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父乾帝
安武侯府大門外,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翻身下馬,身後跟著兩個小廝。
他整了整衣冠,徑直往裡闖。
「陳公子,您稍等,容我先去通報小姐。」
「通報什麼?」陳玄策不耐煩地推開管家,說道:「我與淑玲自幼相識,用得著你通報?再者說今日我可是為了來救你家小姐,居然還敢攔我?」
說著,他便大步流星地闖進了內院。
趙氏還沒走遠,見此情形眉頭微皺。
陳家這小子,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
但礙於東西侯的面子,她也不好說什麼,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陳玄策連招呼都沒打,直奔夏淑玲而去:「淑玲,我聽說皇帝把你賜婚給那個廢物九皇子了?」
夏淑玲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與你何干?」
「怎麼與我無關?」陳玄策見四周無人,小聲的解釋道:「我勸你趕快跑,趁著聖旨剛下,禮部還沒籌備完婚事,我幫你安排馬車,連夜出京!」
夏淑玲瞟了一眼不遠處靠在廊柱上、一臉看好戲模樣的李一正,心中又氣又惱。
這個混蛋剛才輕薄了她,現在倒裝起路人來了。
「我不跑。」夏淑玲收回目光,冷聲道。
陳玄策連忙說道:「難不成你真打算嫁給那個廢物?我今天可是聽說六皇子只是說了他母親幾句,就被他直接斷了後!這種人什麼事干不出來?」
此話一出,夏淑玲眼神微動,又瞟了李一正一眼。
想不到李一正居然還做了這種事情。
不過以六皇子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德行,肯定是說了什麼難聽的話。
她只是輕咳兩聲,淡淡道:「九皇子為母出頭,這不算什麼,而且換了我,只會打得更狠。」
陳玄策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說,連忙又道:「那是你不知道他今天在朝堂上說了什麼!」
「他說什麼了?」
夏淑玲來了幾分興趣。
他的確從李一正口中聽說了一些事情,但是是真是假還不確定。
正好可以從陳玄策口中聽一聽真假。
陳玄策立刻吐槽道:「那廢物居然主動請纓要去打北境蠻子!滿朝文武都在求和,就他非要打仗,這不是帶人去送死嗎?」
「你嫁給他,豈不是沒幾天就要當寡婦了?」
「而且萬一呢!萬一他把你也帶到戰場上怎麼辦?那些蠻子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到時候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陳玄策說得唾沫橫飛,越說越激動。
夏淑玲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冷聲道:「我出身將門世家,死在馬背上,總比待在京都等死強。」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這九皇子至少還有點血性。
不像眼前這個姓陳的,整天只會吃喝玩樂,連刀都拿不穩,還好意思說別人是廢物。
陳玄策往前湊了一步,勸道:「何必呢?你父親如今在外,就算跑了又怎樣?大不了我帶上你母親一起走,天大地大,哪裡去不得?」
夏淑玲眼神陡然變冷。
「滾!」
她一字一頓,毫不客氣。
陳玄策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還想再勸。
夏淑玲抬手一指院門,厲聲道:「我們夏家乃是大乾世家,世代忠烈,絕不可能做這種逃婚叛國之事!就憑你今日說的這些話,我不把你告到御前,已經對得起你我兩家世交了!」
「你!!!」
陳玄策臉色鐵青。
他好歹也是東西侯的嫡子,從小到大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夏淑玲,你別給臉不要臉!」陳玄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吐槽道:「我好心好意來救你,結果你居然出口罵我!」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陳玄策猛地伸手朝夏淑玲撲去。
夏淑玲一驚,下意識往後躲。
但她畢竟是女子,陳玄策又來得突然,眼看就要被抓住的時候。
「砰!」
一個大飛腳從側面踹來,結結實實地踹在陳玄策腰上。
陳玄策整個人橫飛出去,狠狠撞在院中的石桌上。
「啊!!!」
陳玄策捂著腰慘叫一聲,大聲罵道:「誰?誰敢動我?」
李一正收回腳,拍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開口道:「陳公子難不成是瞎子不成,我在這裡都看不到。」
陳玄策看清來人,隨即怒道:「你是什麼東西?敢對我動手?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李一正沒答話,伸手攬過夏淑玲的腰,直接摟進懷裡。
然後當著陳玄策的面,低頭在夏淑玲唇上親了一口。
夏淑玲整個人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混蛋……又占她便宜!
她想掙扎,結果發現李一正死死的摟著她的腰,還偷摸對自己動手動腳。
李一正抬起頭,看著目瞪口呆的陳玄策:「我是她老公,你說我是什麼東西?」
陳玄策瞪大了眼睛,先是不敢置信,隨即臉色漲得通紅。
「好好好!」他怒極反笑,指著夏淑玲罵道:「怪不得我讓你走你不走,原來是找了相好!什麼京城第一美女,我看就是一個人盡可夫的蕩婦。」
話沒說完,一隻拳頭已經砸在他臉上。
「砰!」
陳玄策仰面摔倒,鼻血飆射而出。
李一正走上前,一腳踩在他胸口:「嘴巴放乾淨點。」
陳玄策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可還是在嘴硬:「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爹是東西侯?」
李一正嗤笑一聲,又是一腳踹下去。
這一腳比剛才更狠,直奔胯下。
「咔嚓!!!」
陳玄策的慘叫聲比六皇子還悽厲十倍,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渾身抽搐。
只見他疼得滿頭大汗,連忙求饒道:「壯士饒命!壯士饒命!」
李一正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他:「怎麼,不罵了?」
陳玄策哪兒還敢罵,連忙道:「壯士,有話好說!我爹是東西侯,在朝中說得上話!你要是肯放過我,我可以幫你安排到九皇子身邊當差,到時候天天跟夏小姐相見,不是更好?」
李一正挑了挑眉。
陳玄策以為他心動了,趕緊又道:「不過那九皇子就是個廢物,馬上就要去北境送死了!你跟著他有什麼前途?不如跟著我,我保證......」
「巧了,你剛剛說家父是東西侯,我理應給你一些面子。」
李一正直接從旁邊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把夏府用於練習的佩劍,隨即開口道:「不過家父是乾帝。」
陳玄策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下一刻,一劍封喉。
陳玄策捂著脖子,眼睛瞪得滾圓,滿眼都是不可置信,喉嚨里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幾息後,他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