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明治天皇：不管怎麼樣，5萬對2萬，優勢在我！
第289章 明治天皇：不管怎麼樣，5萬對2萬，優勢在我！
西曆9月25日。
盛京戰役結束之後的第12天。
日本，廣島，第五師團司令部。
這棟樓現在是大本營的駐地，門口掛上了「征清大本營」的牌子。
二樓的大會議室裡頭，這會兒正在大本營開御前報告會。
明治天皇就坐在正中間的御座上，穿著一身元帥服，雙手扶著把西洋式的軍刀。好一副脫亞入歐的模樣！
他雖然脫亞入歐了，還還是以「現世神」自居的，神嘛，總是要嚴肅一點的，所以往日裡，他一直繃著張臉，不苟言笑。
但是今兒難得高興，就不裝了，一張乾瘦的長臉上，難得擠滿的笑容，笑得跟個偷著雞的狐狸似的。
外交大臣陸奧宗光，這會兒正畢恭畢敬站在御座前面，手裡頭捏著一份電報：「陛下，英國公使巴健特先生剛剛發來電報。電報上說，清國那邊已經正式決定，派遣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李鴻章來日本當全權代表，向大日本帝國......求和來啦！」
他說話的嗓門越來越響，說到最後，幾乎要喊起來了。
他一喊出「向大日本帝國求和」，會議室里各位.......什麼伊藤博文、有栖川宮王爺、西鄉從道、樺山資紀、川上操六的，一個個的，都是長長吐了口氣。
清國正式求和了。
日本......總算要贏了。
正是太不容易了！
「總理大臣，」明治天皇開口了，「和會應該在哪裡召開？」
伊藤博文站了起來，朝天皇鞠了一躬，然後就開始回答天皇的問題了。
「陛下，臣以為，因為日本是戰勝國！所以，和會理所當然在日本的土地上召開。臣建議在馬關召開日清和談。」
他頓了頓，又道：「馬關距離戰場比較近。如果李鴻章到了馬關，就可以親眼看看關門海峽上，我日本的軍艦來來往往的雄姿，還能看到日本的運兵船一趟一趟地往遼東戰場開。這樣他就知道，日清戰爭已經分出勝負，我大日本，勝券在握！」
明治天皇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不，是一條船，臉色就稍微變了一下。
「那條「常遠」號不會從大連灣里突出來，衝到關門海峽外頭吧？」
他這話一出口，陸海軍大臣西鄉從道和海軍軍令部長樺山資紀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這條「常遠」號戰列艦，可把日本海軍給害苦了。
哪怕它現在只是往大連灣里一蹲，聯合艦隊的「白山」號戰列艦就只能帶著三景艦，乖乖在大連灣外頭守著。
「白山」號是英國造的百夫長級戰列艦，排水量一萬餘噸，可是它再厲害，上回「大同江口海戰」的時候，也被噸位小兩千噸的「常遠」號打得「半身不遂」，擠進了橫濱的船塢，大修了好幾個月。
所以現在「白山」號都不敢單獨去堵「常遠」，而是要拉著三景艦一塊兒上，才有信心把「常遠」號還有和「常遠」搭班的「致遠」號一起堵在大連灣裡頭。
這要是一個沒堵好，讓「常遠」、「致遠」一起衝出來，那麻煩就大了。
特別是現在伊藤博文想把和談地點放在馬關......這馬關在哪兒？就在關門海峽邊上。關門海峽又正對著朝鮮半島，距離大連灣就七八百海里。
要是「常遠」號從大連灣衝出來，兩天後就能開到關門海峽外「堵門打臉」！
這還怎麼談啊？日本還敢說「優勢在我」嗎？
說個屁啊！
西鄉從道和樺山資紀這倆貨心裡頭那個苦啊！
現在好不容易「優勢在日」了，他倆總不能說：「不行啊不行，馬關太危險了...
海軍做不到啊！」
這不是在滅天皇家的威風嗎？
西鄉從道只好站了起來，硬著頭皮說了一句。
「陛下請放心。聯合艦隊的白山」號戰列艦和三景艦，現在就守在大連灣外頭。只要「常遠」號敢出來，白山」號加上三景艦，一定可以將之擊沉。」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倒是挺響亮的，可是心裡頭在滴血。
「白山」號和三景艦天天在海上漂著，船員沒法休息，設備沒法保養，時間一長，人和船都受不了啊。
三景艦還好一點，可以輪番回去歇口氣，讓「吉野」號來替個班。
可是「白山」號沒船可以替班啊，日本海軍就這麼一條像樣的戰列艦。它要走了，剩下三景艦加上「吉野」號，還能不能打得過「常遠」號加上「致遠」號？
這事兒誰都不敢打包票，畢竟這個「常遠」號以往的戰績太嚇人了..
可是這些話，西鄉從道不敢對天皇說啊！
明治天皇聽了西鄉從道的保證，終於放心了。他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好吧，那就定在馬關召開和會呢！」
然後天皇又問了一句。
「那麼......和談的條件準備怎麼提？」
伊藤博文又站了起來。
「陛下，臣準備提出以下條件：賠款三億兩，割讓遼東半島、澎湖列島、台灣島。」
明治天皇聽了，沉默了一會兒。
「那麼，這三億兩賠款要怎麼拿？不會真的要分一百期吧？」
伊藤博文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
常德勝的「拒貸聲明」加英、美、德、俄、法五國的「不借聲明」，已經把日本這個戰勝國逼到了牆角。如果最後真打不下金州半島，那就準備給大清辦一個「百年分期賠款」吧！
至於大清作為賠款支付國，還能存在多少年......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過伊藤估摸著，大清的國祚，不會太長久了..
可是他不能在天皇面前說這種喪氣話，只能含糊地應了一句。
「陛下放心，只要陸軍打下金州半島，常德勝的拒貸通電，自然就作廢了。」
只要陸軍能打下..
明治天皇心說：聽上去，日本的戰勝，好像還勝得不徹底啊！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有栖川宮熾仁親王。
老王爺站了起來，朝天皇鞠了一躬，然後開始代表陸軍進行匯報：「陛下，軍部的計劃是這樣的。」
他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面，拿起一根細棍子，在地圖上指指點點的。
「之前在營口登陸並攻占了盛京的第二軍，將會很快開始南下。他們會沿著遼東半島的渤海海岸線，一路往南打，目標是金州半島最南端的旅順要塞！」
「第一軍之前一直在朝鮮半島南部進行治安戰，現在也開始北上了。他們會從漢城北上，先攻入朝鮮半島北部，奪取平壤，把朝鮮國王控制在手裡。然後再北上跨過鴨綠江，並沿著遼東半島的黃海海岸線，向金州半島推進。」
「兩路大軍，一左一右，把常德勝的南浦新軍夾在中間。預計出動至少三個師團，超
過五萬忠勇的皇軍將士。」
明治天皇聽到這裡，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常德勝有多少人？」
有栖川宮親王愣了一下，然後回答說。
「據情報顯示，常德勝的南浦新軍，目前的總兵力大概在兩萬人左右。」
明治天皇終於又露出了笑容：「好啊，不管怎麼樣，五萬對兩萬，優勢在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頭那是充滿了自信。
明治天皇頓了頓，又環顧了一會議室看著信心十足的大臣和將軍。
「很好，」他說，「那朕就祝第一軍、第二軍大獲全勝了！」
會議室里的人全都站了起來，齊刷刷地鞠了一躬。
「謝陛下！」
明治天皇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同一天。
遼東半島，蓋州城。
常德勝抱著胳膊，站在蓋州城的城牆上頭，抱著胳膊，盯著城外頭的農田。
田裡頭全是人。
老百姓們彎著腰，拿著鐮刀，正在割高梁。
田裡的高粱還沒紅透呢，穗子還是青黃相間的，但是沒辦法，日軍第6師團的一部，已經打到蓋州以北的大石橋，把旅順一盛京的鐵路線給切斷了。
而盛京城陷落的消息，也在幾天前傳到了旅順。
這下日軍第二軍的主力，隨時可能南下。
常德勝在得知盛京城淪陷後，就帶著一個旅的兵力，以「援救盛京」的名義北上。實際上，他到蓋州就不走了，還下了兩道命令「搶收令」和「疏散令」。
蓋州、復州所有的莊稼，必須在五天之內收割完畢，裝袋打包，運到鐵路沿線的指定地點。然後人和莊稼一起，統統運去金州。
而為了盯緊了這事兒，常德勝三天前就到了蓋州，親自坐鎮。
他看著城外頭那些彎腰割高粱的老百姓，嘴裡頭念叨了一句。
「復、蓋二州，又是二十多萬人口啊！」
原來常德勝這一次來蓋州，可不全是為了那些高粱米和大豆，主要還是為了掌握人口o
和關內那邊不同，遼東這邊可沒什麼漢人的強宗大族，歷年從山東、直隸逃荒過來的漢人，大多依附旗人老爺、包衣老爺和「二包衣」，現在金州廳、復州、蓋州的旗人、包衣、二包衣算是完了，即便沒有去「支援盛京」，在盛京淪陷、內城被屠的消息傳來後，也徹底失去了對抗常德勝的能力。
那常德勝還有什麼好客氣的？當然要填補這個真空，把蓋州、復州的二十多萬人口，都用火車拉回金州，然後再把他們組織起來，等金州之戰打完，就能把他們運回蓋、復二州，重新分配土地...
到了那時，金、蓋、復、鳳凰，二廳二州，大幾十萬人口，可就都在常德勝的掌握當中。
當然了，掌握幾十萬農民，靠個軍校好像也不太合適..
常德勝正琢磨要不要辦個農會的這時候，樓梯那幾傳來一陣腳步聲。
段芝貴跑了上來，手裡頭攥著一張電報紙，臉上帶著點兒著急的神色。
「振邦兄，」他走到常德勝身邊，壓低聲音說，「朴公植從平壤發來的電報。」
常德勝連忙接過電報紙，掃了一眼。
電報上寫著：日本第一軍已經逼近大同江南岸，朝鮮局勢危急。朴允植（表字公植）
請示，是否可以開始施行「以夷制夷計劃」。
常德勝看完，把電報紙疊好，揣進口袋裡頭。
「北京那邊有消息嗎？」他問。
段芝貴又從懷裡頭掏出一張紙來。
「這是德國駐朝鮮總領事館轉發過來的..
」
現在旅順和北京已經沒有直接可以聯通的電報線了。常德勝就只能通過德國駐朝鮮總領事館打聽消息了。不過德國駐朝總領館也沒直接通過電報和北京的大使館聯絡，只能用軍艦在仁川鎮南浦之間往來，再通過仁川的電報局（被日本人控制）和北京的德國公使館，用密電碼聯絡。
常德勝接過來一看，眉頭馬上就皺了起來。
上面就一條消息：九月二十日，李中堂抵達北京，入宮覲見。隨後在總理衙門見了俄國公使，密談了整整兩個小時。
常德勝看完，忍不住笑了。
「嘿嘿，」他咧了咧嘴，心道：李鴻章這是在以夷制夷了？拉俄國下場，搞三國干涉
還遼？
「哼，」他說，「老子等的就是現在......老子，再幫你一把。」
他轉過身來，對段芝貴說：「以南浦軍校校長的名義，給公植去電。告訴他，現在立即執行以夷制夷之計劃。讓他把李王帶到元山去，再以李王的名義，把元山港租給俄國人。」
「告訴公植，只有這樣，才能挽救朝鮮......否則的話，朝鮮就要亡國滅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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