙扯著一旁蟬衣的衣裳:「蟬衣,你守著……我,去……」

  「讓穀雨尋……尋鄭……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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