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毫無修為的雜役?
她皺緊了眉,擔憂地望向李安和,臉色煞白如紙:"李師兄,是黃棕,他……是張揚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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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啊?人家偷的,憑什麼要我們承擔!!!"
"都怪那破鞋,肯定是她偷的,現在故意裝痛不起!!!"
院內人聲嘈雜,一道道聲音像淬了毒的尖針,狠狠刺進宋靈耳中。
她眼眶驟然泛紅,嘴唇哆嗦著,慘白的臉上滿是茫然與委屈,仿佛一隻被暴雨打濕的雛鳥,搖搖欲墜。
花花師妹見狀,猛地擋在床前,怒視眾人:"你們還有沒有良心?宋師姐都傷成這樣了,你們不幫忙就算了,還落井下石!"
"都在磨磨蹭蹭幹嘛呢!!!"
門外聲音驟然逼近,大門被一腳踹開,發出"砰"的巨響。
幾個女雜役嚇得連連後退,匆匆叫道:"宋靈,你趕快跟他們走吧,否則他們就要把我們都一併抓去!!!"
宋靈內心一顫,她不明白,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為何會被誣陷至此。
她攥緊了被角,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賤東西,這不是還好好的嘛。"
黃棕面目猙獰地踏入屋內,目光在宋靈身上淫邪地掃了一圈,嗤笑道,"既然你不肯交出丹藥,那就由不得我,親自搜你的身了!!!"
下一秒,他快步走到宋靈身前,髒手剛觸到宋靈的衣帶:
"啪!"
一隻手掌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黃棕一愣,定睛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灰布雜役服的少年面無表情地站在面前。
"放開!!!"黃棕用力一掙,卻發現那隻手紋絲不動,像焊死在他腕骨上一般。他頓時惱羞成怒,"你他媽算什麼東西?一個雜役,也敢對我動手?!"
李安和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眼。
那眼神冷得像九幽寒潭,沒有半點波瀾,卻看得黃棕後背莫名一涼。
"我勸你識相點,"
黃棕強壓下心頭那絲不安,挺起胸膛,色厲吼道,"老子可是張師兄的人!張揚,一峰內門弟子,練氣四層!你這種廢物雜役,給他提鞋都不配!張師兄讓我來搜,那是看得起這婊子,你他媽敢攔我,就是跟張師兄作對,就是跟整個一峰作對!!!"
他一邊叫囂,一邊試圖用另一隻手去推李安和的肩膀:"給我滾開!否則等張師兄來了,把你這狗東西一起廢了……"
話音未落,李安和扣著他手腕的五指驟然發力!
"咔嚓!"
骨節錯位的脆響在屋內格外刺耳。
"啊!!!"黃棕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張臉瞬間扭曲,額頭上冷汗如雨。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那隻被擒住的手以詭異的角度翻折著,疼得他渾身抽搐。
"你……你敢……"黃棕涕淚橫流,聲音都變了調,"張師兄不會放過你的……"
李安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低沉得像是滾雷:"滾。"
只是一個字。
卻仿佛帶著屍山血海里淬鍊出的殺意,壓得黃棕喘不過氣。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雜役真的敢殺了他!
"好……好……你給我等著!!!"
黃棕連滾帶爬地往後縮,掙脫那隻鐵手後,捂著扭曲的手腕跌跌撞撞衝出房門,連頭都不敢回,只留下一串狼狽的腳步聲和遠去的慘叫。
屋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李安和,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雜役少年。
李安和冷冷掃了屋內眾人一眼,那目光如霜刀過境,幾個女雜役頓時噤若寒蟬,訕訕地退了出去。
他轉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截青玉色的安神香,以靈火點燃,輕輕置於床頭銅爐中。裊裊青煙升騰而起,帶著一股清冽的松雪氣息,緩緩瀰漫開來。
"睡吧。"
他俯下身,為宋靈掖了掖被角,聲音低得像是怕驚碎一場夢,"有我在,沒人能再傷你分毫。"
宋靈望著他,那雙含淚的眸子漸漸被倦意侵蝕,在安神香的作用下,她終於鬆開緊攥的被角,呼吸漸趨平穩,沉沉睡去。
只是即使在夢中,她的眉心仍微微蹙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連睡夢中都在驚懼。
李安和靜靜看了她許久。
他想起每日回屋路上,宋靈姑娘總會準時送上熱騰騰的飯菜;想起她笑起來時,眼角彎成月牙的模樣。那樣好的一個人,如今卻被人踐踏至此。
而他,竟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不在她身邊。
"李師兄……"花花在旁輕聲喚道。
"你守著她。"李安和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門外。
他反手帶上門,背脊挺直如劍,靜靜立在階前。
山風捲起他粗布衣衫的邊角,獵獵作響。
他閉上眼,將胸腔里翻湧的殺意一寸一寸壓下去。宋靈還在裡面安睡,他不能讓她再受驚擾。
一炷香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香灰剛落盡,西院外便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夾雜著黃棕那熟悉的、怨毒的叫囂:"張師兄!就是那小子!就是他!"
"轟。"
院門被一股蠻橫的靈氣直接震碎,木屑紛飛中,兩道身影大步踏入。
黃棕吊著一隻以布條胡亂纏裹的手臂,臉色因怨恨而扭曲,看到李安和仍立在原處,他眼中頓時迸出快意與惡毒:"狗東西!張師兄來了!你大禍臨頭了!!!"
他身側,張揚負手而立。
一襲錦緞內門弟子袍,腰間懸著一峰令牌,周身靈氣隱隱流轉,赫然是練氣五層的修為。
他居高臨下地掃了李安和一眼,見他不過是個身著灰布雜役服的少年,連一絲像樣的靈氣波動都沒有,嘴角頓時勾起一抹譏誚。
"就是你,傷了我的人?"張揚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個雜役,也敢對一峰弟子動手?誰給你的狗膽?"
李安和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說宋靈私藏丹藥,有何證據?"
"證據?"
張揚像是聽到了什麼滑稽之事,仰頭大笑,笑聲里滿是輕蔑,"那婊子身上有一枚'凝露回春丹',乃是一峰煉製的上品丹藥,瓶底還刻著我一峰獨有的雲紋印記。
這等丹藥,連外門弟子都求而不得,她一個低賤雜役,不是偷的,難道是別人送的?"
凝露回春丹。
李安和瞳孔微縮,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丹藥本是柳纖纖可憐我贈與的東西,怎麼就成了我等雜役偷取之物?
莫非......
李安和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指節發出輕微的爆響。
他忽然想笑,笑這修仙界的荒謬,笑這些人的嘴臉。
李安和冷聲笑道,「莫非,這失竊的主人就是山上的柳師姐,柳纖纖?!!」
李安和冷聲笑道:"莫非,這失竊的主人就是山上的柳師姐,柳纖纖?!!"
張揚聞言,臉上的譏誚愈發濃烈,目光釘在李安和臉上:
"沒錯!正是柳師姐的丹藥!那婊子偷的可是柳仙子親手煉製的上品靈丹,瓶底雲紋做不得假!"
"怎麼?無話可說了?"
張揚見他沉默,以為他是怕了,愈發得意,踏前一步,練氣四層的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出,"現在跪下,再讓那婊子滾出來受搜,我或許還能留你們一條賤命,否則....."
"否則如何?"
李安和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像是一塊寒冰砸進了滾油里。
張揚眉頭一皺,剛要發作,卻忽然發現不對勁。
那原本站在階前、毫無靈氣波動的雜役少年,此刻周身竟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芒。
起初如螢火微光,轉瞬便如燎原之火,轟然暴漲!
"這……這靈氣……"黃棕臉上的怨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駭然欲絕的驚恐,他踉蹌著後退,"張、張師兄……他……"
張揚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他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盯著李安和。
那哪裡是什麼毫無修為的雜役?!這股靈氣之渾厚,之凌厲,竟讓他這個練氣四層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隻任人踐踏的螻蟻,而是一頭剛剛甦醒的洪荒凶獸!
"你……你到底是誰?!"張揚聲音發顫,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李安和抬起眼,眸中似有雷霆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