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床上的女人是誰?
傅景朝見阮念念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火氣就蹭蹭地往上漲。
這女人真是連連枝妹妹的半點兒溫軟都沒有!
一點兒都不招人喜歡!
也不知道她給大家灌了什麼迷幻湯,竟然一個個地都站在她身邊!
「我聽說你方才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連枝了?」傅景朝的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團疙瘩,「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她好心給你敬酒,你不接也就算了,還欺負她……」
阮念念看著他,表情沒什麼變化。
可一旁的霍凜卻冷笑了一聲,「哪兒家的瘋狗不栓繩,把你放出來了?」
傅景朝的臉色沉了沉。
他知道霍凜不好惹,可他今天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連枝受了委屈,他要是就這麼算了,那他這個九哥當得還有什麼意思?
「我沒跟你說話。」他冷聲回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在阮念念臉上,「南枝,你是傅家的大小姐,連枝是傅家的養女,她本來就矮你一頭,你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她敬你酒,你接了就是,為什麼要讓她難堪?」
阮念念看著他這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忽然笑了一下。
「九哥,你這麼關心她,怎麼不去問問她做了什麼?」
傅景朝的眉頭皺得更緊:「你什麼意思?難道你還想倒打一耙說連枝害你?」
——真是病得不輕!
阮念念沒再看他,而是偏頭跟霍凜對視了一眼。
霍凜眉梢微挑,眼底浮著一層薄薄的笑意。
四目相對間——共識達成。
阮念念這才收回視線,「九哥不是來找傅連枝的嗎?她方才好像往樓上去了,你大可以去樓上找找。」
傅景朝的眉頭擰了一下,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到底沒看出什麼端倪。
他冷哼了一聲,轉身大步朝樓梯口走去。
眼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阮念念這才跟霍凜相視一笑。
有好戲看了!
……
而此時的傅景朝上了二樓,沿著走廊一路找過去。
走廊里很安靜,宴會廳的喧鬧聲被厚重的隔音門隔絕在樓下,只剩下壁燈發出昏黃的光,把整條走廊籠在一片曖昧的暖色里。
就在他路過休息室的時候,突然聽見裡面隱約傳來少女的抽泣聲,還夾雜著其他帶著律動的聲響……
傅景朝的心猛地一沉。
連枝方才喝了酒,一個人上了樓,萬一是身體不舒服暈倒了,或者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他顧不上再多想,抬手一掌拍在門鎖上,猛地踹開了門。
「連枝!」
門板撞上牆壁,發出一聲巨響。
房間裡的景象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
床上的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男人赤著上身,滿臉驚慌地轉頭看過來,臉上的表情從迷亂瞬間變成了驚恐。
而女人察覺到有人踹門而入,嚇得尖叫一聲,連忙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截光裸的肩膀和一頭散亂的長髮。
傅景朝的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
他第一反應是連枝被人欺負了。
可下一秒,他才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
「大……大伯父?!」
傅景朝一臉的目瞪口呆,完全反應不過來眼前的一幕……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可就在他呆愣之際,樓下宴會廳的賓客們聽見動靜,紛紛湧上樓來。
而傅景朝還愣在門口,還維持著踹門的姿勢,腦子慢了半拍才意識到自己是來找連枝的……
可……
可如今房間裡只有大伯父傅華東,那……那女人是誰?
該不會是……
而這個念頭堪堪浮上大腦,門口已經湧來了一群人。
「出什麼事了?誰在喊?」
「這……這什麼情況,傅總?他……他這是……」
「媽呀!那女人是誰啊?」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而此時的傅華東這才回過神來,他臉色漲紅,額頭的青筋暴起,脖子上還掛著幾道新鮮的抓痕。
他一手撐著床墊,一手胡亂扯過被角往身上蓋,動作慌亂又狼狽,完全沒了平日裡那副道貌岸然的體面。
「出去!都滾出去!」
可沒人動。
——笑話!
這可是傅華東!
傅家的現任家主!
北城第一豪門的話事人!
如今卻被人堵在休息室的床上,跟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裹在同一床被子裡,這場面簡直是勁爆!
誰願意錯過這樣的好戲?
而此時的傅景朝這才反應過來家醜不可外揚,連忙把人往外推。
「別擠了,都出去!」
可他壓根就推不動,反倒在後面人的擁擠之下,好些人被推進了房間。
「誒?怎麼一直沒見連枝小姐?我剛才見九少爺一直在找她,她跑哪兒去了?」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往房間裡掃了一圈。
是啊,傅連枝呢?
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該不會……床上那個就是連枝吧?」
這句話聲音不大,可在這安安靜靜的走廊里,卻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噓,你瘋了,人家可是父女!」
「養父和養女,又沒有血緣關係……「哎,你們看見沒?傅總方才在樓下給連枝小姐擦眼淚那動作,哎喲,我當時就覺得怪怪的,哪有養父對養女那樣兒的?」
「就是就是,我方才還跟我旁邊人說呢,傅總對連枝小姐比對南枝小姐還親,這要擱外頭,不知道的還以為連枝才是親生的呢。」
「對啊,我剛才就覺得這兩人不對勁兒……」
「我的媽呀!難不成是養父和養女滾到一起了嗎?」
傅景朝聽著眾人的竊竊私語,只覺得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
那女人……
不會真的是……連枝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傅景朝的整個人就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他的心臟猛地揪緊了,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連枝是他看著長大的,從小溫順乖巧,連大聲說話都不會,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跟大伯父……
還是在南枝的生日宴上……
在休息室里……
「大伯父……」
傅景朝的聲音發緊,腳下卻像是生了根,釘在原地動彈不得,「那……那被子裡的人……是誰?」
傅華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赤身裸體地被晚輩踹門圍觀,身邊還躺著個不知名的女人,他堂堂傅家家主,什麼時候淪落到這個地步?
「都給我滾出去!」他抓起枕頭朝門口砸了過去,枕頭軟綿綿地落在走廊上,非但沒起到半點威懾作用,反而引來幾聲壓不住的笑。
傅景朝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這樣堵在門口不是辦法。
他下意識地想把門關上,擋住那些看熱鬧的目光,可他剛伸出手,就聽見隔壁房間傳來一聲曖昧的聲響。
「嗯……快點……別停……」
那聲音又軟又嬌,帶著壓抑不住的喘息,尾音拖得又長又顫,像是貓爪子撓在人心尖上。
更要命的是,那聲音的辨識度高得離譜,在場的人沒一個聽不出來的。
——傅連枝。
整個走廊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像是被人按下了播放鍵,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臥槽!那是連枝小姐的聲音吧?」
「我的天!她在隔壁?!」
「這……這什麼情況?一個休息室不夠,還開兩間?」
傅景朝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轉身,衝著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大步走去,一邊走一邊罵:「放屁!都給我閉嘴!那不是連枝!誰再胡說八道我撕了他的嘴!」
可那個聲音還在繼續,從隔壁門縫裡一絲一絲地擠出來,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露骨,中間還夾雜著男人低啞的粗喘和床板吱呀作響的節奏。
每一聲都像巴掌一樣扇在傅景朝臉上。
有人不怕死地起鬨了一句:「九少爺,既然你說不是傅連枝,那你踹開門讓我們看看啊,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傅家大小姐的生日宴上顛鸞倒鳳!這要查出來,非得嚴懲不貸!」
「對!踹門!踹門看看!」
「九少爺,你要是不敢踹,那就說明你心虛了!」
傅景朝被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
萬一裡面真的是連枝……
他不敢想。
可他要是不踹,就等於默認了裡面的人是連枝。
那他方才說的那些話,就成了笑話。
「九少爺,踹啊!你不是說不是傅連枝嗎?那怕什麼?」
傅景朝的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攥住門把手,猛地一擰,同時一腳踹了上去。
門板應聲而開。
房間裡的燈光比方才那間更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床頭一盞壁燈發出昏黃的光。
大床上兩具身體交纏在一起,被褥皺成一團,枕頭扔在地上,床尾的裙子和內衣揉成一條,高跟鞋一隻在門口一隻在窗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嗆人的氣味,混著汗水和香水,甜膩得讓人反胃。
而此時的傅景朝卻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那張被壓在被褥間的臉……
赫然就是傅連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