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哈哈,親王們都在通倭啊!


  第338章 ?哈哈,親王們都在通倭啊!

  盛京南站,站台上。

  一大群穿著貂裘、被奴僕簇擁著的大漢奸,正有恃無恐地立在那兒,看著遠處的軍列緩緩靠近..

  這些大漢奸都是盛京維持會的頭頭。

  在日本人占領盛京的日子裡,他們可沒少幫日本人征糧徵稅,維持治安。

  不過這些人可不覺得自己是什麼罪大惡極的大漢奸。

  他們只覺得自己有功!

  

  還不小呢!

  因為他們除了維持會頭頭外,還有一層身份。

  他們分別是「禮、鄭、睿、豫、肅、莊、克勤、順承、恭、醇」這十大王府的包衣佐領下人兼盛京莊的大莊頭!

  這可都是有編制的世襲大奴才!

  不少人祖上,還是從龍入關的老包衣呢。

  在日本人占領盛京的時候,這些大莊頭都沒在城裡頭。

  所以也就沒被日本人屠了。

  後來,日本人懶得管理盛京地盤(日本人的目標是遼東半島,不是盛京、遼陽)。

  所以就找這些夫莊頭出來組織維持會,維持二下地面,順便通過他們征糧征銀。

  而這十大莊頭也沒覺得自己當「維持會頭頭」有什麼不對啊。

  他們是王府包衣佐領下人。

  是替王府管著盛京這邊莊子的大莊頭。

  一個大莊頭下面可有好多莊子要管呢!

  護住這些莊子,別叫鬍子給搶了,再想辦法把租子收上來,交到北京的王爺那裡,那就算是辦事得力的好奴才了。

  至於抗日嘛————

  他們可不管這個!

  另外啊,他們干維持會、給日本人送糧食的事兒,都跟王府的莊園處匯報過。

  這可是平帳的機會啊!

  王爺也不能去問日本人,你們到底從本王的莊子上征了多少糧食和銀子吧?

  而各家王府的莊園處,都下了諭單,嘉獎了他們的行為。

  有些諭單上甚至有「奉王爺諭」這四個字兒。

  這說明那些個王爺也不覺得這些事兒是通敵叛國。

  自家王莊的大莊頭維持一下盛京的局面,還能給自家交租子,這怎麼是通敵呢?

  所以這會兒他們一個個還挺美的呢!

  看見常德勝的火車來了,還那兒互相交談,說著好事兒呢。

  一個瘦高個、留著山羊鬍,名叫閻世貴的包衣,朝旁邊一個矮胖子拱了拱手。

  「張爺,恭喜恭喜啊!這盛京一收復,咱們的莊子可就保住了!」

  矮胖子名叫張德,是醇親王府的包衣佐領下人。

  「閻老爺,同喜同喜!我家王爺要是知道盛京光復了,指不定多高興呢!」

  他頓了頓。

  「這幾個月,我可是天天提心弔膽。日本人要是真把咱醇王府在盛京的莊子都給燒了,我可怎麼跟王爺交代啊!」

  閻包衣一擺手。

  「燒不了!日本人又不傻,燒了咱們的莊子,他們上哪兒征糧征銀去?要是沒咱們幫著彈壓地面,下面那些佃戶,沒準就給南面山裡的鬍子給劃拉去了。」

  他壓低了嗓子。

  「那些鬍子,聽說都是小吳三桂」的人,叫什麼游擊隊.....我把這事兒都和莊園處報告了。」

  張包衣趕緊追問:「你家王爺有沒有什麼交待?」

  閻包衣是禮親王家的包衣,禮親王是誰?世鐸,領班軍機大臣啊!他老人家的意思,不就是皇上、太后的意思?

  如果禮親王府莊園處下來的「諭單」上有「奉王爺諭」四個字,再肯定一下那閻世貴當維持會長的事兒,那張包衣就徹底安心了。畢竟他家那王爺(載灃)今年虛歲才十三,什麼諭都下不了.

  閻包衣笑道:「莊園處下來的諭單上寫著呢,奉王爺諭:該莊頭等辦理支應,甚屬可嘉」這不就是王爺的意思嘛!」

  張包衣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禮親王府的諭單有甚屬可嘉」四個字兒,咱們各府的事兒就都好交待了。」

  說著話,他看了看遠處越來越近的火車。

  「這常大帥一來,這盛京就算是平定了。往後啊,咱們的莊子,該交租交租,該種地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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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包衣皺了皺眉。低聲嘀咕:「這日本人,怎麼就不知道切了關東大鐵路呢?」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鐵嶺的裕大人明明離咱盛京更近,可得到明兒才能到。這個常大人從大連出發,七百多里地,不到一天就到了————」

  「這他娘的叫什麼事兒啊。」

  他回頭對張德道:「對了,張爺,盛京將軍那邊,安排人去請了嗎?」

  張包衣一拍胸脯。

  「安排了,我辦事,您放心......我那兄弟,昨晚上就快馬加鞭去給裕大人報信了!這會兒裕大人一準帶著吉林馬隊往盛京這兒趕呢!」

  「咱們只要應付過今兒這一天,等盛京將軍的馬隊到了,這小吳三桂」就沒招了。」

  閻包衣豎起大拇指。

  「還是你兄弟厲害!」

  兩人正說著,火車越來越近。

  站台上那些包衣們,一個個挺直了腰板,等著迎接常大帥。

  閻大包衣看著火車,心裡還是有點七上八下的。

  火車上那個常大帥,人送外號「小吳三桂」啊!

  這小吳三桂,他娘的能好伺候嗎?

  火車還沒停穩,車門就被人從裡頭一把拉開了。

  然後就看見好幾十個穿著藍灰制服,頭上戴著狗皮帽子,武裝帶上別著左輪槍,右臂上套著紅袖標的壯漢,凶神一般就衝下來了。

  下車後,這伙「狗皮帽子、紅袖標」就散成了三撥。

  一撥人堵住了站台兩頭的出口。

  還一撥人把那些捧著暖爐、端著茶水的奴僕都推到一邊。

  最後一撥人直接站到了那群大包衣的身後,還把左輪槍掏出來往那些大包衣後腰上一頂。

  整個過程沒超過一分鐘。

  等那些包衣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被人控制了。

  「哎!你們幹什麼!」

  「什麼人!」

  「大膽!知道我們是誰嗎!」

  「他娘的,老子可是睿親王府的包衣!」

  包衣們馬上嚷嚷起來。

  有幾個還想掙扎。

  然後左輪槍就從抵後腰改成頂腦門了!

  大耳刮子也扇上來了。

  閻世貴和張德這倆大包衣一下子就蒙圈了。

  他娘的,那「小吳三桂」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呢?

  這個時候,一個年輕人從一節車廂里下來了。

  這人看著就二十多少歲,也是灰藍軍服、狗皮帽子、紅袖標。

  手裡沒拿槍,只拿著一本簿子。

  他走到那群瑟瑟發抖的包衣面前,用一口客家官話道:「諸位,本官羅世傑,南浦軍校統計調查處處長。」

  統計調查處...... 處長?

  這什麼官啊?

  管什麼事兒的?

  那些個包衣還一頭霧水的時候,羅世傑翻開手裡的簿子(這是黑名單啊!),開始點名了。

  「禮親王府盛京莊包衣大莊頭,閻世貴。」

  閻世貴一愣。

  「日占期間,擔任維持會長,替日本人彈壓地面,征糧征銀————」

  羅世傑頓了頓,抬起眼皮掃了眼前這群已經有點慌亂的大包衣。

  「哪一個是閻世貴?」

  閻世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位爺,我,我是閻世貴————我們是來迎接常大帥的————」

  羅世傑沒理他,低下頭,繼續念:「醇親王府包衣莊頭,張德......哪一個?」

  張德的臉一下子白了:「我,我..

  羅世傑繼續點名:「鄭親王府包衣大莊頭,趙永福。睿親王府包衣大莊頭,錢滿倉。豫親王府包衣大莊頭,孫大有。肅親王府包衣大莊頭,李德厚。莊親王府包衣大莊頭,周旺財。克勤郡王府包衣大莊頭,吳有

  福。順承郡王府包衣大莊頭,鄭友三。恭親王府包衣大莊頭,劉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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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一個臉色慘白的大包衣應一聲。

  念完十個名字,他把簿子一合,冷著聲道:「以上十人,通倭嫌疑重大,暫行羈押候審。」

  站台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了。

  「通倭?誰通倭了!」

  「我們是王府的人!你們憑什麼抓人!」

  「我們是在替王爺辦事!有莊園處的諭單!」

  「你們統調處算什麼東西!我們家王爺可是領班軍機!」

  閻世貴挺了挺腰杆子,嚷嚷得最響。

  「我可是奉了王爺的口諭....

  「有禮親王的口諭?怎麼證明?」

  他是領班軍機家的包衣!往常盛京地面上那些當官的,哪個來了不得先拜他的碼頭?他可不怕「小吳三桂」!

  這時,一個聲音從火車的一處車門那邊傳過來。

  所有人轉頭看去。

  就看見一個高大的青年,穿著一身灰藍色的軍服,手裡端著一個搪瓷茶缸子,立在車廂的門口。

  他正是常德勝。

  閻世貴不認得這位是誰,但他還是一挺腰杆子:「我有諭單!我有莊園處的諭單!」說著話,他就從懷裡掏出張紙,揮了揮道:「這是我們禮親王府莊園處下的諭單!上面有奉王爺諭」四個字!我可是奉諭行事,你們不能抓我!」

  常德勝眉頭微微一挑。

  「諭單?」

  他走下站台,步子不快不慢。

  「諭單?」

  「對對對!諭單!」

  閻世貴趕緊把那張紙舉過頭頂。

  「您看看!您看看就知道了!我們真的是奉命行事!」

  常德勝接過那張紙,展開來。

  紙上寫著幾行字,墨跡已經有些發黃了。

  抬頭是「禮親王府莊園處諭單」。

  下面是正文。

  「據盛京莊頭閻世貴稟稱:日軍占據盛京,地方糜爛,為保全王莊、維持地面,暫充地方支應差使等情。查該莊頭等辦理支應、保護莊田,均屬妥洽。奉王爺諭:該莊頭等甚屬可嘉,著照舊辦理。此諭。」

  下面蓋著禮親王府莊園處的關防。

  常德勝把諭單疊好,揣進自己口袋裡,然後又道:「閻世貴。」

  「奴才在!」

  「你這張諭單,是什麼時候收到的?」

  「去————去年十一月————」

  常德勝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日本人八月占領盛京,你立馬就給他們辦事,十一月就拿到了王府的嘉獎?」

  閻世貴的嘴張了張,忽然覺得哪兒不對啊!

  常德勝看著他:「好啊。真好。」

  他轉過身,往車廂里走去。

  「英士。」

  「在。」

  「把這些人全部拘押,再好好審審,看看誰手裡還有王府莊園處的諭單......有諭單的,自然是奉命行事,可以活命。沒有的...

  常德勝的話就到這兒了。

  有諭單的,能活!

  沒有的......這就要死了?

  羅世傑轉過頭看著這群已經知道大事不妙的大包衣,笑哈哈道:「常大帥的話,你們可都聽清楚了?有諭單,趕緊交出來......當奴才的,奉命行事,無可厚非。要不然.......可就是通敵叛國的罪名,要全家槍斃的!」

  同一時刻。

  盛京以北二百里。

  漫天大雪之中,一支騎兵正在官道上疾馳。

  隊伍最前面,一個穿著八旗行褂的胖大官員,正拼命揮著馬鞭。

  這胖大官員,正是革職戴罪前盛京將軍裕祿。他這會兒正氣急敗壞地往盛京城趕呢!

  今兒下午,他才得到消息,盛京城裡的倭寇,突然就撤了.

  盛京,現在就是一座空城了!

  「快!快!再快點!」

  裕祿一邊打馬,一邊回頭沖身後的馬隊吼道:「盛京要是讓那個「小吳三桂」占了先手,咱們都得吃掛落!」

  「嘛...

  後邊一陣應和。

  然後馬蹄聲更急了。

  雪夜之中,上千騎人馬,就這樣朝著盛京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在他們西南百里開外的盛京南火車站上,一列裝滿了南浦軍官兵的軍列,正轟鳴著駛出站台,也往渾河北岸的盛京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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