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軍中無戲言
王鶴眼神冰冷，視線掃過三人：「若是不將漢軍趕出平陽三縣，石城關將會一直被漢軍圍困，早晚丟失！到時候整個邊境都是漢國的，三位大人難道不懂這個道理？」
「放肆！」嚴嵩大呵一聲：「有了一點小小的軍功就敢這麼說話，若是讓你擊退敵軍，豈不是要坐在我等頭上！」
「嚴大人！」王鶴壓著心中的怒火，「您是戶部尚書，下官就算有再大的軍功，豈敢放肆！」
楊士奇看著劍拔弩張的場景，以及王鶴身為七品知縣竟然敢直面他們三人的勇氣，心中有了一些心思。
「你們平安縣，有多少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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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
「什麼？」楊士奇聽後，哈哈大笑起來。
鄧愈以及嚴嵩也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樣，無奈地搖頭。
「給我一千精兵！」王鶴表情嚴肅：「半個月內，收復平陽三縣！」
「軍中無戲言！」楊士奇突然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十天！」王鶴咬牙說道：「若沒能拿下平陽三縣，我王鶴提頭來見！」
「好！」鄧愈轉頭看向王鶴：「我給你一千五百精兵。但是，糧草無法騰出給你。」
「不要糧草！」王鶴道：「事成之後，只求准我總領平安四縣之地，升我為知州，統領一方民政軍務！」
嚴嵩盯著王鶴，第一次了解到對方的野心究竟有多大，若是真讓王鶴辦成了此事，以後想要拿捏他，就不容易了。
楊士奇思考片刻：「王鶴，此事我答應你，若是辦不成。你就不用回來了。我會派人跟你去軍營，領一千五百人，出發平安縣。」
「謝大人！」
......
當王鶴領著一千五百精兵回到了平安縣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
隊伍浩浩蕩蕩地開進城門，平安縣的百姓站在路兩邊看熱鬧，竊竊私語。
石城關那邊的消息他在路上就聽說了，漢軍攻得越來越猛，石城關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好好修正過了。
王鶴把隊伍暫時安置在城內的一處空曠地，帶著領兵的隊長去了縣衙。
這隊長姓劉，叫劉青山。是個千戶，三十多歲，路上走了五天，王鶴跟他聊過幾次，發現這人話不多，但句句在點子上。不是那種只會聽命令的木頭。
「周虎！存孝！」王鶴朝後院喊了一聲。
兩人很快跑進來。王鶴介紹了一下。
「這是劉千戶，上頭派來的一千五百精兵，以後跟咱們一塊打仗。」王鶴指了指趙青山，「你們兩個，跟著趙千戶，做他手下的副將。他的話就是我的話。」
周虎和李存孝抱拳，朝對方叫了聲趙千戶。
王鶴打開來地圖，手指點著平陽縣的位置。
「我們時間不多，今晚行動。兵分兩路。趙千戶，你帶一千人，主攻平陽。」
「存孝，周虎，你們帶剩下的五百精兵，加上咱們的三百鄉勇，繞到平陽和水梁中間，找地方埋伏起來。水梁的漢軍聽到平陽被攻，肯定會派兵來援。你們截住援軍，別讓他們靠近平陽。」
李存孝點頭：「大人放心，來多少殺多少。」
趙青山看了一眼地圖，皺了皺眉。
「王大人，平陽有多少敵軍？」
「三個縣加起來不到五千人，平陽大概一千出頭。」
「一千人守城，我帶一千人去攻？」趙青山搖頭，「王大人，您是讀書人，可能不懂打仗。攻城的人要比守城的人多兩倍才穩當。一千對一千，打不下來。」
王鶴擺了擺手。
「三個縣的城牆我都看過。年久失修，有的地方都塌了，跟咱們平安縣的城牆沒法比。你到了就知道了，那牆一撞就開。」
趙青山將信將疑，又問：「就算打下來了，拿什麼守？漢軍回過味兒來，反手一打，咱們守得住？」
王鶴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漢軍要是來打咱們，石城關那邊就騰出手了。周勃正在圍攻石城關，程不識要是分兵來救這三個縣，李文忠將軍馬上就能從城裡殺出來。石城關解了圍，漢軍留著這三個縣還有什麼用？」
趙青山愣了一下，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兒，恍然大悟。
「王大人，您這腦子，比我們這些粗人好使。」
天黑之後，隊伍出發了。
趙青山帶著一千精兵，直奔平陽縣。
李存孝和周虎帶著八百人，摸著黑繞到了平陽和水梁之間的山坳里，兩邊都是坡，中間一條窄路，是埋伏的好地方。
半夜，平陽那邊火光亮起來了。
趙青山那邊已經開始攻城了。李存孝蹲在坡上，手裡握著刀，眼睛盯著遠處那條路。
不久後，突然傳來馬蹄聲。
「來了。」李存孝低聲說。
果然，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水梁的援軍來了，打著火把，沿著山路往平陽方向趕，看人數大概四五百。
等他們走進了山坳，李存孝站起來，大吼一聲。
「殺！」
八百人從兩邊山坡上衝下去，李存孝沖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了領頭的騎兵，周虎跟在他身後，領著人衝進敵軍陣營。
僅僅不到半個時辰，四五百援軍死的死，降的降，沒跑掉幾個。
李存孝渾身是血，周虎跑過來，抹了一把臉：「走，該去平陽了！」
二人帶兵到了平陽城下，趙青山還在攻城。
城牆上漢軍已經亂了，但還在硬撐。李存孝二話不說，帶著人從側翼撲上去，直接從塌了半截的東牆翻進了城裡。
天亮的時候，平陽縣拿下來了。
趙青山站在城門口，看著李存孝從城裡走出來，肩膀上扛著漢軍的旗幟，心裡頭對這傢伙刮目相看。
修正一天後，隊伍出發水梁。
水梁的漢軍剩了不多，連個像樣的抵抗也沒有，輕而易舉就被攻下。
所有的漢軍全都守在了長寧縣，戰報也傳了出去，希望程不識將軍可以派兵增援。
可沒什麼用，趙青山領著一千人從正門騷擾，李存孝周虎兵分兩路從側翼偷襲，雖說漢軍拼死抵抗，希望可以守住這最後一縣，拖到支援。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程不識絕不會來支援，否則石城關的戰局就會馬上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