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姜繪，如願以償
唐梨和姜繪在悶聲不響幹大事。
這一切源於唐梨提出的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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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能不能把他們放出來？」她指著玻璃牆後的那一具具漂浮的人體。
「反正，按照你的說法，他們出來後就會有冤報冤有仇報仇，讓他們去對付找之前害自己的醫生，正好我們也渾水摸魚。」
姜繪嘆了口氣：「你看過那種成群遷徙的大型動物嗎？」
「你覺得它們在奔向目的地的時候，會在意自己蹄子底下有沒有無辜的小花小草嗎？」
「啊，」唐梨失望地說，「我們會被他們從身上碾過嗎？那算了……」
「但我覺得可行。」姜繪說，「只要我們不站在他們通往復仇的道路上。」
她舉起手，手上的金屬小方塊還在閃閃發光。
「最重要的是——炸彈，我有遙控的。」
於是……
這盛世終於如姜繪所願。
另一邊。
他們尚未知曉有兩人正在為大家精心準備驚喜。
一張張孩童的小臉仰著，望著邱晚庭。
一切都安靜下來，空氣里只迴蕩著陸大鵬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在邱晚庭的注視下，南疆終於第一次開口，稚嫩的童聲響徹在地下二層，帶來陣陣回聲，幾乎叫人毛骨悚然。
「……你說，你的兩個同伴去了醫院地下的另一邊？」南疆嚴肅地問，如此凝重的神情卻出現在嬰孩的小臉上，有一種錯位的扭曲感。
「是的。」邱晚庭回答，他感受到了南疆驟然緊張起來的姿態，不由得攥緊了口袋裡的對講機，「你知道那邊有什麼嗎？」
「你應到立刻回去幫助你的隊友。」南疆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那邊有……第四病室。」
「第四病室是詭話私立醫院的醫生對古小鷹做實驗的地方，那裡塵封著副本Boss最慘痛狼狽的記憶，他不會容許玩家看見這一切。」
啊？古小鷹啊。
邱晚庭原本已經警惕地前傾身子，隨時準備前去支援，聽見南疆後面兩句話，又重新恢復了那副叫人看了火大的從容模樣。
甚至意猶未盡地追問：「知道了。還有嗎？」
南疆：這人瘋了？
「沒事的，她們沒事。」邱晚庭老神在在地擺了擺手，「不要小瞧我的同伴……現在，還是說回你們的圖謀吧。」
南疆皺起眉頭，拒絕的態度一目了然：「我們只是因禍得福，徹底擺脫了被詭異直播間糾纏的命運，所以沒有人想再回去。」
他的視線又從邱晚庭轉移到陸大鵬身上，語調瞬間柔軟了數倍，「小鵬……老陸也活著，只是不和我們在一起。」
「你放心，現在只是時機未到，但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未來一定會團聚的。」
「還有兩天，就達成了副本脫離的條件。小鵬，回去吧……」南疆露出今晚的第一個笑容，「你已經長大了，已經這樣厲害，不需要我們陪伴，你也能好好活下去。」
他的話顯然沒有安撫住陸大鵬，他面上的神情愈發激動，上前一步正要開口，卻被邱晚庭拍拍肩膀制止了。
「說著人已經長大了，還把『小鵬』當小孩看呢？」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在南疆等人不善的目光下，邱晚庭輕嘖，「連鬍子都一大把了……」
「小鵬」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絡腮鬍。
「陸大鵬，」邱晚庭沉下聲音，驟然發問，「你做好死在這裡的準備了嗎？」
陸大鵬一怔，聲如洪鐘：「當然！」
「你看，」邱晚庭一指旁邊情緒激動的人，沖南疆攤手，「陸大鵬和陸其生是兄弟關係吧，瞧他這模樣，如果救不出他哥，估計寧可一頭撞死在這裡也不肯離開副本。」
「就算你是為他好，不肯讓他涉險，他也不會乖乖聽你的指揮。放他滿醫院亂轉，他只會死得更快吧？」
這話當然不好聽，南疆皺起眉頭，卻發現陸大鵬卻是聽進了心裡去，附和著連連點頭。
「我勸你不要小瞧一個人的赴死之心。」邱晚庭悠然勸道，「這一點，你們不是最清楚的嗎？」
南疆也收起笑容，透過孩童稚嫩的軀體，隱隱能夠看出那個殺伐果斷的熱門主播的身影：「我不同意。你們幫不上忙，在這裡只能白白送死。小鵬，立刻回去，等著離開副本。」
陸大鵬憤怒得臉色漲紅，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哎呀，哎呀，又是這樣一番討人厭的論調。」邱晚庭嗤笑，扳著手指數道，「為了你好，離我遠點，不用你管。」
如果姜繪在這裡，一定會同情南疆了。所有看過邱晚庭直播的人都知道，此人勸人勸到最後只會下猛藥。
邱晚庭收起手指，鏡片後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南疆：
「陸其生也是這樣對你的嗎？」
「在那台機器里，自顧自地承擔全部的危險，還給你一個健康乾淨的身體？」
「不顧你的意願，不顧你的哀求，堅決地把你留在安全的那一側？」
所有孩童的臉上都沾染了怒意，南疆上前一步：「你怎麼敢……」
「哦？原來還會生氣啊。是因為悔恨嗎？」邱晚庭毫無顧忌地同樣上前，語氣幾乎是逼問，「悔恨自己成為了那個倖存者？」
「——既然如此，那種不肯站在至親之人的鮮血里苟活的滋味，你們應該再了解不過！」
南疆瘦弱的胸脯急促劇烈地起伏著，他怎麼會不明白那種滋味……於是在此刻，他終於不再自欺欺人，他明白，陸大鵬不會聽從他的安排和勸說。
滿腔怒火盡數化為悲哀，南疆沉沉地嘆了一口氣，稚嫩而衰老：「何必……」
邱晚庭知道他已經妥協了。
他拍了拍手，喚回所有人的注意力：「你們想救自己的友人、愛人、親人，我們想通關這個詭異副本，我們的目的都是摧毀詭話私立醫院。所以，不要把時間耽誤在瞻前顧後上。」
「——下面，首先告訴我，陸其生……他們現在到底在哪？」
南疆輕聲回答：「如果你那兩個同伴沒有被古小鷹殺害的話……」
「她們或許就能發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