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霍凜,我們離婚吧!
傅連枝不敢再鬧了,抽抽噎噎地站在原地,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卻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傅慎寒轉身看向阮念念,「霍太太,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說完,他微微頷首,當即一把拉著傅連枝的手轉身離開。
傅連枝腳步踉蹌地跟在傅慎寒的背後,心裡卻是一片慌亂。
她大哥為什麼要問阮念念的父母……
他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
難道阮念念真是傅南枝?
傅連枝被這個念頭嚇得渾身一激靈,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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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在心裡否定了這個想法。
阮念念怎麼可能是傅南枝?
她不過是一個保姆和強姦犯的女兒,跟傅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可……
傅慎寒方才問她父母的事,那語氣分明不是隨口一問。
傅連枝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不敢賭。
萬一阮念念真的是傅家那位失蹤的大小姐,那她算什麼?
她這個養女的位置,還能坐得穩嗎?
不!
她絕對不能失去這一切……
……
等傅慎寒將傅連枝拽回酒店房間的時候,傅連枝已經哭得梨花帶雨,眼淚糊了滿臉,配上那一臉的青紫,看著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大哥……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她抽泣著,嗓音也軟了幾分。
「好了,別哭了。」傅慎寒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的火氣已經滅了大半。
雖說他對這個養妹無感,可到底是他看著長大的,還是有些感情的。
更不用說傅家就這麼一個小丫頭。
從小就是被傅家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而且,就算傅連枝是養女,可卻是跟傅家子孫同等的繼承權,也就是說,只要傅連枝不犯什麼大錯誤,她這輩子就可以衣食無憂。
傅連枝抬起那張布滿淚痕的臉,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我就是一時糊塗,我以後真的不敢了。」
她說著,伸手去拉傅慎寒的袖口。
「你相信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保證,以後離霍太太遠遠的,見了她繞著走,再也不跟她作對了。」
傅慎寒低頭看著她那隻攥著自己袖口的手,沉默了一會兒,到底沒有抽開。
「你想通了就好。」
傅慎寒緩了語氣,「連枝,你記住,你現在是傅家大小姐,不要玩那些見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那樣只會降低你自己的身價。」
傅連枝抽噎著點頭:「嗯……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
傅慎寒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心軟了,伸手拿過桌上的紙巾遞過去,語氣也鬆了幾分:「擦擦臉,別哭了。」
傅連枝接過紙巾,又抽噎了兩下。
傅慎寒垂著眼看她,「這幾天你安分一點,父親說讓你這次跟我一起回北城,老夫人那邊他去給你求情,但你這幾天別再做出格的事,否則,你還是滾出國去,誰也救不了你。」
傅連枝咬著唇,用力點了點頭:「嗯,我都聽大哥的。」
傅慎寒沒再說什麼,轉身出了房間。
門在身後合上,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傅連枝低垂的眉眼卻一點一點地抬起來,那點楚楚可憐瞬間消散,眼底浮上一層沉沉的冷光。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庭院裡阮念念姿態閒適地坐在那張藤椅上,陽光落在她側臉上,襯得那張臉愈發白淨剔透。
傅連枝攥緊了紙巾,指尖微微發白。
這些年,她在傅家每一天都是如履薄冰,生怕那個真正的傅家大小姐被找回來,傅家就沒了她的立足之地。
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如果阮念念真的是傅南枝……
不!
她不能坐以待斃。
傅連枝深吸一口氣,拿起床頭的座機,撥了服務台的號碼。
「你好,我需要客房服務。」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十分鐘後,一個穿灰色制服的服務生敲響了她的房門。
「小姐,您需要什麼?」
傅連枝沒有多解釋,只是從包里取出一沓鈔票遞過去:「我需要霍太太房間裡的頭髮,你一會兒去打掃的時候幫我拿幾根過來,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服務生的表情有些為難:「小姐,這……」
傅連枝又加了一沓鈔票,「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就只是拿幾根頭髮而已。」
服務生看了那兩疊鈔票一眼,猶豫了兩秒,還是伸手接了過去:「行……那……那您稍等。」
服務生離開後,傅連枝坐在床邊,指尖不自覺地扣著床單,心跳一聲比一聲沉。
她沒有等太久。
不到半小時,服務生去而復返,遞給她一個小小的透明密封袋。
「這是從霍太太梳子上取的,還有幾根是在枕頭上摘下來的……」
傅連枝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密封袋裡躺著幾根烏黑的長髮,發尾微微捲曲,在光線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好了,你可以走了。」
等送走服務生,她沒有多耽擱,直接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幫我做個加急DNA比對,還是之前我準備的樣本,一會兒我把對比的樣本給你郵寄過去。」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香江距離北城距離太遠,樣本郵寄過來就得至少兩天,DNA極限加急的話,最快是六小時出結果……」
「好。」
掛斷電話,傅連枝便叫來人幫忙把東西郵寄了出去。
兩天半。
到時候她就能知道答案了。
……
而此時的阮念念還坐在藤椅上,整個人被冬日的暖陽曬得昏昏欲睡。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子一輕,赫然是被人抱了起來。
「誒?」阮念念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摟住對方的脖子,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壓低聲音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你幹什麼?我演了一上午了,你……你怎麼能抱我呢?!」
霍凜低笑了一聲,抱著她大步往主樓走,嗓音壓得又低又磁:「演一上午有什麼用?你坐在這兒愁眉苦臉,沒人會信你真想離婚。」
阮念念滿臉的鬱悶,眼見著進了房間,這才掙扎著想要下來。
霍凜倒也沒攔著,直接將她放到了床上,蹲下身子仰頭勾唇看著她。
阮念念氣鼓鼓地撅起嘴:「那怎麼辦?總不能假戲真做,真去領離婚證吧?」
「就算你跟我真離了婚,你覺得他就會乖乖把小白丸給你?」霍凜眉梢微微挑起,似笑非笑。
阮念念愣了一下:「……他就是這樣說的啊,不會……」
「怎麼不會?」
霍凜的嗓音不緊不慢,「離婚又如何?離了還能復婚,他怎麼可能只讓我跟你領個證就算了?」
「那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他這是在試探你的底線,看你為了我能做到哪一步。」
他的拇指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臉頰,「如果你為了拿到小白丸,連跟我離婚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那才是真正掉進他的圈套里。」
阮念念的睫毛顫了一下,這才後知後覺地出了一層薄汗。
如果不是她選擇對霍凜坦誠相告,恐怕此刻已經一步一步踩進別人挖好的坑裡,還不自知。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她仰頭看他,目光清亮。
霍凜的唇角彎了一下:「戲還是要演,但得換一種演法。」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阮念念聽完,一雙杏眼眨了又眨,這才唇角微勾地點了點頭,「嗯,那就按你說的辦。」
……
當晚,溫泉酒店就上演了一場大戲。
「我說了我不想吃這個!」
餐桌上的眾人正聊得歡快時,就聽見阮念念的嗓音提高了幾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阮念念。
一旁的霍凜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眸色微微沉了一下:「不想吃就不吃,換一道。」
他說著又夾起另外一道菜。
可阮念念卻突然站起身來,把餐巾扔在桌上,「你總是這樣,什麼都是你替我安排好,從來不問我想不想要,你有尊重過我嗎?」
餐廳里安靜了一瞬。
賀驍一臉懵地眨了眨眼,實在不知道他家二爺這是怎麼惹到阮念念了?小嫂子這麼好的脾氣都能發火?
霍凜抿了抿唇,嗓音低啞,「那你說,我怎麼做才算尊重你?」
「霍凜,我們離婚吧!」
這話一出,整個餐廳一片死寂。
賀驍正喝著酒呢,聞言差點把酒噴出來,連忙拿袖子捂住嘴。
陳少謙在旁邊猛地被嗆了一下,咳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
謝忱和傅慎寒兩人更是眉頭緊皺,表情驚疑不定。
倒是一旁的溫景行端著酒杯手頓在半空中,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
霍凜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嗓音低啞:「你認真的?」
「認真的。」
阮念念站在那裡,脊背挺直,「我累了,跟你在一起,我一點都不開心。」
這話一出口,她的眼眶就紅了。
雖然知道是演戲。
可這些傷人的話說出來,她就忍不住的委屈。
她恨不得現在就撲進霍凜懷裡,摟著他的脖子要他親親。
這個戲誰愛演誰演,反正她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