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傅慎寒生疑
傅慎寒這才回過神來,一扭頭就看見溫景行面帶揶揄地望著自己,便知道他這是想岔了。
他可不像他,惦記別人老婆……
「沒事……」
這種場合,有些話也不能多說,傅慎寒便直接轉移了話題,「徐工什麼時候來香江?這次的盾構機晶片研發總能帶上我們傅氏吧?」
溫景行輕笑了一聲,面露無奈,「這種問題你別來問我,你也知道,老師的行蹤成謎,整天在天上飛著,他自己估計都不知道自己明天要飛哪兒……」
傅慎寒抿了抿唇,眉頭緊鎖。
現如今的傅家是他父親傅華東掌控,他雖說是長子長孫,可傅家最不缺的就是兒子。
只要傅華東一日待在這個位置上,自己就永遠是『太子爺』。
當不了傅家的主。
近幾年晶片科研的競爭已經幾近白熱化,可傅家原本進入這個賽道的時間就比其他人短,更別提核心競爭力不足,再加上上次的站隊,傅家選擇了封家,可謂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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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封家在科研項目上對傅家多有助益,但是想躋身上流卻是無望。
除非能抓住關鍵的節點。
在他看來,這次的盾構機晶片研發就是最大的機會。
只可惜……
這次的項目依舊是徐懷志牽頭。
可偏偏他跟父親傅華東是死對頭。
別說傅家的核心競爭力原本就不強,就算他們傅家能力突出,恐怕徐工也不會讓他們加入。
可他總得努力一把,總不能現在就認輸。
這次盾構機晶片技術,徐工肯定會來找霍凜。
所以,他只管盯緊霍凜,就算死纏爛打也要擠進這次的研發組裡。
而就在傅慎寒愁眉苦臉時,阮念念同樣也在犯愁。
江岸只給了她三天時間……
這幾天她得裝得傷心難過一些,然後再跟霍凜吵一次架,這樣就可以順勢提出離婚,然後跟霍凜一起演一齣戲……
希望能騙過江岸,順利把小白丸搞到手。
她正胡思亂想著,一低頭就發現面前的小碗已經被霍凜夾滿了,熱氣騰騰,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炙烤鹿排放進嘴裡,肉汁在舌尖炸開,外焦里嫩,調味恰到好處。
「嗯!」她眼睛一亮
——太好吃了!
霍凜的唇角微勾,又給她夾了一個鹿肉灌湯包,低聲湊過來:「好吃?那以後我也給你獵頭鹿做著吃。」
阮念念點了點頭,心裡那點盤算頓時被美食衝散了個乾乾淨淨。
溫景行坐在對面,視線不自覺地落在阮念念身上,看見兩人甜蜜的小動作,也跟著夾了
一隻鹿肉灌湯包塞進嘴裡,咽下去的是一嘴苦澀。
……
第二天清晨,香江難得放了晴。
冬日的陽光透過雲層稀稀落落地灑下來,落在溫泉會館的庭院裡,給枯黃的草坪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
阮念念裹著一件奶白色的羊絨披肩,坐在院子角落的藤編躺椅上,膝蓋上搭著一條羊絨毯,腳踝還纏著彈性繃帶。
她今天穿得素淨,白毛衣配淺灰色長褲,頭髮隨意地披散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眉間壓著一層淡淡的郁色,活脫脫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歐陽蘭蹲在不遠處的台階上,遠遠看著她這副模樣,咬著棒棒糖,眉間皺成了一團疙瘩。
她湊到阿勁身邊,壓低嗓音:「夫人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就坐那兒發呆,二爺惹夫人生氣了?」
「怎麼可能?」
就他家二爺那舔……
咳,怎麼捨得讓夫人生氣。
阿勁雙手插兜地靠在廊柱上,略一沉吟,「應該是在演戲吧?」
「演戲?」歐陽蘭眨了眨眼,棒棒糖從左邊腮幫子挪到右邊,「演給誰看?」
「演給狗看。」
歐陽蘭的眉頭皺緊,抬手『啪』地一聲扇在阿勁的胳膊上,直把阿勁扇得嗷嗷叫。
「蘭姐,你幹嘛?」
「你別以為老子聽不出來,你剛才在罵我!」
「……」
阿勁感覺自己簡直比竇娥還冤。
他一邊揉著火辣辣的胳膊,一邊想著怎麼解釋,餘光卻突然瞥見一道身影,當即努了努下巴,「喏,狗來了。」
歐陽蘭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只見傅連枝正從迴廊那頭走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領米色毛衣,臉上戴著一副大得幾乎遮住半張臉的墨鏡,口罩也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鼻樑和額角。
昨晚歐陽蘭那幾巴掌扇得實在不輕,過了整整一夜,那些紅痕已經沉澱成了更深沉的青紫,邊緣泛著黃,看著比昨晚更觸目驚心。
傅連枝是想到院子散散心的,可一抬眸就看見坐在藤椅上的阮念念和倚在廊柱上的歐陽蘭。
她的太陽穴不由得突突跳了兩下,昨晚被扇耳光的那股火辣辣的痛感仿佛又浮了上來,火氣頓時燒了起來。
「阮念念,你個賤人!你是不是故意坐在這兒看我笑話的?」
歐陽蘭幾步就沖了過去,一把拽住她的衣領,「你他媽再罵一句?!」
傅連枝昨天是吃過歐陽蘭的虧,知道這丫頭看著像個可愛的小蘿莉,其實下手特別狠,小手伸出來跟熊掌似的,一巴掌就把她打得眼冒金星。
阮念念這會兒正裝『憂鬱』呢,眼見著傅連枝撞上來,不由得眉頭微皺,目光在傅連枝那張被墨鏡和口罩遮得嚴嚴實實的臉上停了一瞬,嗓音淡淡,「你戴成這樣,我連你的臉都看不見,怎麼看你的笑話?」
「你……」
傅連枝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猛地往前沖了半步,想繞過歐陽蘭去揪阮念念的衣領。
歐陽蘭一隻手臂橫在她面前,半步不讓,纖細白皙的手腕像一道鐵閘,讓她無論如何都越不過去。
「你敢碰我家夫人一下試試?」
傅連枝簡直快要被氣瘋了。
她雖說是傅家養女,可到底是姓傅,單單這個姓氏帶給她的特權和榮耀讓她從小到大就沒有受過委屈。
可自從遇見阮念念,她簡直把之前受過的氣都受了個遍。
「你算什麼東西?一條狗也配攔我?」
歐陽蘭咧嘴笑了一聲,正打算要撕了她那張嘴的時候,突然聽見一道低沉冷厲的聲音從迴廊那頭傳了過來。
「傅連枝!」
只見傅慎寒沉著臉朝這邊大跨步而來。
「你在幹什麼?」
傅連枝的聲音立馬帶上了哭腔:「大哥!她們欺負我!」
傅慎寒沒有看她,目光越過她,落在阮念念身上。
她依舊坐在藤椅上,表情平靜,甚至算得上閒適,就這麼眸光淡淡地看著這邊。
傅慎寒不由得收回視線,轉向傅連枝:「你鬧夠了沒有?」
「我鬧?哥,昨晚是她們把我打成這樣的,你有沒有看到我的臉?」
她猛地摘掉墨鏡,又扯下口罩,露出一張青紫交加的臉。
左半邊臉高高腫起,顴骨一片烏青,看著確實觸目驚心。
傅慎寒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那是你自找的。」
傅連枝滿臉的不敢置信,「哥,我才是你妹妹!你看著我被外人打成這樣,你不但不幫我,還說我自找的?」
「你教唆謝瀾對霍太太動手,驚了她的馬,人家打你幾巴掌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我……」
傅連枝還想爭辯,可傅慎寒沒有給她機會,他偏頭看向阮念念:「霍太太,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阮念念衝著他微微頷首,「傅少客氣了。」
傅慎寒收回視線,側過臉看向傅連枝:「走了,回去。」
「哥……」
「回去。」
傅連枝被他這不冷不熱的語氣堵得滿肚子委屈,到底還是沒敢再鬧,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後往回走。
只不過,傅慎寒走出去幾步,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下腳步回眸看向阮念念,「霍太太,冒昧問一句,你的父母……還健在嗎?」
阮念念楞了一下,似是沒有料到他怎麼就突然提到自己父母了。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唇,可還沒等開口,就聽見傅連枝突然開口道,「大哥,你問她這個做什麼?誰不知道她是保姆的女兒啊,親生父親還是是強姦犯……」
「傅連枝!」傅慎寒的聲音沉下來,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傅連枝卻像是沒聽見,她一臉冷笑地轉向阮念念,「怎麼?我說錯了?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她能爬上霍二爺的床,怕是也跟她那個保姆媽學的下作手段,她……」
「啪!」
這一巴掌比昨晚歐陽蘭扇的還要重幾分,直接將傅連枝打得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半邊臉迅速浮起一道鮮紅的掌印,與昨晚未褪的青紫交疊在一起,看起來又紅又腫。
傅連枝捂著臉,整個人愣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慎寒的胸口起伏,嗓音壓得很低:「鬧夠了沒有?」
傅連枝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聲音又顫又尖:「你打我?你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傅慎寒的嗓音冷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你如果再敢胡說八道一個字,就別怪我讓人送你回國外,這輩子都別想回來了。」
傅連枝的哭聲頓住了。
她看著傅慎寒那張冷峻的臉,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那種毫不掩飾的疏離和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