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末日之痕
衛爍在一旁笑著開口：
「芳姨，一看您就是第一天來這，這裡讓你驚訝的事還有很多呢。」
程磊伸出手臂嚷嚷道：「快別聊了，芳姨看看我傷口發炎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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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姨看出兩人有意在為鹿霜的身份打掩護，便沒有多問，花了十幾分鐘就幫三人處理好了傷口。
鹿霜在旁邊看了全程，目睹芳姨的能力後，她又驚又喜。
「芳姨，咱們沐光洗浴中心正在招工作人員，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以醫護人員的身份在這裡住下。」
「除此之外，每個月我會給您發3000曙光幣的工資，這樣您和您女兒想要外出買東西也會很方便。」
「您看怎麼樣？」
鹿霜說完後內心有些忐忑。
畢竟基地內普通醫護人員的工資在3000左右，像芳姨這麼專業的醫護人員，工資應該要4000-5000。
可是她算過了，洗浴中心目前規模不大，入住名額有限。
而且因為她各種設施都沒完善，系統不讓她漲價。
再加上後面還要招攬其他工作人員，所以她招人的預算真的不多。
可聽了鹿霜的話後，芳姨卻搖搖頭。
「鹿老闆，我知道我的身份會給你帶來麻煩，所以你願意收留我我已經很高興了，幫助大家是我應該做的。」
「你們這裡包吃包住，我也沒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你一個小姑娘在末世掙錢也不容易，真的不用給我發工資的。」
芳姨的話讓鹿霜有些感動，同時她意識到芳姨是一個真誠可靠的人。
既然這樣，她就更不能虧待對方了。
「芳姨，不用這麼客氣，私底下叫我霜霜就好。」
「要不這樣吧，咱們各退一步，工資2000，這已經是最低標準了。」
芳姨表情堅決，還想說什麼，卻被鹿霜搶先一步：
「您要是想留在這裡就得聽我的，就算您用不上錢，也要為孩子著想啊。」
芳姨似乎被鹿霜的話說動了，沉默半晌後點了點頭，鄭重地說：
「那就謝謝霜霜了，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一定要告訴我。」
說完後，她話頭一轉：
「對了，我剛剛聽你說要招工作人員，你要去哪裡招聘？」
鹿霜思忖片刻。
「我原本打算去基地內貼招聘啟事，芳姨，難道您有認識的朋友想找工作嗎？」
芳姨搖搖頭，淡淡地說：「我那些朋友，自從知道我得罪了李凱旋後就避我如蛇蠍。」
「我知道這也不能怪她們，畢竟李凱旋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可還是不免有些寒心。」
「你要是想招人的話，我倒是有個推薦的地方，那地方比較危險，但勝在買人……招人便宜。」
「如果你預算比較低的話，可以去那裡碰碰運氣。」
她剛說完，衛爍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接話：
「芳姨，你說的該不會是……」
芳姨點點頭。
「正是末日之痕。」
鹿霜聽到這個地方，回憶瞬間湧來。
末世到來之後，除了喪屍病毒爆發以外，各種極端天氣和地質災難也發生了。
九年前，人類基地還沒建立，一場地震席捲而來，帶走了最疼愛鹿霜的外婆。
那時外婆腿腳不利索，鹿霜也還小。
逃命時兩人落在後面，一塊巨石落下來，外婆推開了鹿霜，自己被壓在了下面當場身亡。
地震結束之後，陸地被分為七大塊，同時產生了許多裂谷，人們把那些裂谷統一稱之為「末日之痕」。
而星河基地外不遠處，剛好有一片末日之痕。
「末日之痕……不就是普通的裂谷嗎？」鹿霜疑惑。
芳姨搖搖頭：
「一開始是有隱世高手，或者被各大基地通緝的亡命之徒躲到了末日之痕里。」
「時間長了，那些人之間也就慢慢形成了自己的圈子和規矩。」
「早在三年前，末日之痕就已經有了一套獨特的生態圈，裡面的人也有了自己的生存方式。」
鹿霜只聽說過末日之痕，卻從未去過，不免有些好奇。
「那你們之前說的招聘，跟末日之痕又有什麼關係？」
芳姨解釋：「每個末日之痕都有獨特的生態體系，我們附近的這個末日之痕是買賣之都，類似於黑市。」
「裡面除了販賣一些珍稀物品、日常用品之外，還有……人口。」
「總之你去了就知道了，不過那地方很危險，如果沒有異能者在身邊的話很難自保。」
一旁的衛爍開口：「鹿老闆，我們陪你去吧。」
程磊跟著附和：「是啊，鹿老闆，你給我們提供了醫療用品，還給了我們這麼好的休息環境，我們正愁沒辦法感謝你呢。」
「我們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末日之痕里都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傢伙，我們起到一個威懾的作用就行。」
鹿霜思忖了一下，沒有拒絕他們的好意。
「那你們什麼時候有空出發？」
徐嘉健回答：「儘快吧，隊長那邊的任務應該這兩天就該解決了，到時候我們要回一趟基地，就沒空陪你去末日之痕了。」
鹿霜一會兒也沒什麼事，乾脆拍板決定即刻出發。
她讓芳姨留下來看著洗浴中心，隨後收拾了一下東西，四人便出發了。
末日之痕就在基地不遠處，衛爍幾人之前出任務的時候偶爾有經過，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走近末日之痕，鹿霜終於明白為什麼芳姨說這裡危險了。
不是喪屍的危險。
是人。
裂谷兩側的岩壁上鑿出了大大小小的洞穴，有人從裡面探出頭來，眼神麻木地望著來往的客人。
谷底是一條窄路，兩邊擺滿了鐵籠和木柵，空氣中瀰漫著汗臭、鐵鏽和絕望的味道。
「來看看！十四歲的姑娘，沒生過病，身體好！」
「兩個打包便宜賣了！都還年輕，能再干三十年！」
叫賣聲此起彼伏，像是在吆喝牲口。
偶爾還摻雜著幾句討價還價的聲音。
若不是親眼所見，鹿霜壓根不會相信。
一個活生生的人，在末世居然只值20曙光幣。
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像是在驗證之前鹿霜聽過的一句話：
末世里，人命是最不值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