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乾真正進入李一正時代

  古寧城中則迎來一個熱鬧冬天。李一正巡視學校，看孩童背書；巡視軍營，看士卒操練；又命人修暖房，冬日種菜，孵雞蛋。夏淑玲此時懷孕，李一正緊張得連她走路都要派人護著，並立刻修書給夏家。

  夏家得知後大喜，卻又擔心皇帝忌憚，最終決定分家。大哥留在京城維繫夏家門楣，主家變賣宅產，帶錢糧工匠前往古寧，算作對李一正的投資。

  春耕時，李一正組織數萬人開荒。有牛的用牛，無牛的便以人力翻地。軍隊負責看守種子，防止饑民偷吃。播種結束後，李一正站在碎石堆成的小山上，嗓子喊啞了也要親自宣布分地規則：按戶分田，按出力人口增減，誰耕誰有。

  宋知遠也分到一塊地。他看著自己親手參與開出的田，第一次生出自豪。

  不久後，鄰城將軍率軍抵達邊境備戰。那將軍見古寧城外農田整齊，竟先下令士卒不得踩踏莊稼。入城後，他見李一正治理有方，感慨道：「旁人都說於瑞有才，如今看來，殿下之才不在於瑞之下。此戰之後，末將定向陛下請命，將殿下調往繁華之地。」

  李一正只是笑笑。

  他不想去繁華之地，他要的是能放手經營的邊塞。

  戰事將起，古寧按例要出糧出人。宋懷義讓李一正不必擔心，說城中人口多，糧也快熟了。李一正卻搖頭：「人多，不代表誰就該去死。我用技術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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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他打造出馬鐙、馬蹄鐵與改良馬鞍，送給將軍。將軍大喜，答應免去大部分徭役，只保留軍糧供應。作為交換，李一正要來兩個鐵匠，又傳授高爐煉鐵之法。鐵匠們見成鐵大半被拿去做馬鐙，心疼得直跺腳，李一正卻笑稱：「能換回人命，就是好鐵。」

  前線出征前，他還親自為將士做了一頓大餐。

  數日後，急報傳來：前軍遭蠻族埋伏，將軍被困。

  李一正立刻點起精銳，輕裝奔襲。他仿效霍去病八百騎突襲之法，繞開主力，直插敵後，在蠻族最意想不到之處殺入營地。此戰驚險，卻收效巨大。他救回將軍，斬敵無數，立下潑天大功。

  皇帝得知後，下旨召李一正回京。

  李一正先回古寧安排事務。夏淑玲剛誕下孩子，王文柔需留守管理世家，白曉曉掌流民民政，他便帶另一位女眷回京。途中，他遇見於瑞，才知三皇子已為於瑞請命，將其調回朝廷。

  兩人一同面聖。皇帝問李一正是否願留京，李一正坦言只願回邊塞。皇帝卻強行留他一段時日。

  入京後，流言四起。有人說李一正軍功赫赫，或許有望太子之位。李一正立刻明白，自己被推成靶子。此時諸皇子陸續回京，二皇子與三皇子爭勢最烈，六皇子表面溫和，實則根基薄弱。

  恰逢大考，李一正與於瑞同任主考。於瑞此時在三皇子手下當值，李一正想勸他遠離黨爭，於瑞卻說身正不怕影子斜。結果不久後，三皇子勢力出事，於瑞被當作棄子，以泄露考題之名遭構陷。

  李一正本只想救於瑞，卻不料火燒到自己身上。有人開始污衊他的軍功誇大，說古寧之戰不過冒功。李一正可以忍旁人罵他，卻不能忍自己麾下士卒浴血換來的功勞被抹黑。

  於瑞也求他救那些無辜學生：「我一人名聲無所謂，可不能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於是李一正正式入局。

  他不想當皇帝，卻決定扶持一個容易掌控的人，最終選擇六皇子。他聯合姨母，在朝中反擊，揭開三皇子仁慈外表下的陰毒手段，使其門客離散，名聲大跌。皇帝也藉機清洗學閥，將構陷於瑞者盡數抄家。於瑞雖被重新信任，卻對朝堂失望，只願回地方。

  李一正臨回古寧前，請求皇帝允許他將自己打下的邊塞土地用於擴展。皇帝覺得那些荒地難守又貧瘠，隨口答應。李一正便帶於瑞回到古寧，請他擔任縣令。

  於瑞原想拒絕，可當他親眼看到古寧城的變化，看到流民有屋、百姓有田、軍士識字、孩童入學、工坊轟鳴，終於沉默。

  「原來政令也可以這樣落地。」他說。

  不久，蠻族再度來襲。於瑞主動請戰，先取小勝，再以糧食與活路招降一部分蠻族小頭目。李一正順勢清理頑固部族，將大量蠻族收編。此後數年，他一邊種田生子，一邊打蠻族、通商路、擴城池，還收攏被京城黨爭排擠來的十皇子，將其培養成邊塞貿易盟友。

  直到京城再起巨變。

  皇帝病重昏迷，三皇子成為名義上的太子。六皇子逃到古寧，跪在李一正面前，請他救救被誣陷毒害皇帝的母親。

  李一正知道，自己已經無法置身事外。

  他起兵回京。

  事實上，皇帝病重半真半假，是想試探諸皇子本性；文官集團卻以為機會已到，準備利用三皇子逼宮。三皇子與文官互相利用，又因李一正入局而徹底失控。他發兵反撲，被李一正提前調來的邊軍攔下；又想劫持皇帝，仍舊失敗。

  最終，三皇子以謀反罪伏誅。

  李一正被立為太子。

  成為太子後，他開始整合國內將軍、大臣與官吏，處理科舉、治災、邊防、吏治，為日後登基鋪路。可皇帝病癒後沉迷泰山封禪，不顧災荒與邊境戰事，耗費國力。百姓日苦，外敵日擾，李一正不得不與皇帝爭權。

  最後，皇帝已無力壓制他。

  李一正逼停封禪，將皇帝軟禁宮中，自己登基稱帝。登基第一步，便是廢止封禪，以佛道兩家參與斂財為名查封其財貨，用以填補前線軍費，隨後選將出兵，取得初勝。

  不久，太上皇病逝。臨終前，他恢復清明，將大乾世家門閥、官員任命、邊境隱患一一告知李一正。李一正為其舉行簡樸葬禮，並借葬禮推行禮法改革。

  此後，大乾真正進入李一正時代。

  他開第一屆新科舉，重整官僚；三征外敵，擴張版圖；推活字印刷，興織布機，研蒸汽，開遠洋。世家大族、官宦集團與外敵輪番成為他的對手，卻都被他一步步壓下。

  多年以後，學堂中的孩童翻開史書，讀到這一頁：

  「大乾中興，始於古寧。帝李一正，起於流放，興於邊塞，定鼎於朝堂。其治下，流民得田，士卒識字，工匠受尊，商船出海。自此，大乾由舊王朝而入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