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入洞探尋
上官淑突破金丹後期後，花了三天時間鞏固境界。
每天清晨，她都會在瀑布前練習寒霜劍法。冰藍色的劍氣在水霧中穿梭，時而如絲線纏繞，時而如冰錐暴射，劍光過處，水汽凝結成細碎的冰晶，又在她收劍的瞬間化作水珠落入溪流，激起細微的漣漪。
金三胖趴在旁邊的石頭上，眯著眼睛看她練劍，時不時點評兩句：「這一劍力道收得太緊，冰鳳血脈是至寒至柔的路子，你要像流水一樣自然，別像劈柴一樣使蠻力。」
上官淑從不反駁，每次都認真聽著，然後在下一劍中調整發力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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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胖雖然嘴上絮叨，但心裡其實很滿意。
李鴻宇也沒閒著。
他盤膝坐在溶洞最深處，面前的地上鋪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那是整整五十塊中品血玉被輪迴書榨乾精華後的殘骸，邊緣還散落著七八枚妖丹的空殼，也是同樣的下場。他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比來時又粗壯了幾分，已經穩穩站在金丹中期的巔峰，距離後期只差臨門一腳。
真正讓他滿意的，是輪迴書的充能進度。
他將儲物戒里的存貨翻了個底朝天，把那些從戰場獵殺得來的魔物妖丹、從魔界廢墟撿拾的血玉碎片、甚至幾塊之前在試煉之地順手收取的上古礦石，一股腦全餵給了輪迴書。
此刻，丹田內那本淡金色的書頁上，充能進度顯示：87%。
李鴻宇睜開眼，指尖微動，又摸出一枚灰撲撲的、拳頭大小的妖丹。
那是他在試煉之地獵殺那頭守護巨蜥時取出的萬年妖丹，墨綠色的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仿佛內部封存著垂死掙扎的波紋。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妖丹表面，隨即閉上眼，意念一動，輪迴書微微震動，書頁翻開一角，一股吸力從中漫出，像一隻無形的手掌貼在了妖丹表面。
妖丹發出輕微的嗡鳴，內部的墨綠色光芒開始不穩定地閃爍，像一團被抽絲剝繭的繭，緩緩化成一股精純的能量洪流，順著李鴻宇的經脈湧入丹田，被輪迴書吞噬殆盡。
充能進度跳動了一下：87%→90%。
李鴻宇睜開眼，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成了。
九成充能，用來探索魔界古戰場，已經足夠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閉關好幾天，關節都有些僵硬了。他走到洞口邊，看著瀑布水簾外的遠山輪廓，眼神若有所思。
上官淑不知何時收了劍，走到他身邊站定，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方，輕聲問：「師兄，你在想那個山洞？」
李鴻宇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那邊的東西，一直在心裡懸著。輪迴書反饋回來的共鳴感越來越清晰，像是在召喚我過去。」
「那個山洞裡的氣息，和天魔宗的廢墟很像，但又有些不同。似乎更古老，像是另一個時代留下的東西。」
金三胖不知何時從石頭上滑下來，湊到兩人腳邊，仰起頭，表情比平時多了幾分正經：「小子，你的感覺沒錯。那山洞裡的魔氣，胖爺我聞著也覺得古怪。不是天魔宗那個路子的，倒像是更原始的神魔混戰留下的餘孽。那種氣息，只在胖爺我還很小的時候，跟著老蟾蜍們遠遠聞到過一回。當時胖爺我還小，嚇得三天沒敢出窩。」
「神魔混戰？」李鴻宇轉過頭，看向金三胖。
金三胖難得沒有吹牛，語氣沉重地解釋道：「那時候你們人類還沒成氣候呢。是真正的上古神族和魔族打得天昏地暗的歲月，打得山崩地裂，連天都被撕開了口子。你們修仙界那些個上古遺蹟，大多都是那個時代留下的爛攤子。」
「神丹宗的試煉之地算是小打小鬧，真正的古戰場，那才叫一個兇險。」
李鴻宇沉默了片刻，最終做出了決定：「明天一早，我們三個一起進去。」
金三胖原本正趴在地上舔爪子，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喲？不把胖爺我扔外邊望風了？」
李鴻宇看了它一眼：「你見識多，裡面那些東西你比我們更認得出來。而且萬一遇到什麼麻煩，三個人總比兩個人強。」
金三胖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胖爺我早說了，沒我在你們倆准抓瞎。」
上官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說話。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三人就收拾妥當，從瀑布後面鑽了出來。清晨的山林還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露水打濕了褲腳，空氣裡帶著草木的清苦味。
李鴻宇走在前面，鎖天鏈纏在腰間，鏈節貼著布料，溫熱的觸感透過衣料傳到皮膚上。金三胖趴在他肩膀上，縮成巴掌大小，但眼睛睜得溜圓，鼻子不停抽動，捕捉著空氣里每一絲細微的氣味變化。上官淑跟在他身側，寒霜劍握在手中，劍身上的冰霜紋路在晨光下泛著冷冷的微光。
三人很快到了洞口。
洞口邊緣那些暗紅色的岩石在清晨的光線下顏色變淺了一些，但仍然透著一種不正常的溫熱感。金三胖從李鴻宇肩上跳下來，低頭往裡面嗅了嗅，又仰起頭感受了片刻，然後回頭沖李鴻宇點了點頭：「味兒沒變，還是那股子陳年老魔氣的底子。不過比昨天淡了一點點，像是什麼東西在往回收。」
「走吧，跟緊我。」李鴻宇說完，率先側身鑽進了洞口。
洞道里光線暗下來，李鴻宇催動鎖天鏈的一節鏈節發出微光，淡金色的光芒勉強照亮前方兩丈的範圍。腳下踩著鬆軟的細碎岩屑，每一步都能聽到輕微的沙沙聲。兩側洞壁呈現出被高溫反覆灼燒過的黑色，表面凹凸不平，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刮擦過，有些地方還殘留著乾涸的暗色痕跡，分不清是血跡還是礦物滲出。
金三胖跟在李鴻宇腳邊，它的體型在窄洞裡擠得有點勉強，側著身子往前挪，但四條短腿倒騰得挺利索。它一邊走一邊時不時低頭聞一聞地面，偶爾停下來用爪子在某個角落扒拉兩下，然後又搖搖頭繼續跟上。
上官淑走在最後，寒霜劍已經出鞘，劍身上的冰霜氣息在狹窄的洞道里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霧，隨著她的呼吸緩慢流動。她的腳步聲很輕，像貓一樣，幾乎沒有聲響。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洞道向右拐了個彎，拐過去之後，空間猛地開闊起來。
一個三丈見方的地下石室出現在面前。四壁上覆蓋著暗紅色的結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整個空間。地面橫七豎八地散落著好幾具骸骨，大部分已經碎裂，看不出完整形態，但從殘留的骨骼尺寸來看，體型遠超普通人類。
金三胖一進石室就直奔那堆骸骨，鼻子幾乎貼到骨頭上，從左到右嗅了一圈。它在一具相對完整的骸骨前停下來，用爪子撥了撥那截手骨旁邊一枚鏽蝕的鐵環，鐵環內側那個模糊的「辰」字讓它眯起了眼睛。
「果然是辰家的人。」金三胖直起身，語氣少見地沒了調侃，
「這幫人是上古神族的附屬部族，管後勤打雜的。眼前這幾個，看骨骼上的壓痕，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從正面一巴掌拍死的。肋骨斷口平整，說明攻擊力很集中，不是散彈式的衝擊，是硬生生被砸碎的。」
李鴻宇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金三胖指的那截肋骨。斷口確實很齊，像是被一塊巨大的平面硬物拍斷的。他伸手翻了一下骸骨周圍的地面，在碎骨和灰塵之間找到了一小塊破碎的金屬片，邊緣捲曲，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但材質堅硬，敲擊時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洞裡到底有什麼東西？」
金三胖搖了搖頭：「說不好。但辰家的人守在這裡，說明這地方在他們眼裡很重要。」
李鴻宇站起身，目光越過石室，落在對面那條繼續向下延伸的通道上。他正要邁步，腳下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劇烈的震動，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地下猛地翻了個身，整個石室都在搖晃，穹頂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震動持續了四五息才停下，伴隨著一聲沉悶的低吼，從通道深處傳來，隔著岩壁，那聲音依然震得人胸腔發悶。
金三胖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脖子上的金色疙瘩瞬間亮起，它盯著那條通道，聲音壓低到幾乎聽不清：「底下有活物很大，胖爺我聞到了極濃的血氣，是妖獸，至少萬年以上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