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先前可不是這樣


  李一正不屑一顧的看著地上的陳玄策,慢慢放回配劍。

  一個侯爵之子,死了便是死了。

  到是一旁的夏淑玲捂著嘴,吃驚的盯著李一正,用著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盯著李一正:「他就這樣死在這裡的話,會不會不太好?」

  李一正擺擺手,解釋道:「沒事兒,如果到時候侯爵怪罪下來你就是出手即可。」

  反正不出幾日過後,我就會前往前線,那侯爵也不好多說我什麼。

  說完,李一正起身便打算離開侯爵宅府。

  「等等,公子且慢。」

  就在這時,趙氏的聲音傳來:「區區亂臣賊子,我安武侯家還是不需要依仗公子的名聲,更何況剛剛東西侯之子的話有不少人都聽到,公子不必擔心。」

  李一正看了一眼趙氏,微微拱手道:「夫人大氣,那本皇子就不客氣了。」

  說罷,隨手將佩劍丟回武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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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夏淑玲站在一旁,捂著嘴,眼睛死死的盯著地上的屍體。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震驚。

  她爹是沙場老將,她也是見過死人,見過血,甚至還不少,可她從沒見過一個皇子殺人殺得這麼幹脆,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難不成這傢伙之前說的要征戰沙場都是真的?

  「怎麼?難不成安武侯之女居然還會害怕個死人?」李一正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夏淑玲回過神來,冷哼一聲:「誰會怕死人?本小姐殺人的時候你不知道還在什麼地方呢?」

  「嘴硬。」

  李一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調侃道:「你先前可不是這樣,被我摟在懷裡的時候,身子軟得跟麵條似的。」

  夏淑玲嘟著嘴,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放屁!誰身子軟了!」

  「喲,你急了?」李一正笑道。

  趙氏在一旁看著兩人拌嘴,心裡反倒鬆了口氣。

  看來這九皇子雖然下手狠辣,但對自己女兒倒是有幾分真性情。

  而且今日之事,他一個人扛了下來,沒有把安武侯府拖下水,這份擔當可不是誰都有的。

  現在安武侯的情況不佳,如果李一正出手說不定還真是一個轉機。

  「九皇子,屍體這裡我會讓人處理,東西侯那邊,我自會派人去知會一聲。」趙氏開口說道。

  李一正點點頭:「那就勞煩夫人了。本皇子半月後大婚,屆時還要請夫人多多操持。」

  這回李一正徹徹底底走出安武侯宅府。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是必死之人,結果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如此轉機,現在太子剛死,太子的政治前敵還沒有處理乾淨,自己這短短几天又立敵數人。

  自己外出邊塞的想法還真說不定能幫助自己一把,至少暫時離開京城這個大泥潭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當務之急是看看能否再找回一些太子舊部,總不可能真到邊塞的時候,自己只好靠著夏家的那些私兵以及朝廷的兵員吧。

  不過又不能太過於明顯,否則自己可就要成為那群傢伙的眼中釘了。

  自己可是打算復刻明朝燕王之舉的,實在不行哪怕混成一個董卓呢!

  剛踏出侯府大門,尚未登車,街角忽地竄出四五人影。

  為首是個圓臉胖子,跑得滿頭大汗,腰間玉佩叮噹作響,遠遠就喊:「九殿下!留步!」

  來者皆是前身舊識。

  胖子名趙元朗,太常寺少卿家第四子。旁邊瘦削青年是禮部侍郎家第五子曹文茂。後頭還跟著光祿寺丞家老三孫德勝、鴻臚寺少卿家老六周平,俱是京中不得志的庶子次子,平日混跡酒肆勾欄,稱兄道弟。

  「九殿下!」趙元朗搶上前,滿臉堆笑,眼睛眯成一條縫,「兄弟們聽說您從宗人府出來,這幾日寢食難安,特地在醉仙居備下一桌,給您壓驚接風!今兒誰不喝倒誰孫子!」

  曹文茂也湊上來:「殿下如今可是正四品破虜將軍,陛下親口嘉獎忠勇——滿京城哪個皇子有這殊榮?往後我們這些人,還得仰仗殿下照拂!」

  李一中心裡明白,這幫人說是接風,實則是來探風向。

  但他不在意。

  京城之地,雪中送炭者寡,錦上添花者眾。這些人能在今日登門,已算有情有義。

  「走。」他不多言,抬腳便往醉仙居去。

  酒過三巡,氣氛漸熱

  這群紈絝別的不行,吃喝玩樂卻樣樣精通。哪家羊肉最嫩,哪條巷子姑娘最俏,哪個戲班花旦唱得最好,說得頭頭是道。

  李一正斜倚椅上,聽著滿桌喧譁,難得放鬆片刻。自穿越以來,不是裝懦弱就是在朝堂搏命,此刻聽這些市井閒談,反倒覺得真實。

  正說著,曹文茂忽然壓低聲音,一臉神秘:「殿下,您知道嗎?如今京城都傳遍了!說您今日在朝堂直言主戰,把滿朝文武的臉都打腫了!那群只會求和割地的軟骨頭,就您一人敢站出來!我爹回家說,宰相下朝時臉色鐵青,像吞了只蒼蠅!」

  「可不是!」孫德勝灌了杯酒,漲紅著臉附和,「六皇子那廝,平日仗著三皇子勢,在京中橫行霸道,多少人敢怒不敢言?如今您替他們出了這口氣,背地裡不知多少人給您叫好!」

  李一正淡淡一笑。

  六皇子?不過一枚棋子,蠢貨罷了。

  就在此時,雅間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兩扇雕花門板重重撞上牆壁,滿座皆驚。

  只見一名白衣男子昂然而入,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如冠玉,髮髻以白玉簪束起,腰懸鯊魚皮鞘長劍,氣度清冷,與這滿屋俗氣格格不入。

  柳文淵。

  李一正在記憶中翻出這個名字。

  京城文壇翹楚,三歲吟詩,五歲成文,十二歲中秀才,國子監祭酒親贊「百年奇才」。

  「喲,這不是柳大才子?」趙元朗騰地站起,滿臉不耐,「這是醉仙居,不是你們清談雅集的地兒,走錯門了吧?」

  柳文淵看也不看他,目光直鎖李一正,開口便是質問:「草民柳文淵,參見九皇子。」

  嘴上說著參見,腰卻未彎半寸。

  李一正倚在椅上,端杯輕抿,眼皮都未抬:「有事?」

  柳文淵上前一步,拱手道:「草民有一事不明,特來請教。」

  「講。」

  「太子謀逆,舉朝震動。」他一字一頓,聲如寒鐵,似有意讓鄰室皆聞,「敢問九皇子——你身為太子同母弟,一個昔日廢名之徒,有何顏面苟活於世?又有何資格,迎娶京城第一美人夏淑玲?」

  雅間內,寂靜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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