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孩子他爸死了(大章)
此時的傅慎寒已經理智全無,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思念,恨不得將許清禾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身體。
許清禾被他的力道嚇到了,生怕他傷到孩子,連忙去推他,「傅慎寒,你放開我!」
掙扎之下,傅慎寒這會兒才察覺到許清禾身材上的異樣……
方才她穿著寬大的衛衣,遮住了身形,如今將她抱在懷裡才察覺到她腹部隆起的弧度。
傅慎寒的身子一僵,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許清禾連忙從他的懷裡退了出去,滿臉警惕地瞪著他。
傅慎寒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瞳孔微微收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了。
「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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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禾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了小腹,「跟你沒關係。」
「孩子是誰的?」
這句話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許清禾幾乎下意識地堆他,「反正不是你的!」
傅慎寒的指骨攥到發白。
她如果能愛上除沈倦以外的男人,憑什麼不選他?!
明明他才是最像沈倦的!
想要孩子,為什麼不找他?
他忽然覺得心口發酸,酸得他整張臉都繃不住了。
他抿了抿唇,嗓音不明:「那……孩子他爸呢?」
許清禾面無表情:「死了。」
傅慎寒不由得愣了一下,面上沒什麼表情,可心裡卻樂開了花。
死了?
死的好啊!
死的秒!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喜歡「死」這個字。
他抿了抿唇,強壓下想要上揚的唇角,「南枝讓我來接你去天水園,走吧,上車。」
許清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這人方才還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剝的模樣,怎麼忽然就恢復理智了?
她沒多想,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當即點了點頭,剛要去拉行李箱,傅慎寒已經先一步俯身,從她手裡接過了行李箱拉杆。
他彎腰的時候,離她很近。
近到他能聞見她身上那股再熟悉不過的馨香……
不知怎麼,腦海里閃過不可描述的畫面。
傅慎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己不要頂級過肺,這才面無表情地轉身,拖著行李箱朝停車場方向走。
許清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掏出手機給阮念念發了條消息。
【你丫死定了!】
發完,她收回手機,快步跟上去。
而此時的傅慎寒走在前面,唇角那點弧度終於壓不住了。
他拖著行李箱,餘光卻一直往後瞟,確認她還跟著。
不遠處,停車場的出口在陽光下泛著白晃晃的光。
他推開玻璃門,側過身,讓許清禾先過。
她從他身側經過的時候,袖子擦過他的手臂,他渾身肌肉都繃緊了,面上卻半分不顯。
等兩人上了車,傅慎寒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北城午後的車流。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低微嗡鳴。
許清禾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搭在小腹上。
傅慎寒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收回視線。
終於找到她了……
從今天開始,他得好好努力……
爭取早點當上她肚子裡孩子的爹!
……
很快,車子緩緩駛入天水園。
許清禾剛想推門下車,傅慎寒已經搶先一步拉開了車門,手掌撐在車頂,防止她碰到頭。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也不看他,可目光卻時不時地往他小腹下面瞥,然後飛速地移開……
「清禾姐姐!」
許清禾下意識地循聲望去,就見阮念念笑著迎了出來。
她連忙撇下傅慎寒,三步並作兩步地朝著阮念念沖了過去,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壓低嗓音咬牙切齒:「阮念念,你長本事了啊,敢給我下套?」
「清禾姐姐,你聽我解釋……」阮念連忙直呼冤枉。
「閉嘴吧你,回頭再收拾你!」
說著,她直接拽著阮念念就往屋裡走,只留霍凜和傅慎寒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
「別看了,人都進去了。」霍凜靠在車門上,慢條斯理地剝了一顆薄荷糖扔進嘴裡,偏頭看了他一眼,唇角彎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傅慎寒終於收回視線,冷著臉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一直知道清禾的下落?」
霍凜的眉頭微挑,壓根不接他的話茬,抬手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進去喝杯茶,站在院子裡怪冷的。」
傅慎寒沉著臉看著他的背影,到底還是跟著他往屋裡走。
等進了客廳,霍凜給傅慎寒倒了杯茶,這才斜睨了他一眼,「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傅慎寒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湯上,像是在出神。
霍凜見他沒吭聲,眉頭微挑:「怎麼?還沒想好?」
傅慎寒這才抬起眼,嗓音淡淡的:「你問這個做什麼?這是我的家事……」
雖說霍凜如今是他妹夫,可許清禾卻是他喜歡的女人,他怎麼處理兩人的關係是他自己的事,霍凜這管得未免有些寬了。
霍凜一聽他這話,直接被氣笑了,「你還真是賤骨頭……他都那麼對你了,你還對他不死心呢?」
原本他還以為自己這個大舅哥是個能成事的,自己兜兜轉轉演了這麼一出大戲給他看,合著還沒讓他看清傅華東的真面目?
他竟然還對傅華東抱有幻想?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多管閒事!」傅慎寒的臉色陰沉。
霍凜冷哼一聲,「這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事關我老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傅慎寒不由得眉頭微皺,心說他和許清禾之間的事情,怎麼就牽扯到南枝了?
他這理由也太牽強了!
想到這裡,他冷冷地看向霍凜,「不管她怎麼對我,我都甘之如飴,她就算壞了別的男人的孩子又如何?只要她點頭,我就是她肚子裡孩子的親爹!」
「???」
霍凜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不知道傅慎寒這是什麼毛病,方才他們不是談的一直都是傅華東嗎?
怎麼一下子扯到許清禾身上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對你給別人當便宜爹沒興趣,我問的是你爹——傅華東!」
「……」
傅慎寒抿了抿唇,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兩人剛才從一開始就聊岔了。
霍凜問的是傅華東,他在聊許清禾……
明明不在同一個頻道,卻雞同鴨講了半天!
也是厲害。
「你說他啊……」
傅慎寒依靠在沙發上,輕啜了一口茶,「我爸這個人最善偽裝,他雖然自己沒什麼本事,但是手底下的人卻是各個精明強幹,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而且他眼裡只有利益,為了錢可以出賣任何人,包括他的親生女兒,也包括我……」
霍凜卻沒耐心聽他繞彎子,冷聲打斷,「所以呢?」
傅慎寒抬眸看著他,目光灼灼,「傅家在他手裡一直在走下坡路,晶片研發這塊,他根本就是個門外漢,再讓他這麼折騰下去,傅家早晚要毀在他手裡……我不想讓傅家再落在他手裡了,我想奪權。」
「嗯,我支持你。」見他終於說到了重點,霍凜的眉頭微挑,「傅家早該是你的天下了。」
也就是傅慎寒這溫吞脾氣。
若是換做他……
他成年那天,傅慎寒已經滾去國外『享福』去了。
哪兒還有如今眼前這些腌臢事!
傅慎寒不由得苦笑一聲,「可他畢竟在傅家經營了三十多年,從上到下都是他的人,根基深厚,董事會裡有一半是他的人,就連暗衛系統,每一層都是他親手布下的釘子,我就算是傅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想把他拉下馬,也難如登天。」
他說完,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茶已經溫了,入口有些澀。
「這個好辦」
霍凜老神在在地翹起二郎腿,慢條斯理地衝著他伸出了兩根手指,「兩條路。」
傅慎寒抬眸看他。
「第一條,弒父。」
傅慎寒端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盯著霍凜看了好大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第二條。」
霍凜的唇角彎了一下:「第二條,拉他下馬。」
「你這不是廢話?」傅慎寒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我要是能拉他下馬,還用得著跟你說?」
霍凜的唇角彎了一下,「這有什麼難的?」
傅慎寒的眉頭皺起來:「你有辦法?」
霍凜下意識地動了動唇,正要開口,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垂眸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沖傅慎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不緊不慢地劃開接聽鍵。
「餵……」
「阿凜啊,上次我跟你提的那幾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話筒里響起傅華東低沉的嗓音。
霍凜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嗓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岳父說的是哪件?」
「嗐,你這孩子,就是那個……W國市場份額的事兒嘛,怎麼樣,想好了嗎?」
霍凜唇角彎了一下,嗓音依舊平淡:「嗯,想好了,條件沒問題,我都答應。」
傅華東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痛快,隨即笑出了聲:「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個明事理的,你放心,小白丸在我手裡,誰也拿不走,等我這邊把合約擬好,咱們找個時間簽了,東西我自然給你。」
霍凜的嗓音不緊不慢:「那半顆小白丸,岳父打算什麼時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