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久別重逢(大章)
阮念念哭笑不得:「怎麼可能?」
許清禾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就好,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是為傅慎寒的事找我……」
阮念念:「……」
「那個……清禾姐姐,我這次找你,確實是因為我大哥……」
許清禾的聲音立馬警覺起來:「什麼事?」
阮念念抿了抿唇,斟酌著措辭:「你……還喜歡我大哥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不喜歡。
許清禾雲淡風輕道,「我接近他就是因為他那張臉,想借他的種,生一個跟沈倦一樣的寶寶,現在目的達到了,我幹嘛還喜歡他?我又不是離了男人活不了,我現在一個人在過得挺好,誰稀罕他啊?」
「哦,那就沒事了。」
「……」
這下輪到許清禾急了,「什麼叫沒事了?你不是說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嗎?怎麼話說到一半又沒事兒了?」
阮念念的語氣聽起來格外無辜,「我本來是想問你,願不願意幫我大哥一個忙的,但你說你不喜歡他,那就算了……」
可還沒等她說完,許清禾就連忙問道,「你大哥怎麼了?他出什麼事了?」
阮念念的唇角微揚——口是心非啊!
還說不喜歡?
一聽她大哥出事就急成這樣。
「我大哥現在在跟我爸爭傅家家主的位置,這種關鍵時候肯定是需要結婚生子才有競爭力,原本我還想著,你如果願意的話,就來幫幫他來著……」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瞬,「不過你既然不喜歡他,那就算了,我再幫他找別人吧。」
「……」
許清禾那邊徹底沒聲了。
阮念念憋著笑,耐心等了一會兒。
「那個……」
許清禾抿了抿唇,「他不是傅家繼承人嗎?怎麼還需要爭家主的位置?傅家發生什麼事兒了?」
「總之一言難盡……」
許清禾又沉默了一會兒,「那他……如果爭奪失敗……不會有事吧?」
「肯定不會有好下場啊……」阮念念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一副『認命』的架勢,「不過,這也是沒辦法,大哥他自己選的路……」。
許清禾的眉頭緊皺,「那他可以選擇……聯姻啊,想必有很多豪門千金都搶著要嫁吧?」
畢竟傅慎寒要身價有身價,要模樣有模樣,關鍵是床上功夫……
咳!
再怎麼著,像他那樣的人,身邊也不會缺女人的。
阮念念嘆了口氣,「我大哥他應該是被傷到了,說這輩子都不結婚了,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想到了你,既然你不願意幫忙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哎!」一聽這話,許清禾終於沉不住氣了,「我也沒說不幫忙啊……」
「你真的要幫我大哥?」
許清禾清了清嗓子,「先別急,等我把話說完……」
「當年的事的確是我利用了他,是我不地道,如今,他既然成了你大哥,那我能幫肯定是要幫一把的,那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算是行善積德了,你知道吧?」
阮念念不由得忍俊不止,「嗯,行善積德!」
「你別笑!」許清禾的聲音有些惱,「你再笑我不去了!」
「我沒笑。」
阮念念連忙斂了斂笑意,岔開話題,「那你什麼時候能來北城?」
「明天吧……」
「那你訂好機票跟我說,我明天去接你。」
「嗯。」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才掛斷電話。
阮念念當即把手機往茶几上一丟,一轉頭正好對上霍凜那雙含笑的黑眸。
「你說我這麼騙清禾姐姐,是不是有點兒太不地道了?」
霍凜的唇角微勾,伸手把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嗓音低沉又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她一聽傅慎寒這邊出事想請她幫忙,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本身就說明她心裡也是有傅慎寒的,只是嘴硬而已。」
「可我說大哥被女人傷怕了,要孤獨終老……」
阮念念的眉頭微微蹙起來,一臉心虛,「我大哥現在萬一有喜歡的人了,怎麼辦?」
那豈不是要幫倒忙?
霍凜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唇角微彎,「看來你還不知道你大哥滿世界找人的事兒。」
阮念念一愣:「嗯?」
「傅慎寒前段時間跟瘋了一樣到處尋找許清禾,還托我找人來,只不過我沒搭理他……」
「……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霍凜輕笑了一聲,「所以,你要是能讓兩人重修舊好,這就是行善積德。」
阮念念忍不住彎了彎唇,「那我明天讓我大哥去接機,給他們兩個創造獨處的機會……」
「都聽老婆大人的。」
……
北城機場,人聲鼎沸。
傅慎寒靠在接機口的柱子上,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出口湧出的人潮。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黑色大衣,肩寬腿長地往那兒一站,引得路過的姑娘頻頻回頭。
可他卻渾然不覺,滿腦子都在尋思該怎麼拿到他爸手裡的那半顆小白丸。
這幾天他幾乎沒合過眼,撒出去的人一批接一批,盯著傅華東名下的每一處房產和每一個可能藏東西的地方。
可找了幾天,卻還是一無所獲。
唯一的意外收穫,是手下人遞上來的一條消息。
說是傅華東昨天去了趟北城一家高端私立醫院,掛的是生殖中心的號。
傅慎寒當時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爸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卻跑去生殖中心取精?
他這是打算再要一個孩子嗎?
傅慎寒那一刻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荒謬,也第一次看清了傅華東的真面目。
他爸這是再生一個試管嬰兒,把他這個親生兒子徹底踢出局!
從他出生時,他就是傅家寄予厚望的繼承人,這幾十年來,他替傅華東收拾過多少爛攤子?挨過多少罵?
他認了。
可如今——
傅慎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墨色的瞳孔里一片冷然。
這孝順兒子,他不當了。
就在這時,大廳里響起提示登機的聲音。
傅慎寒這才回過神來,抬手掃了眼腕錶。
他今天是幫南枝來接人的,只不過她沒說讓自己接誰,只說讓他幫個忙。
南枝難得請他幫忙,他自然不會推辭。
只是……
他都不知道要接的人是男是女?
這讓他怎麼接?
而就在傅慎寒掏出手機打算給阮念念打電話問一下的時候,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的視線里。
只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個穿著淺灰色寬大衛衣的女人正低頭看手機。
寬大的帽子扣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幾縷垂在肩頭的碎發。
衛衣下擺寬寬鬆鬆地垂著,遮住了身形,卻遮不住那雙修長的腿和腳上那雙帆布鞋。
她一邊走一邊擺弄著手機耳邊,嘴裡不知嘟囔著什麼。
可傅慎寒卻整個人像是被人點了穴,僵在原地,只覺得呼吸都要停了。
許清禾?!
那個他找了半年,又發了瘋似的想了半年的女人。
她就那麼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渾然不覺他的存在。
而此時的許清禾已然撥通了阮念念的電話,「喂,小念念,我到北城機場了,你在哪兒啊?」
電話那頭,阮念念的聲音帶著幾分心虛:「那個……清禾姐姐,我這邊臨時有事,就讓別人去接你了。」
許清禾的腳步頓了一下。
「……別人?誰啊?」
「你到了就知道了。」
「阮念念,你跟我說清楚,到底誰來接……」
她話沒說完,目光就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毫無預兆地對上一雙再熟悉不過的黑眸。
「……」
許清禾覺得自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地炸開了。
「……操。」
她罵了一聲,轉身就走。
「許清禾!」
傅慎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又急又沉。
許清禾的腳步更快了,行李箱的輪子在地磚上滾得飛快。
可她忘了,她如今是兩個人。
衛衣下的肚子雖然不大,但已經到了走路不太方便的時候。
她剛邁出幾步,就被從側面繞過來的傅慎寒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大得像是怕她跑了。
許清禾被拽得轉了個身,行李箱脫了手,在慣性中滑出去兩步,撞上旁邊的柱子,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你幹什麼?」她仰頭瞪他,聲音又急又凶,眼底卻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傅慎寒沒有說話,就這麼直勾勾地望著她,只覺得渾身都在發抖。
從她離開後,他發了瘋似地想她,到處尋找她的下落。
可如今,人就站在他面前,他心中卻是又害怕又恐慌,不知道她對自己到底還有沒有感情……
是不是還在討厭他?
如此想著,傅慎寒的眼尾泛起一圈微紅,嗓音低啞難聞,「你去哪兒了?我到處找你……」
許清禾不由得在心裡暗罵阮念念是個『坑貨』!
雖說她這趟回來就是幫傅慎寒的,跟他見面是早晚的事兒。
可……
沒說是現在啊!
她別開臉,不去看他那雙眼睛,嘴硬道:「你找我幹嘛?都這麼久了,你不會還在嫉恨那些破事吧?」
傅慎寒抿著唇,目光卻死死地黏在她的臉上。
許清禾掙了一下手腕,沒掙開,索性就由著他攥著,抬著下巴看他:「當初那會兒的確是我不對,我承認,是我利用了你,可我給你妹輸了那麼多血,你還白睡了我三年?算下來怎麼都是我虧吧?你還想怎麼樣……」
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覺得後背驟然一緊,整個人瞬間落入男人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