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武力初顯
張冠眼睛一亮，跪著往前爬了兩步。
「大人，小的熟！從小在那長大，哪條路通哪，哪條路近，哪條路能過兵，小的全知道！」
趙世清指了指輿圖上平安縣西南方向的三個小縣城。
「水梁，平陽，長寧。這三個縣，有沒有路能繞過去？」
張冠湊近了看，用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從漢國邊境出發，繞過石城關東側的山嶺，插向那三個縣的後方。
「大人，有條小路，在山裡邊，不寬，但過幾百人沒問題。走大路要五天，走這條路，三天就能到水梁城下。」
趙世清站起來，背著手走了兩步。
「程不識將軍正在找能帶路的人。你要是說得對，算你立功。你要是敢騙我。」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張冠又繼續磕頭，「大人，小的說得句句屬實！那三個縣的城牆小的都見過，年久失修，有的地方都塌了，根本擋不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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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世清點了點頭。
「來人，把他洗乾淨，換身衣裳，送到程將軍帳下。」
兩天後，石城關以北五十里，漢軍大營。
程不識剛從前線下來，鎧甲上還有血跡。副將曹安站在地圖前，指著地圖上那三個縣的位置。
「將軍，張冠說的那條路，探子已經去看了，確實能走。水梁，平陽，長寧三個縣，城牆破舊，守軍...幾乎沒有。」
程不識看了一眼地圖，沒有猶豫。
「你帶八百人，走小路，三天之內拿下這三個縣。拿下了，石城關的糧道就斷了。拿不下...」
「末將明白。」
五天後，周勃率三萬援軍趕到。石城關城下漢軍兵力激增，攻城越來越猛。
而曹安那八百人，已從山間小路繞了過去。
水梁縣是第一個。
天還沒亮，曹安的人馬摸到了城下。城牆果然像張冠說的那樣，年久失修，曹安沒費什麼力氣，就衝進了城裡，大肆地燒殺搶掠。
一天後，平陽縣也被攻破。長寧縣的縣令聽到消息，帶著家眷跑了，城門大開，百姓四散奔逃。
三個縣城，全部陷落。
百姓拖家帶口，沿著官道跑，漢軍雖然不殺百姓，但是搶，搶銀子，搶糧食，什麼都搶。
平安縣這邊，消息傳到了趙志遠這裡。
趙志遠拿著一封信跑進書房，臉色慘白。
「大人，水梁，平陽、長寧三個縣都被漢軍占了！百姓正在往咱們這邊逃！」
王鶴接過信看了兩眼，三個縣都在平安縣西邊，漢軍占了這三個縣，石城關的側翼就暴露了，平安縣也危險了。
「漢軍多少人？」
「信上說，大概七八百。」
王鶴的腦子迅速過了一遍，這幾天鄉勇隊已經擴大到八百多人，都是平安縣的青壯年。有的拿刀，有的拿槍，有的還拿著鋤頭，但好歹是支隊伍了。
「存孝！」王鶴朝外面喊了一聲。
李存孝大步走進來。
「漢軍占了水梁，平陽，長寧。百姓正在往咱們這邊跑。你帶三百人出城接應，把人領回來。周虎跟你一起去。」
李存孝點了點頭：「我這就去。」
「等等。」王鶴叫住他，「漢軍要是攔你，你怎麼辦？」
李存孝冷哼一聲：「大人放心，他們要是敢動百姓，我把他們全殺了！」
「別硬上！」王鶴擔心地看了他一眼，「對方人多，裝備精良，你和周虎要活著回來！」
李存孝心中一暖，點頭離去。和周虎帶著三百人出了城。
然而剛出城不到十里，就在官道上碰上了那支漢軍。
曹安占了三個縣之後，分兵四處劫掠，他自己帶著五百人順著官道往平安縣方向探路。剛拐過一個山彎，迎面就碰上了李存孝的隊伍。
曹安騎在馬上，看著對面那支破破爛爛的隊伍，忍不住笑了。
「這...你們是過來搞笑的？連身像樣的衣裳都沒有。」
身後的士兵也同樣大笑起來。
李存孝站在隊伍最前面，手按著刀柄，一動不動。眼神上下打量著這個騎馬的將軍，看著挺威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
曹安抽出刀，朝前一指。
「兄弟們跟我衝過去！把那幾個帶頭的砍了，剩下的就散了！」
漢軍騎兵沖了過來。李存孝卻依舊沒動。
周虎在後面喊：「存孝！他們來了！」
等漢軍衝到跟前，他才抽出刀，迎了上去。
一刀。
僅僅一刀。
曹安的刀還沒舉起來，李存孝的刀已經劈到了他胸前。
曹安的身體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一動不動。
李存孝站在官道中間，刀尖還在淌血，他的眼神冰冷，像是一尊殺神。
那些漢軍士兵全愣住了。他們的將軍，被一刀砍了。誰還敢上？
曹安手下的幾個親兵，看著眼前的狀況，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繼續上？連自己老大都被一刀砍了，他們肯定打不過。
於是顫顫巍巍地喊：「撤...撤軍！」
周虎帶著人追了一陣，砍了十幾個跑的慢的，又順手拿走了他們的裝備。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周虎先跑回來報信。
「大人，勝了！李存孝一刀把漢將砍了，敵軍全跑了！」
王鶴以為會是一場苦戰。他以為會有人受傷，會有人犧牲，會拼盡全力才能擋住敵人。他沒想到，一刀，就一刀。
他想起那些野史上寫的王不過項，將不過李。他以前一直覺得是重名，現在他...覺得好像不是重名了。
能把一個漢將一刀砍下馬地，估計整個平安縣找不出第二個。
「大人，百姓還在後面，走得慢。」周虎喘著氣，「存孝讓我先回來報信，他帶人護著百姓往這邊走。」
王鶴回過神來，朝趙志遠喊了一聲。
「老趙，打開城門，準備熱水乾糧！通知手下的人，將之前的空房子騰出來，若是不夠，派鄉勇隊臨時搭建住處！」
趙志遠趕緊去辦。
當李存孝護著幾百個百姓出現在官道上。那神態，說不出的威風。
百姓們拖家帶口，看見平安縣的城門大開，不少人當場就哭了。
李存孝走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哥，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