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溫景行履行婚約
但凡出現在飯局的都不是外人,都知道溫景行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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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幼年失蹤一直沒有找到,而溫景行這些年來也一直單著,身邊連個女性朋友都看不見……
如今人終於找回了,眾人自然也關心起來溫景行的終身大事。
溫景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下意識地抬眸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阮念念,隨即收回視線,笑意溫潤如玉,「師兄就別拿我開玩笑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當不得真……」
說著,他輕笑一聲,」我最近跟著老師跑項目,打算下半輩子都奉獻給科研事業了。」
徐懷志在旁邊聽不下去了,放下筷子瞪了他一眼:「你胡說八道什麼?你說你年紀也不小了,趕緊找個女人結婚,別整天跟在我屁股後面轉悠。」
溫景行笑得有些無奈,「老師,我這不是找不到合適的嗎?」
「那是你眼光太高。」
徐懷志說著,目光在席間轉了一圈,然後指了指霍凜和阮念念,「你看人家霍凜,人家就不挑,說結婚就結婚了,你就不能學著點兒?」
溫景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兩人一眼,隨即垂眸,倒也沒多說什麼。
若換作是他……
他也不會挑的。
「知道了……」
溫景行嗓音淡淡地回了一句,唇角還掛著慣常的溫潤笑意,但眸底卻有些涼。
他垂眸給自己倒了杯酒,餘光無意間掃過對面,此時的霍凜正幫阮念念剝蝦,阮念念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卻是笑得眉眼彎彎……
他低頭喝了一口酒。
入口辛辣,勁兒大的都有些苦。
他皺了皺眉頭,這才放下了酒杯,唇角扯出一絲苦笑。
他的確是有些瘋魔了。
也是時候該收收心了。
或許……
他真的該履行跟傅家定下的娃娃親了。
反正對他而言,跟誰結婚都無所謂。
南枝她……這些年吃了太多苦。
她若不想回傅家,那他來護著她也好。
至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也算了了傅家的一樁心愿。
……
飯局散場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幾人剛走出私房菜館的大門,一陣冷風裹著細碎的白色從檐角旋落下來,正落在阮念念的鼻尖上。
她怔了一下,仰起頭,就看見漫天的鵝毛大雪正從灰白色的天幕里簌簌落下。
「下雪了!」
阮念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連忙伸手去接,可雪花落在掌心裡迅速化成一點微涼的濕意。
身後的歐陽蘭也興奮得不行,幾步跑到街邊的台階上,仰著頭伸出舌頭去接雪花,被阿勁一把拽了回來:「蘭姐,你幼不幼稚?這雪不乾淨……」
「你管我!」
歐陽蘭甩開阿勁的手,扭頭抱住阮念念的胳膊,「夫人,雪下得好大!咱們一會兒是不是又能打雪仗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她往前走了幾步,在薄薄的積雪上踩出好幾個淺淺的腳印。
阮念念笑眯眯地蹲下身子,用手指在台階的積雪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而就在兩人玩得不亦樂乎的時候,溫景行站在廊柱下,目光在阮念念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落在身旁的霍凜身上個,「這次的盾構機晶片研發,框架搭得差不多了,但核心算法那塊還有缺口,我昨天晚上跟老師又過了一遍,有幾個節點還是卡著。」
霍凜也跟著收回視線,「霍氏研發技術團隊那邊已經出了初步方案,等回香江我就讓人把詳細資料發你。」
溫景行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其實……如果雷射陀螺的技術能嵌進去,這幾個卡點就能打通,精度至少能提升一個量級。」
霍凜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你是不是知道有關於封夕霧的事兒?」
溫景行垂下眼,過了好幾秒才開口:「知道一些,不過那時候我還小,不記事……」
霍凜點了點頭,倒是也沒追問什麼。
畢竟這是傅家的家事,他若是真想知道,大可以去問傅慎寒,沒必要從溫景行這裡打聽。
反倒是溫景行,或許是因為突然提到了封夕霧,他抬眸看向霍凜,「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跟傅南枝的娃娃親是兩家老爺子定下來的,如今傅老爺子早就不在了,就剩下我家老爺子還惦記著這件事。」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前幾天老爺子聽說南枝找回來了,高興得不得了,說自己總算能去九泉之下見他那老兄弟了。」
霍凜靠在廊柱上,從口袋裡摸出一塊薄荷糖,剝開糖紙扔進嘴裡,含混地『嗯』了一聲:「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溫景行抬眸,目光落在那片紛紛揚揚的雪幕里,嗓音淡了幾分:「南枝既然回來了,我想履行婚約。」
霍凜吃糖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偏過頭看他:「怎麼?想明白了?」
溫景行笑了一下,「南枝她不想回傅家,最近傅家正在為這事兒頭疼呢,我想著,好歹幫個忙,也算讓傅家安心。」
霍凜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等改天見了傅慎寒,我怎麼著也得跟他說說這事,讓他給你磕一個。」
溫景行被他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站穩後抬手錘了一下他肩膀:「去你的。」
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笑,卻是心照不宣。
……
第二天一早,霍凜和阮念念便從北城飛回香江。
香江的冬末依舊帶著暖意,和北城的徹骨寒風完全是兩個世界。
霍凜牽著阮念念的手走出VIP通道時,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他垂眸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這才划過接聽鍵,「喂,老夫人……」
電話那頭傳來霍老夫人略帶沙啞的嗓音,」你回香江了吧?現在過來老宅一趟,我有重要的事兒跟你說。」
霍凜的腳步沒有停,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待掛斷電話,他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他這邊剛落地,老夫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情報還真是精準的可怕……
很快,黑色邁巴赫在淺水灣的林蔭道上行駛,窗外的棕櫚樹被車速拉成一道道模糊的綠影。
阮念念側過臉,看見霍凜靠在座椅上,側臉線條繃得很緊,下頜線鋒利得猶如刀鑿斧刻。
她伸手覆上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背。
霍凜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隨即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累不累?」
阮念念連忙搖頭。
想起上次回老宅的驚險一幕,她不由得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老夫人喊我們去老宅有什麼事啊?」
霍凜輕笑了一聲,「不知道,不過別擔心,有老公在呢……」
阮念念跟著笑了笑,「嗯。」
很快,車子緩緩地駛入霍家老宅。
車子剛停穩,已經有傭人快步迎上來,彎腰替兩人拉開車門。
」二爺,少夫人,老夫人在正廳等兩位了。」
霍凜微微頷首,牽著阮念念的手下了車。
而兩人一進客廳,就看見霍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而側面的太師椅上坐著霍卿山,只是他的右臂吊著一隻白色的石膏,用繃帶掛在胸前,看起來頗為醒目。
霍凜僅僅瞥了一眼就心下瞭然,知道這八成是陸寒川的手筆。
」二叔,你這是什麼造型?現在開始搞人體藝術了?」
霍卿山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但很快又堆起一個笑來:」阿凜就是會開玩笑,二叔這不是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前兩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霍凜臉上的笑意愈大,「摔了一跤能摔斷胳膊?二叔這跤摔得挺有技術含量。」
霍卿山臉上的笑意幾乎掛不住了,但到底是久經風浪的人,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火氣壓了下去。
他放下茶杯,看向霍凜:」二叔今天來,是給你帶了個好消息。」
霍凜靠在沙發背上,一條長腿隨意地搭著,姿態散漫,唇角帶著一絲笑意,」哦?二叔還能帶來好消息?那我洗耳恭聽,看看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霍卿山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這兔崽子,罵他是狗。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的火氣翻湧了好幾下,才勉強維持住表情:」大哥和大嫂……你爸媽的骨灰有下落了。」
霍凜指尖的動作停住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霍卿山像是沒察覺到這瞬間的凝滯,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我也是聯絡了很多人才終於打聽到的消息,說是這幾天就會空運回香江。到時候,大哥大嫂的骨灰就能入土為安了。」
」是嗎?」霍凜的嗓音依舊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那就謝謝二叔了。」
霍卿山擺了擺手,笑得慈眉善目:」阿凜跟二叔客套什麼,那是我親大哥,我找到他們的骨灰,讓他們入土為安,也是做弟弟應盡的本分。」
霍凜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落在霍卿山那張堆滿笑容的臉上,唇角那點弧度慢慢彎起來,笑意卻未達眼底。
「二叔家那個老二,倒是跟二叔挺像,這弟弟當的,都很會做舔狗。」
霍卿山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一旁的霍老夫人不由得眉頭微蹙,「什麼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