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溜進他房間
男人張大嘴打了個哈欠,一點形象不顧。
可也一點不影響他宛如天工的完顏。
「什麼?」
池錦魚沒反應過來。
順著車窗看了眼后座,車上就聞裕一人。
不會是、想讓她開車吧?
都這麼累了,他怎麼還自己開車到這裡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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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池兩家是長期合作關係,中午聞夫人就已經代表聞家來祭拜過了。
但聞裕看著不像是來祭拜的。
池錦魚想不明白。
就像那場雨夜,他也是這樣無緣無故出現在街頭一樣。
因為天道的設計,才有了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就連她自己都是後來才知道的。
可這個人,卻像提前知道一樣,等在那裡。
難道,他也是?
但仔細想想,上一世聞裕和她跟顧家,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想到某種可能性,池錦魚覺得好笑。
總不能是之後一直由聞裕掌管的聞家產業,揚言從不和顧家的緣故,因此妨礙了天道選定的男主往上爬,所以也要抹殺?
池錦魚走神之際,男人已經解了安全帶,長腿一跨坐到了副駕駛位上,意思明顯。
見她發呆,英氣的眉挑了起來。
「池大小姐不會開車?」
回過神來,池錦魚搖了搖頭坐上駕駛座。
「會。」
剛要問他住哪裡,結果一轉頭就看見聞裕靠在車窗上睡著了。
明明從少年時就一直混黑道在官商鬥來鬥去的,臉上還能這麼幹淨,皮膚也挺不錯。
所以襯得眼底的烏青格外明顯。
「聞裕?」她叫了好幾聲對方都沒反應。
雪越下越大,為了不被困在外面挨凍,池錦魚只能先往自己家開。
*
空蕩蕩的別墅冷冷清清,每走一步都帶著回音。
仿佛從屋中各處,傳來曾經幸福快樂的歡聲笑語。
窗外煙花炸響,絢爛又奪目。
池錦魚還是沒能叫醒聞裕。
可又不忍心將他丟在下雪的車裡,只好把他抱回別墅的客房安頓。
也不知道他都忙些什麼,累得這麼狠。
都不清楚她駕駛技術怎麼樣,就這麼睡著了,也不怕她把他賣了......
也是,誰敢賣他啊。
抱著父母的合照,池錦魚呆呆坐在房間落地窗前,乾澀的雙眼倒映出黑夜的色彩。
零點鐘聲敲響,離她最近的煙火綻放,漆黑的房間絢麗堂皇。
「爸、媽,新年快樂。」
沒來得及,還來得及。
凌晨十二點的鐘聲敲響,大年初一,到處張燈結彩喜慶洋溢。
擺好合照,池錦魚才想起摸出早就關機的手機充上電,給管家發去消息。
【小魚小魚小魚~】:楊伯,家裡對聯燈籠都放在哪裡的?
頂著蓮花心平氣和的頭像過了半分鐘才發來語音:都在一樓雜物間,大小姐想貼對聯嗎?現在凌晨貼不吉利,等五點我找人來幫大小姐好嗎?
那邊傳來打牌和催促的聲音,蒼白的指尖蜷了蜷,池錦魚打字回覆說不用,她自己貼就好。
不想打擾他們團聚。
簡單收拾洗漱,池錦魚換了睡衣躺下。
自從她上大學後,年底爸媽都很忙,大多時候都卡著除夕這天趕回來,這一次也不例外。
但偏偏今年寒潮比往年來得更早些,勢頭又凶又猛。
他們回程的專機遇到結冰出了故障,墜機爆炸,當場死亡。
屍骨無存。
但上一世她收到過一份沒有署名的調查報告,當年她爸媽出事的專機殘骸被挖了出來,結果顯示,機核被動了手腳。
那份報告的真實性並不清楚,那時她也沒有自己的勢力去證實。顧言諾...也不信她說的話,甚至連那份報告,他都懶得看一眼。
而今,慘劇雖已無法挽回,可她還有很多機會。
如果真的是意外...那她一定要調查清楚!
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護住池家的財產。
雖然不清楚哪裡出了變故,但所幸這一次林姨沒再因她出事。
被窩並不暖和,池錦魚還是往裡面縮了縮。
死前那段時間最後經歷的畫面和聲音,像是萬花筒般在她腦海中不斷循環。
說不害怕是假的。
池錦魚翻身下床,裹著被子扯了毛毯離開房間。
客房緊閉的門被輕輕推開。
「聞裕,你睡著了嗎?」
池錦魚趴在門邊貓聲。
床上的人睜著的眼睛緩緩閉上,藏在被子裡的嘴角止不住上揚,但卻並未回應。
池錦魚悄咪咪摸了進去,在地上鋪好毯子蜷縮躺下。
冬天有地暖的,倒也不會冷。
不過她忘了拿枕頭。
池錦魚悄悄看了眼床的方向,拱起的地方並沒動靜。
睡得真沉啊。
這點聲音,應該不會吵醒他吧?
拿了旁邊空著的枕頭,池錦魚又把地鋪往床前攏了攏。
似有若無的呼吸聲讓她覺得安心。
借著微弱的暖色安睡燈光,池錦魚望了望床面安靜的睡顏,躺下緊緊捂著被子。
其實她也不確定,現在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後又會變成什麼樣。
她一點也不安心,她好害怕。
她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啊!
什么小說世界,什麼悲情女配,什麼天道,為什麼就發生在她身上了呢......
「聞裕......你別消失。」
低聲的嗚咽可憐至極。
聞裕卻不敢動彈。
他更加,確定這是自己死後的夢境了。
原本的軌跡改變,看到他跟受驚兔子似的大小姐竟會主動找他。
他很害怕,自己做出任何動作,會驚醒這場美夢。
失去意識前他就給特助交代好了一切,想必現在阿錦已經在國外治療,失憶後也能在他安排的地方自由地過完餘生吧。
雖然很卑鄙。
但他始終覺得,顧夫人的死不該是阿錦的錯。
錯的,難道不該是酒駕的肇事司機嗎?
可那之後,顧家不僅大發慈悲地沒讓貧窮的肇事司機賠償,還將這一切的錯默認怪罪在毫無干係的池錦魚身上。
聞裕還是沒忍住,輕輕翻了個身,看向床邊之人。
她把自己緊緊裹住,只露出那張還帶些嬰兒肥的娃娃臉眉頭緊鎖著。
烏黑的髮絲凌亂地貼在冷白的臉頰上,被凍得還未完全回溫的唇死死咬在一起。
睡得並不安穩。
「阿錦...」他貪心伸手,撫平那擰在一起的眉心,動作溫柔小心。
如果這是夢,那他希望久一點。
再久一點......
「別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