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開啟戰端
「青石，鐵砂，粘土都好找，石膏稍微麻煩點，但也不難。就是燒起來費工夫。」趙志遠解釋：「土窯的話需要大量建，工人也要不停地看著，一個土窯一天只能出一爐...所以，如果要大量生產，得需要不少人力物力。」
王鶴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兩步：「城南不是有一大片空地，周圍也沒人住嗎，批量搭建土窯，縣裡的男工都可以來，一天十文錢管飯。」
「周虎。」王鶴看向一旁：「你手底下不是有幾個機靈的，讓他們當上隊正，負責看管，製作好的水泥往城牆山抹，看看效果。」
「是！」周虎點頭答應。
「大人！」趙志遠連忙拉住王鶴，「這樣一來支出絕對不夠...」
「作坊那邊生產已經跟得上了，應該能維持住吧？」
趙志遠苦笑：「大人，作坊三百名女工，一天生產兩千四百塊香皂，一個月七萬二，但石城關和開德城就要走了八成...換成了糧食。」
王鶴想了片刻，趙志遠說的確實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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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招一點人吧，土窯也別造那麼多了，慢慢來。過段日子，我打算將香皂推廣到其他地區，這樣銀子的事兒就不用擔心了。」
......
八月底的天氣，人站著就會酷酷冒汗。
王鶴前些日子就下了令，中午最熱的兩三個時辰，土窯和作坊全部停工，所有人回去歇著，天涼快一點在繼續。
這會兒正式午間，王鶴和沈寧已經躺下午休，外面的知了叫的不停，王鶴睡得半夢半醒間，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大人，大人！」
周虎的聲音從原子傳來，把沈寧嚇得直接坐了起來。
王鶴披上外袍打開門，看見周虎滿頭大汗，手裡還拿著一封信。
「大人，出大事了！南京來的急報！」
王鶴心中一沉，難道嚴世蕃又開始搗鬼了？
他接過信，但信上的內容卻要比嚴世蕃更加恐怖！
唐國已正式宣戰。派遣李世民為主將，率李靖，秦叔寶，尉遲恭，侯君集等，舉兵犯我邊境。李世民昭告天下，凡與唐國共擊明國者，戰後平分土地。各州縣務必加強防務，隨時待命。
王鶴拿著信愣在原地，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怕，而是水泥。
城牆上的水泥才鋪了一半，另一半還是夯土和石塊，根本經不起大型攻城器械的進攻。
第二個念頭是漢國，平安縣離漢國太近了，翻過山就是漢國地界。
李世民說平分土地，漢國會不會動心？王鶴和漢國的陳管家那邊做了幾個月生意，可生意只是生意，在打仗面前，屁都算不上。
「大人…？」周虎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王鶴沒有回話。他的手微微發抖，腦子裡一下子湧進來的東西太多，理不清。
這時候，一隻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
沈寧不知道何時走到了他的身旁，什麼也沒說，就這麼安靜的待著。
王鶴深吸一口氣，看著沈寧的眼神，心中平靜了不少。
「周虎，去把李存孝叫來。」
不多時，李存孝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哥，咋了？」
周虎把事情給李存孝說了一遍，李存孝聽完，臉上倒是沒什麼表情，似乎對打仗根本不在乎。
「你們二人從現在開始，在縣裡組織一支隊伍。但切記不要說是軍隊，就叫鄉勇隊。挑年輕力壯的，家裡兄弟多的優先。閒的時候一起訓練。」
二人點了點頭：「大人放心，平安縣不會有事。」
兩人走後，王鶴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開德城在明國的東北方向，離平安縣非常遠，李世民就算再能打，短期內也打不到平安縣。
但漢國就不一樣了，漢國要是想趁火打劫，石城關就是第一個目標。石城關要是破了，平安縣就是第二道防線。
水泥不能停，必須要把城牆全部加厚，哪怕一天只鋪一點，也不能斷。
漢國那邊也得盯著。不是靠生意夥伴那點交情，得靠真金白銀的消息。陳管家在漢國人脈廣，從他嘴裡套出點風聲來，比什麼都有用。
但還有一件事，王鶴必須要抓緊時間了。
想到這裡，王鶴拿起筆，鋪開一張紙。
數月前，我拖陳管家調查明國逃犯張冠，此人劫持內子一事，至今未聞下落。此人膽大包天，既不敢回明國，必藏匿於漢國境內。若再杳無音訊，你我生意，恐難繼續。
平安知縣王鶴。
他把信折好，叫來一個機靈的年輕人，交代了幾句，讓他快馬送去漢國。
王鶴並不像和對方鬧僵，漢國的生意可是最大的保障，並且如今有了戰爭，他還打算大賣一比香皂給漢國，賺上更多的銀子以備不時之需。
但是張冠這個人必須找到，不僅是報仇，此人跟嚴家還有勾連，又在平安縣待了這麼多年，若是漢國打過來，此人當作奸細，可就完了。
......
南京城，明王宮。
正殿裡，兩排文武官員分列左右，朱元璋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封戰報，臉色陰沉。
「都說說吧。」朱元璋把戰報往桌子上一扔：「唐國已經打過來了。李世民親率大軍，開德城那邊有天德和遇春在頂著，目前情況還好。」
李善長出列，拱了拱手。
「王上，臣之前力主屯軍田，積糧草，為的就是這一天。如今開德城雖急，但我方糧草充足，將士用命，未必撐不住。臣建議，立即調撥京營三萬人馬馳援開德城，同時令石城關等各處加強戒備，以防他國乘虛而入。」
宋濂此刻也從隊列里走出來，拱了拱手。
「王上，臣以為，攘外必先安內。」
「唐國雖然來犯，但若內部不穩，前線將士再能打也白搭。臣聽說有些地方新政推行過急，百姓怨聲載道，所以仗要打，但內部也不能亂。」
這話明著說是內部亂，其實就是說李善長的新政有問題。
李善長剛想反駁，世子朱標站了出來。
「各位大人，敵人已經打到家門口了，能不能先想想怎麼退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