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編劇
「前輩,還有什麼更高效率的辦法?」
兩個人滿懷希望地注視著唐梨。
唐梨卻看向舒宜嬌:「先告訴我,是那周管事主動帶你出來的麼?」
舒宜嬌好似終於想明白了什麼,她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慢慢點了點頭。
「還真是個香餑餑啊,」唐梨輕笑,「竟然叫周管事和紅姐同時看在了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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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是壞事。」
不是壞事?少年少女屏氣凝神地盯著她,等著她轉折後的下一句話。
唐梨譏誚地笑了一聲,「你說,若是叫周管事知道那群卑賤的雜役也敢打他的『財產』的主意……他會是什麼反應?」
舒宜嬌眼前一亮,她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前輩,您是說……」
「周管事手底下有一伙人,平日裡跟著紅姐混的,也有一伙人吧?」唐梨慢條斯理地分析著,「若是兩邊彼此不對付,發生了械鬥……」
「到時候鑽進裡面渾水摸魚,趁亂割下幾個人頭,你們倆,能做到嗎?」
「——能!」兩個人興奮得異口同聲。
「好,那就按我說的做。」
於是,這混亂的一天終於正式拉開序幕。
【「陶永均」,唐梨說,「盯好周管事,你來做傳話人和引路人。」】
於是,周管事突然發現自己看好的「獵物」不見了。
「舒宜嬌呢?」他冷下臉,大聲斥問手下人,「舒宜嬌去哪裡了?」
在眾人茫然搖頭的時候,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推開門撲倒在他腳下。
「周管事,周管事!」陶永均滿面驚惶,緊緊攥著周管事的袍角,「大事不好了!舒宜嬌、舒宜嬌被人盯上了,紅姐他們要殺她!」
紅姐?幾個雜役,剛從他這裡得知殺人能換錢的消息,竟然就打起他手上的貨的主意?
周管事的眼神倏然變得陰狠無比。
「滾起來!」他拎起陶永均的衣領,「帶老子過去!」
【「紅姐,」唐梨說,「帶好你的人,我已經把舒姐姐騙到了那條巷子裡,小心些,若是叫她被人救了,可就大禍臨頭了。」】
紅姐一眾雜役氣勢洶洶地出現在小巷的西頭,果然遙遙地看見舒宜嬌的身影。
「抓住她!」紅姐低喝一聲,眾人烏泱泱地狂奔而去。
【「舒宜嬌,」唐梨說,「紅姐追你你就跑,別跑得太快,把戰場控制在巷子裡。堅持一分鐘,周管事很快就會出現。」】
舒宜嬌拔腿就跑,背後是面目猙獰的雜役,她能聽見他們的謾罵呼喝,但她不敢充分發揮自己敏捷道具的效用。
再堅持一下,她對自己說,再引著他們追一會兒。
周管事……
周管事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巷子的東頭!
舒宜嬌發出一聲喜極而泣的哭喊!
「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
她張開雙臂,衝著周管事撲了過去!
【「陶永均,」唐梨說,「做第一個對紅姐動手的人,別給他們交談的機會。否則,紅姐等人會屈服。」】
「他媽的!你們想對嬌嬌做什麼!」少年人發出狂怒的吼聲。他毫不猶豫地越過周管事,衝著跑得最快的雜役撲上去,奮不顧身地對準人臉就是一拳!
於是,就如舒宜嬌刻意撲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周管事的身影,他也牢牢擋住了雜役們的視線。
叫他們看不清到來的人是周管事,反倒以為是路過的好心人。
「媽的找死!」雜役們紛紛動起手來!
【「舒宜嬌,」唐梨說,「道具給你,局面一旦開始變得混亂,就把這個扔出去。」】
舒宜嬌不動聲色地鬆開手指,攥了滿把的白色粉末隨風飄揚,在狹窄的巷子裡彌散開來,不知被多少人吸進了鼻腔里。
他們眼球充血,心跳加速,耳邊迴蕩著不知是自己還是旁人的吶喊。
無論是紅姐這邊的雜役,還是跟在周管事身後的手下。
「反了你們!」周管事大聲嚷嚷著,「都給我停下!停下!」
已經晚了。
沒有人能聽見他的命令,所有人心裡只迴蕩著這樣的話:
——他媽的!他媽的!殺了你們!老子殺了你們!
副本道具,鬥牛粉末,能夠在短時間迅速激化人心底的憤怒和殺意。
【「等待第一個人見血,」唐梨說,「若是等不及,就讓第一個人見血。」】
陶永均將一把利刃捅進不知哪個人的腹部,一抹刀光,潑散的鮮血。
「啊啊啊啊啊啊——」慘叫聲。
洶湧的人潮,狹窄的巷子,越來越多人撥出的刀。
【她輕輕一笑,「好了,接下來,自由發揮吧。」】
【「玩得愉快。」】
周管事也不得不拼了命保護自己。
就在這激烈的械鬥之中,不知誰推搡了他一把,不知誰的刀劃破了他那身簇新的錦袍,不知什麼時候……
他一直藏在懷裡、謹慎保存的一塊令牌,軲轆軲轆地滾落在地。
那木質令牌一路滾著,不知被誰踩過,不知又叫誰踢了一腳,它就這麼從這頭到那頭,直到滾出去很遠,正好碰到一個人的鞋邊。
於是終於停下。
唐梨。
她站在遠離械鬥人群的那一端,小女孩兒俯下身去,拾起了那塊令牌。
【「唐梨,」韓紂說,「想辦法拿到周管事的令牌。」】
前一天。
唐梨和韓紂相對而坐。
「那麼,既然有這樣的機會,就請你和他們一起去城裡了。」
韓紂單手支頤,眼帘半垂,他看著案几上的青瓷水碗,碗裡半碗水,水裡一黑一白兩尾游來游去的小魚。
唐梨雙手托腮,從下而上盯著他:「你讓我進這一回城,不止是讓我觀察舒宜嬌和陶永均是否有異常吧?」
她趴在桌子上,伸長手臂去夠那水碗,「我在哪裡都能套出他們的話,可不值得我費時費力陪他們一趟啊。」
唐梨屈起指節敲了敲青瓷水碗的碗壁,把小魚震得驚慌失措地亂躥。
「……所以,你是還有別的謀劃?」她漫不經心地隨便猜著,「這一趟裡面還有誰夠格入你的眼……周管事?」
一隻手伸過來,往她手心裡放了一點魚食。
「再猜。」韓紂笑。
再猜?這一趟除了那對少年少女、雜役、周管事……還有誰呢?
唐梨把手懸在水碗之上,手一松,魚食簌簌而下,兩尾魚爭食不停。
「啊,」唐梨也笑了一下,「原來是這樣。」
「你盯上了……買家。」
周管事賣人的,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