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要讓這天,再也遮不住他的眼!!!
"宋師姐……快不行了!"花花師妹哭得癱軟,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盡數抹在李安和袖口上,"那群畜生……竟對宋師姐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
李安和腦中嗡的一聲,戾氣直衝頂門。
他猛地扣住花花肩膀,指節泛白,聲音從齒縫間撕出來:"是誰?!"
花花抽噎半晌,道出了原委。
昨日宋師姐去山上浣衣,歸來途中撞見內門弟子張揚。那人張口便誣,硬說她私藏上等丹藥,要強押回山查證。
宋師姐不肯認這莫須有的罪名,張揚竟起了淫心,妄圖玷污她的清白來逼她就範。
"可宋師姐怎麼會有那種東西!!!"花花泣不成聲,"她抵死不從,那張揚竟將她從山坡上生生推了下去!!!"
李安和眼底泛起駭人的血絲。
張揚此人他早有耳聞,一峰內門弟子,平日跋扈張揚。可今日,這畜生竟惹到了宋靈頭上!!!
"那張揚現在何處?"
"已回山上了。他臨走時辱罵宋師姐是雜役弟子,死了也是白死……"花花抹去眼淚,"我們把宋師姐抬回屋時,她已奄奄一息,嘴裡還在……叫著你的名字……"
李安和不再言語,拉住花花的手便往西院疾行。
花花連忙拽住他:"那張揚說了還會回來搜查西院,如果看到你,他肯定……"
"人命關天,還管這些?!現在就去見宋靈。"
一路上,李安和臉色陰沉如鐵。這幾個月,是宋靈用她的溫柔將他被這冰冷仙門凍透的心焐熱了幾分。若她真有不測,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竟然不在!!
兩人來到西院,卻見西院被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平日裡與宋靈一同浣衣掃地的女雜役們,此刻三五成群,臉上不見同情,反倒滿是猜忌與嫌惡。
"我就說嘛,她一個雜役弟子,哪來的上品丹藥?定是偷的!"
"哼,偷東西被人抓個正著,還裝什麼貞潔烈女?推下去也是活該!"
"平日裡裝得清高,背地裡竟幹這種勾當,連累我們整個西院被盯上,真是晦氣!"
有人抱著胳膊冷笑,有人捏著鼻子後退,更有人伸長脖子往屋裡張望,眼裡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
李安和目光如刀,冷冷掃過這群人。那眼神中的寒意,讓幾個嚼舌根的雜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花花氣得渾身發抖,卻無暇理論,快步引著李安和穿過人群。
推開破舊的木門,濃重藥味撲面而來。
幾個女雜役圍在床前,見他們來了,紛紛起身讓開。
只見宋靈平躺在床上,衣衫破損,面色蒼白如紙,額頭和嘴角的血漬已經乾涸。她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宋師妹。"
李安和快步走到床前俯下身,聲音發顫。他伸出手,卻不敢觸碰她。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靈艱難掀開眼皮。那雙黯淡的眸子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李師兄……你來了。"
李安和見她傷得如此嚴重,心頭大慟。這等傷勢,若沒有上好丹藥續命,恐怕……
電光火石間,他猛然想起了什麼!
"宋師妹,前些日子我給你的丹藥,可還在?"
那是柳纖纖見自己可憐贈予的,他當時便轉手送給了宋靈。
宋靈微微搖頭,氣若遊絲:"那是柳仙子給你的……我怎麼……"
"你管那麼多作甚?"
李安和目光一沉,落在她胸前微微鼓起之處。他迅速解開宋靈的外衣,原本雪白的肌膚上布滿了青紫淤痕與擦傷,觸目驚心。
他取出宋靈貼身收著的儲物袋,將那袋靈藥盡數倒出,取出一枚靈氣氤氳的丹藥,小心翼翼送入她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冽靈氣自她唇齒間瀰漫開來,蒼白的臉上總算浮現一絲血色。
李安和接過旁邊遞來的濕帕,輕輕為她擦拭額頭的血污。
待宋靈臉色稍緩,他沉聲問道:"今日之事,究竟如何?"
宋靈望著他滿是擔憂的臉,淚水決堤。
在李安和攙扶下,她虛弱地靠進他堅實的臂彎,抽泣著將經過道出。
與花花所說並無太大出入。
只是令李安和不解的是:張揚一個內門弟子,為何要處心積慮陷害一個雜役弟子?而且,他如何得知宋靈身上確有上品丹藥?!
"李師兄,你要相信我,"宋靈攥緊他的衣袖,淚眼婆娑,"我真的不會做那種行竊之事……"
李安和心中絞痛。他當然了解宋靈,像她這般清傲的女子,怎屑於做那種勾當?此事一出,整個西院對她的唾罵與猜忌,比身上的傷更讓她難堪。
"放心,你不會有事的。"他握緊她的手,聲音低沉堅定,"等那人再來,我會親自解決。"
一聽這話,宋靈猛地握緊他的手,慌亂搖頭:"李師兄不要!那人已是練氣五層,你根本鬥不過他。加之他在一峰有些關係,你若與他交手,日後定不會好過……"
"難道叫我坐視不管?!看你白白受欺負?!"
李安和手心攥得死緊。
他早已看不慣這修仙界的黑暗傾軋。
若連眼前這不公都不管,他還修什麼仙?!
正怒火中燒之際,西院外人聲鼎沸,圍觀的雜役們如避瘟神般四散退開。
緊接著,一道囂張跋扈的聲音穿透院牆,如尖刀般刺了進來:
"那姓宋的婊子到底死沒死啊?!沒死就滾出來!今天老子必須搜到贓物,否則....."那人頓了頓,語氣里滿是輕蔑與殘忍,"整個西院的賤婢,一併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