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究竟是誰?
溫嬈醒來的時候,床邊圍了好幾個人,卻唯獨沒有看見裴濯。
「十九呢?」她回想起昏睡的時候見到的一切,那是她從未經歷過的。
可是卻又無比的真實。
若是當真如夢中一般,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會被裴濯囚禁,最後會死於他的劍下?
心口驟然揪起一陣尖銳的疼,她撐著榻沿想坐起來,指尖卻抖得連錦被都抓不住。
圍在床邊的蟬衣連忙上前扶住她,神色慌張地答:「十九將這藥送來,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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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嬈喘著氣,額角已經沁出一層細汗,夢中那把刺穿她心口的冷劍還泛著寒光,裴濯當時眉眼間的寒意,比冰床上的寒氣還要凍得她骨頭髮疼。
她攥緊了身下的錦緞,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像是跟著涼了下去。
鄭祈聽到她醒來的消息,也是著急忙慌便進來了:「阿嬈!你感覺如何,有哪裡不舒服嗎?」
溫嬈抬眼看向他,聲音發澀地開口:「阿祈兄……他是不是就要動手了?」
鄭祈聞言一愣,隨即皺緊眉頭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角,見燒已經退了,才鬆了口氣開口安慰:「你還沒好全,就別胡思亂想了,不用管那麼多,萬事有我。」
「只是那別院起了大火,如今只剩下灰燼,你在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小世子鄭祈面色很是難看,他收到消息的時候,也顧不上那麼多便帶著太醫趕過來了。
溫暮雲不在府中,如今府里主事的溫嬈又重病昏迷,他帶著太醫和長公主的令牌直接就入府了。
「你昏迷了三日,我來的時候,你一直在說胡話。」鄭祈沉思片刻後,才幽幽開口:「你怎麼會知道裴濯這個名字?」
「你在睡夢中,一直喊。」
溫嬈指尖一顫,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鈍痛順著指腹蔓延開,才勉強讓她從那刺骨的寒意里掙出幾分清明。
她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疼。
那些關於夢中破碎血腥的畫面撞在胸口,堵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鄭祈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知道裴濯?
「阿祈兄長,你認識裴濯?」她眸中帶著不解,按理說,這個時候,裴濯還沒有出現在燕京,鄭祈應該不知道才對。
若鄭祈當真認識他,那二人是否見過,鄭祈有沒有發現自己身邊的侍從十九便是裴濯?
聞言,鄭祈聞言眼中露出幾分詫異,帶著一臉古怪的神情看著溫嬈,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裴濯這個名字我確實聽過,他是鎮守北境的裴家遺孤。」
「半年前北境一戰,裴家滿門戰死,只餘下他一人不知所蹤,朝中都說是他投了敵寇,我只是好奇,你為何會知道這個名字。」
「兄長見過他?」
說到這裡,鄭祈的神色也凝重起來,指尖輕輕叩著桌沿,搖了搖頭:「未曾,只是聽過裴家的事。」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出夢中的事,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蟬衣慌慌張張掀了帘子進來,臉色白得如同紙:「姑娘,不好了,宮裡……宮裡派了人來,說要搜府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