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小白丸是假的!


  霍凜的唇角微揚,把她那點緊張的小表情盡收眼底,這才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逗你的。」

  阮念念愣了一瞬,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抬手就錘了他胸口一下,「你壞死了!」

  霍凜被她錘得往後仰了仰,也不躲,笑得胸膛都在震。

  他順勢握住她那隻作亂的手,攏在掌心裡,正要低頭親一下她的指尖,窗外忽然『砰』的一聲,一道流光躥上夜空,在深藍色的天幕上炸開一朵金紅色的煙花,碎成千萬點細碎的光雨,簌簌墜落。

  兩人同時扭頭看向窗外。

  煙花一簇接一簇地升空,將整片天幕映得忽明忽暗。

  阮念念看了一會兒,才突然反應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今天都正月初八了,還有二十多天就過年了,這還是咱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呢……」

  說著,她又靠回他懷裡,「以前都沒人陪我一起守過歲……」

  霍凜的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今年我陪你,以後每年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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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念念從他懷裡抬起頭,伸手戳了戳他胸口:「那就這麼說好了啊,你說過以後都不會騙我的,騙人是小狗。」

  霍凜低下頭,湊到她耳邊,嗓音壓得又低又磁,帶著一點不太正經的笑意,「老婆,我就是你的狗。」

  阮念念的耳根『騰』地紅了,抬手就去捂他的嘴:「你……你胡說什麼!」

  她紅著臉瞪他,心跳砰砰砰的加速。

  以前她只覺得這人悶騷,可最近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簡直是明騷!

  霍凜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拉開,眼底笑意分明:「我哪兒胡說了?你不是最喜歡我的公狗腰嗎?」

  「……」

  阮念念的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惱羞成怒地想錘他,卻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走,洗澡去。」

  「我自己去!」

  「一起洗,省水。」

  「……」

  省個大頭鬼!

  阮念念還想抗議,可浴室門卻被霍凜一隻手帶上了。

  熱水從花灑里澆下來,蒸汽很快瀰漫了整間浴室,玻璃隔斷上凝起一層白茫茫的水霧。

  阮念念的手撐在冰涼的浴室瓷磚上,聽著身後的聲音甚至比嘩嘩的水流聲更大,忍不住伸手去推他的小腹。

  卻被霍凜掌住她的後頸吻了下來,另一隻手扯過浴巾鋪在了地上。

  等他們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阮念念只覺得渾身都軟得像一攤化開的糖水,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霍凜坐在床邊,拿毛巾幫她擦頭髮,動作不輕不重,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才把人拉起來,半哄半推地餵了幾口飯。

  阮念念強打精神吃了幾口,只是吃完飯後,霍凜卻不讓她立馬睡,又拉著她坐在沙發上聊了會兒天。

  聊著聊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趴在霍凜懷裡睡著了。

  「就這點兒體力?」

  霍凜抬手把她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輕笑了一聲,「明明出力的都是我。」

  按照往常,聽見這樣的話,阮念念早起紅著臉起來錘人了,可這會兒顯然是實在累得不行了,呼吸綿長睡得正香。

  手機就在這時震動起來。

  霍凜垂眸掃了一眼來電顯示——陸寒川。

  他看了一眼懷裡睡得正沉的阮念念,沒有急著接,等震動聲自動停了,才輕輕把她放平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又看了她幾秒,這才起身,推開陽台的門,撥了回去。

  北城的冬夜冷得刺骨,他靠在欄杆上,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白霧,隨即被風卷散。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陸寒川的聲音,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遲疑:「二爺,小白丸……」

  他說到這裡,沒有繼續說下去。

  可霍凜卻已然猜到了,嗓音淡淡地接了句,「小白丸是假的,是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陸寒川的聲音帶上了幾分艱難:「是,絕塵子老先生反覆核驗了三遍,確實是假的,外觀和氣味都做得極像,但藥性完全不對。」

  霍凜垂下眼,指尖在欄杆上輕輕叩了一下。

  這個結果,他其實已經猜到了大半。

  從拿到那顆小白丸開始,他心裡就一直懸著一根弦,說不清哪裡不對,但總覺得太順利了。

  江岸那個人,從出現到布局,每一步都算計得恰到好處,像是早就料到了他們會怎麼反應。

  他太了解他們了。

  「還有別的嗎?」霍凜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陸寒川的聲音又低了幾分:「不止這個……那個江岸,也是假的。」

  霍凜的手指停住了。

  「……什麼意思?」

  「我讓人驗過他的臉了,是易容。」

  陸寒川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一開始嚴刑逼供的時候,他就嚷嚷著他不是江岸,我還以為是他在耍我,後來才發現他是易了容。」

  霍凜靠在欄杆上,夜風從樓宇之間穿過來,吹得他大衣下擺微微翻動。

  「金蟬脫殼……」他輕笑了一聲,「我這個堂弟,還真是本事不小。」

  陸寒川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措辭:「二爺,現在怎麼辦?」

  霍凜沒有立刻回答。

  他偏過頭,透過陽台的玻璃門,看著臥室里那道蜷在被子裡的小小身影,暖黃的床頭燈在她臉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光暈,睫毛低垂,呼吸平穩,像是被那點光線鍍了一層薄薄的暖色。

  「你破陰謀詭計最好的手段是什麼嗎?」

  陸寒川頓了一下:「二爺的意思是……」

  「香江那邊的人這幾天歸你調配。」

  霍凜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裹著冰渣,砸在地上都仿佛都帶著響兒,「我不想讓我二叔一家這幾天過得太自在。」

  陸寒川立馬就明白了。

  「好,我知道怎麼做了。」他的嗓音也跟著沉下來,帶上了幾分躍躍欲試的勁頭,「二爺放心。」

  霍凜正要掛電話,陸寒川又補了一句:「對了,二爺,雙胞胎那邊有消息了,老大華平死了,老二華安瞎了一隻眼,我費了好大功夫才給他撿回一條命,人還昏迷著,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霍凜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知道了,把人看好,別讓他死了。」

  「是。」

  電話掛斷。

  霍凜下意識地摸向口袋,等摸了個空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戒菸很久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有些無奈地彎了一下唇角,然後重新抬起頭,看著遠處那一片沉沉的夜色。

  他突然有些後悔了。

  後悔把她拖進自己這攤爛泥里。

  他從小在霍家長大,見慣了這種鉤心斗角和爾虞我詐,早就習以為常。

  可他的念念不一樣。

  她乾乾淨淨地長大,好不容易才從那堆爛事裡掙脫出來,本該過安生日子,卻被他一手拉進了這個漩渦。

  他若是能活著護她一輩子倒也罷了。

  可他若是死了呢?

  霍凜閉了閉眼,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夜風從衣領灌進去,涼意順著脊柱一路往下,他卻沒有動,只是站在那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這才轉身拉開陽台的門回了臥室。

  阮念念還在睡,被子被她踢開了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圓潤的腳踝。

  他彎腰把被子重新拉好,這才掀開被子躺在她身邊。

  床墊微微下陷,阮念念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滾進他懷裡,臉貼著他胸口,手臂松松垮垮地環住他的腰。

  霍凜低頭看著她,在昏暗的光線里,只能看見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和泛著淡粉的鼻尖。

  他伸出手,輕輕把她散落在臉側的碎發攏到耳後,指腹在她耳廓邊緣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把她圈進了懷裡。

  窗外的風還在刮,北城的冬夜漫長而寂靜。

  他閉上眼,下巴抵在她發頂,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整個嵌進自己身體裡。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現在,他還在。

  他還能抱著她,護著她……

  這就夠了。

  ……

  第二天的飯局設在北城一家老字號私房菜館裡。

  阮念念挽著霍凜的胳膊到場時,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徐懷志坐在主位上,正端著茶杯跟旁邊的人說話,看見兩人進來,便笑呵呵地放下茶杯:「來了?快坐快坐。」

  霍凜牽著阮念念走過去,一路跟幾位師兄師姐打了招呼。

  阮念念跟在旁邊,笑得乖巧,被幾個師姐拉著手誇了一通:「哎呀,這就是弟妹吧?真漂亮!霍凜這小子真有福氣!」

  「難怪以前叫他出來吃飯他都不來,合著是金屋藏嬌呢!」

  阮念念被她們說得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紅。

  霍凜坐在旁邊,也不幫她解圍,就靠在椅背上笑,偶爾低頭給她添茶夾菜,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酒過三巡,話題不知怎麼就繞到了溫景行身上。

  沒辦法,今天包間裡除了徐懷志這個老師外,其他都是夫妻,唯獨一個溫景行,形單影隻。

  「景行,你那未婚妻不是找回來了嗎?怎麼不帶來給我們見見?」說話的是霍凜的師兄,在北城信息挺靈通。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溫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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