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先下手為強
相貌稍微好一些的少年少女則被關在籠子裡，強壯一些的男人則被鐵鏈鎖住脖頸和手腳。
至於老人、小孩、虛弱的女人，則隨意地被丟在一邊，他們目光空洞麻木，似乎連逃跑的欲望都沒有。
徐嘉健捂住心口，「每次看到這場面，我心臟都很難受。」
程磊也別過頭，不忍直視。
鹿霜忽然問：「他們幹嘛不跑？」
「跑？能跑到哪裡去？」徐嘉健嘆氣，「外面就是喪屍，能淪落到這種地步的人，基本上沒有異能，搞不好身體上還有缺陷。」
「而且你別看這些商人看著其貌不揚，實際上一個比一個有手段，折磨人的方法多的是，實力也不俗。」
「這就是芳姨說普通人在這裡很難自保的原因，年輕的少男少女在這裡是最值錢的，要是你背後沒有任何勢力做支撐，很有可能交易不成，反被他們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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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像基地內那樣有規則秩序，在這裡，絕對的實力可以凌駕於所有規則之上。」
身旁的衛爍沉默了一路，這時才低聲開口：「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跟你一樣。」
「後來呢？」鹿霜問。
「後來我發現，買走他們的人，至少給他們一口飯吃。」衛爍的聲音很輕，「留在這裡，連飯都沒有。」
鹿霜看著那些麻木的、空洞的眼睛，忽然想起三天前的自己。
被關在房間裡，等著一場被安排的婚姻。
她定了定心神，正要繼續往前走，一旁的哭聲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求求你，把我哥哥也買走吧，我不能跟我哥哥分開……」
鹿霜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正拉著一個身穿便服的胖男人的褲腿，苦苦哀求著。
她身邊還有一個約莫十七歲的少年，正靠在牆邊，臉色蒼白，額頭布滿虛汗。
「我哥哥一個人留在這裡一定會死的……求求你，救救他吧，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原本無動於衷的胖男人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睛一亮。
「做什麼都可以？」
他伸手捏住妹妹的下巴，左右轉了轉，緊接著不懷好意地笑了一聲。
「那你就主動點，先讓我驗驗貨，說不定我會考慮考慮把你的廢柴哥哥一起買下來。」
少女渾身顫抖，目光中閃過掙扎，一隻手搭在衣領的扣子上，卻遲遲下不去手。
一旁的商人和其他客人都對這一幕熟視無睹，仿佛早已習慣。
見少女一直沒有動作，胖男人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伸手就朝她衣領里探去。
「磨磨唧唧的，看好了，我只教你這一次……」
他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一個錢袋忽然丟到他腦袋上。
「誰啊？！」
胖男人不滿地回頭，剛要發火，一轉頭卻發現一個乾淨白皙的小姑娘站在自己面前。
鹿霜笑眯眯地道歉：「不好意思，丟歪了。」
見鹿霜一副又有禮貌又好欺負的樣子，胖男人眼珠子轉了轉，臉上露出笑意。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鹿霜已經徑直從他面前走過，將地上的錢袋子撿起來交給老闆。
「老闆，我要領養這對兄妹。」
她說完，妹妹立刻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鹿霜，又驚又喜。
而她身邊的胖男人表情一變，目光陰沉地開口：
「小丫頭，她是我先看上的，你這樣搶人恐怕說不過去吧？」
「可是我先付的錢啊。」
鹿霜依然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看向老闆。
「老闆，我不知道這地方的規矩，難道不交錢不交定金，光是看上了，就可以把人據為己有嗎？」
老闆的錢到帳了，自然是站在鹿霜這邊。
「當然不是，以付款為準，小姐，您可以把您的商品帶走了。」
「對了，順便說一句，商品離開櫃檯後發生任何意外，概不負責哦。」
說完，老闆將兩根繩索分別套在兄妹的脖子上，然後把繩索的另一端遞給鹿霜。
兄妹中的少年已經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看起來痛苦不堪。
鹿霜只好讓程磊先背著他，自己牽著少女，一路上引來了不少圍觀。
走到隱蔽處後，鹿霜解開繩子。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跟我走，我這裡有一份包吃住的工作正在招人。」
「二，放你們走，但是以後的人生你們要自己負責，如果再被拐來這種地方，我可不能救你們了。」
她的目光看向還在昏迷的男孩，又看了看還沒從驚恐中緩過神來的妹妹，開口道：
「不過你也不用現在做決定，我先把你們帶回我那裡治病吧，等治好了，你們倆再商量這件事。」
她剛說完，不遠處便傳來一聲冷笑：
「那我也給你兩個選擇。」
「一，把你手裡的兄妹給我，二，你和你手裡的那對兄妹，都是我的。」
胖男人緩緩從陰影處走出來，目光陰鷙地盯著鹿霜。
鹿霜嗤笑一聲：「我算是知道老闆為什麼要提醒我商品離開櫃檯概不負責了，原來是因為有你這樣的強盜啊。」
胖男人臉色一怒：「你算什麼東西，竟敢這麼說我，這倆兔崽子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說著，他就要伸手教訓鹿霜。
可手還沒落到鹿霜身上，一隻手穩穩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再說一遍？」
衛爍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鹿霜身後，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男人。
程磊和徐嘉健一左一右，把鹿霜和兄妹倆護在中間。
而衛爍的手上已經憑空燃起一顆火球，正準備朝男人發起攻擊。
「二階火系？」
胖男人收起笑容，表情淡淡地抬手。
只見他手臂上出現一條纏繞著他的火蛇。
「可惜了，我也是。」
「不過我不想跟你們打架，我今天有任務在身，要不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鹿霜對這種道理講不過就要打劫的人沒什麼好感，更何況他剛才還試圖對小少女動手。
就當她想讓衛爍三人動手時，胖男人再次開口了。
「你們確定要跟我打？得罪了我，可就得罪了整個星河基地！」
他這話一出，四人同時對他感興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