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阮念念正跟堂嫂說著話,忽然感覺到腰側那隻手掌微微收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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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識地偏頭看了霍凜一眼,男人正低頭看她,唇角彎著,表情沒什麼異樣,可那雙墨色的瞳孔深處卻浮著一層薄薄的冷意。

  「怎麼了?」她壓低嗓音,借著堂嫂轉身拿酒的間隙,湊近他問了一句。

  霍凜低頭湊近她耳邊,呼吸溫熱地拂過她耳廓,嗓音壓得又低又磁:「傅連枝在你那杯酒里下了東西,傅華東剛才替你喝了,這會兒藥效發作,在樓上拉了個女傭進了休息室。」

  說著,他唇角微勾,說出來的話卻像是裹著冰渣,砸在地上都帶著響兒,「我看她是活膩歪了!」

  當著他的面都敢對他老婆下手,等哪天背著他,那豈不是要殺人放火?

  「你打算怎麼做?」霍凜的眉頭微挑。

  阮念念微微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看向正端著酒杯跟閨蜜說笑的傅連枝,嗓音微沉,「她不是喜歡下藥嗎?那就讓她自己嘗嘗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的滋味!」

  霍凜低笑了一聲,「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

  而此時的傅連枝還在跟一眾閨蜜們聊著天,完全沒留意自己手邊的紅酒杯已經被從她身側走過的傅九掉了包。

  眼見著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傅九這才面無表情地回到阮念念身後,「小姐,辦好了。」

  前後不過三四分鐘!

  阮念念衝著他豎了豎大拇指,滿眼的讚賞。

  不得不說,大哥的確給她送了個寶貝過來。

  傅九不管是能力還是忠心度都是頂尖的。

  有他在身邊,簡直省了她不少功夫!

  而傅連枝這會兒已經全然忘了自己闖下的禍,她正跟幾個閨蜜們在討論下個月該去哪裡玩?

  也不知道是因為天太熱還是太興奮的緣故,傅連枝聊著聊著就覺得有點熱。

  她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臉頰,溫度燙得她皺了皺眉。

  如今雖說已經開春,可宴會廳卻開著暖風。

  她以為是人多悶的,沒太在意,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想壓一壓那股從胸口往上升的燥意。

  可酒入喉的一瞬間,那股熱意不但沒壓下去,反而像被什麼東西引燃了,從胃裡一路燒到四肢百骸。

  她的呼吸開始發緊,臉頰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連帶著視線都有些發飄。

  「連枝?你臉怎麼這麼紅?」旁邊的閨蜜問了一句。

  「沒事……可能有點悶。」傅連枝扯了扯嘴角,把酒杯放到旁邊的台子上,抬手扇了扇風。

  可扇出來的風也是熱的。

  她攥緊了手裡的包帶,心跳越來越快,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震得她耳膜發麻。

  這怎麼回事兒?

  她不由得晃了晃腦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難不成是喝多了?

  如此胡思亂想之際,她的額頭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連枝?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先回去休息吧?」閨蜜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

  傅連枝一臉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沒事兒,我沒喝多,那個……我去洗把臉……」

  說著,她起身搖搖晃晃地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她拐過走廊轉角的時候,一道身影迎面撞了上來。

  「連枝小姐?」

  傅連枝用力地甩了甩腦袋,眼前晃了一下才聚焦。

  男人穿著一件剪裁還算過得去的深色西裝,正衝著她滿臉殷勤地笑得燦爛。

  這人她認識,是周家旁支的周宴,也是追了她快五年的舔狗。

  只不過,周家這些年衰敗得很厲害,在傅家面前連嫡系都沒有上桌的資格,更別說周宴這種旁支。

  所以,哪怕周宴殷勤地追了她五年多,可傅連枝卻從來沒正眼瞧過他。

  在她看來,一個周家的旁支而已,也配肖想她這個傅家大小姐?

  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可今天不一樣了……

  傅連枝看著面前這張臉,腦子裡那些清高和傲慢全都糊成了一團,只覺得他靠得太近了,身上那股古龍水的氣味聞著竟也不討厭,反而讓她下意識地往前湊了半步。

  「連枝小姐,你臉好紅,是不是不舒服?」周宴的眼睛亮了一下,語氣里全是關切,腳下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小半步,把兩人之間的距離又縮近了。

  傅連枝的呼吸又重了幾分,手指攥緊了裙擺,指甲隔著薄紗掐進掌心裡,想要用疼來讓自己清醒。

  可疼意轉瞬就被那股燥熱吞沒了。

  「我……我沒事。」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控制不住的顫,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牆壁。

  周宴立刻湊了上來,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牆上,低頭看她,嗓音壓得又低又柔:「連枝小姐,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我扶你去隔壁休息一下?」

  他的手虛虛地搭上她的手臂,指尖觸到那片滾燙的皮膚時,傅連枝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本能地往他身上靠了半寸。

  那半寸讓周宴的心跳猛地加快。

  他追了傅連枝五年,被她冷臉拒絕過無數次,連手都沒碰到過。

  可今天,傅連枝不光沒推開他,還主動往他懷裡靠。

  他的眼睛亮了。

  「連枝小姐……」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掩飾不住的竊喜,手掌從她手臂滑到她腰側,指腹隔著薄紗摩挲著那截細腰,「你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室吧。」

  傅連枝的理智在瘋狂叫囂著讓她推開他,可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那股藥勁兒已經燒到了四肢百骸,她整個人軟得像一灘化開的糖水,站都站不住,只能攀著他的手臂才不至於滑到地上去。

  「走吧。」

  周宴半扶半摟著她往走廊盡頭走,傅連枝的步子踉蹌著跟在他身側,臉頰貼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急促而滾燙。

  走廊盡頭有一間休息室,門虛掩著,是給賓客臨時歇腳用的。

  周宴推開門,半扶半摟著她進去,反手把門鎖上了。

  房間裡燈光昏黃,沙發、茶几、一張簡單的單人床。

  窗簾拉了一半,外面的路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地毯上鋪了一片朦朧的暖色。

  傅連枝被扶到沙發上坐下,整個人往後仰倒,陷進柔軟的靠墊里,仰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的臉燒得通紅,額角的碎發被汗濡濕,貼在皮膚上,昂貴奢華的晚禮服領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自己往下扯開了一小截,露出令人無限遐思的溝壑。

  周宴低頭看著這一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蹲下來,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嗓音低了幾分:「連枝小姐,你是不是很難受?」

  傅連枝的睫毛顫了一下,偏過頭,臉頰不自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周宴的呼吸陡然粗重。

  他連忙將西裝外套脫下,一邊解扣子,一邊對著傅連枝上下其手,「連枝小姐,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傅連枝的腦子裡一團漿糊。

  她隱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隱約知道面前的人是誰,可那股藥勁兒把她的理智燒了個乾淨,剩下的全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她拱起身子,將自己往他手裡送。

  周宴哪裡還能忍得住?

  當即附身吻住了她的唇。

  傅連枝熱烈地回應他,雙手也攀上他的肩膀,整個人往他懷裡貼。

  一時間,房間裡的溫度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層一層地往上攀升。

  周宴一邊吻著她,一邊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幾步走到床邊。

  床墊微微下陷。

  衣物落地的聲音窸窸窣窣。

  很快,房間裡只剩下壓抑的喘息和床鋪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經久不息……

  ……

  而與此同時,樓下的宴會廳里,傅景朝正站在人群里四處張望。

  他今天原本不想來這個生日宴的,可方才有人說傅連枝在宴會上受了委屈,哭得梨花帶雨,他這才趕來。

  他進門之後,先跟傅老夫人打了招呼,又跟幾個堂兄弟寒暄了一圈,可目光始終在人群里掃來掃去。

  可從進門到現在快二十分鐘了,他連傅連枝的影子都沒看見。

  他現在來無非就是不想讓傅連枝受委屈,所以,來之前,他特意帶了滿滿一後備箱的禮物,就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可他找了半天,宴會廳里里外外都轉了一圈,就是沒見著人。

  傅景朝不由得的眉頭緊皺。

  他下意識地看向阮念念,見她身邊圍了一圈人,笑得溫婉又得體。

  一股火氣從傅景朝胸口躥了上來。

  他早就覺得這個傅南枝不是省油的燈。

  一個半路回來的丫頭,沒在傅家待過一天,沒伺候過老夫人一天,憑什麼一回來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搶走?

  連枝在傅家二十多年,從小承歡膝下,端茶遞水,哄老夫人開心,陪老夫人解悶,哪一樣不是盡心盡力?

  可這個傅南枝回來之後,老夫人的眼裡就再沒看過連枝一眼!

  而且今天的生日宴,連枝明明好心好意地去給她敬酒,卻被她當眾羞辱!

  連枝那丫頭,從小就心軟,受了委屈也不說……

  這會兒怕是自己躲起來在偷偷哭。

  傅景朝越想越火大,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當即大跨步地朝著阮念念的方向大步而去。

  「傅南枝。」

  阮念念正跟長輩說著話,聽見這道帶著火氣的嗓音,偏過頭來,看見傅景朝沉著臉站在她面前,表情冷得像掛了霜。

  「九哥?有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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