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嘴硬心軟

  「你算什麼東西——」

  他的手還沒碰到鹿霜，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扣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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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燼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鹿霜身後，一手扣著那人的手腕，一手插在兜里，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幹什麼呢？」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危險，「有話說話，動什麼手？」

  灰色夾克男人被他扣住手腕，臉色一變，想甩開，卻發現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你……你是誰？」他的聲音有些發虛。

  姜燼野歪了歪頭，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章。

  「曙光基地，護城隊。」

  那幾個鬧事的客人同時變了臉色。

  曙光基地，那是四大基地里最大的一個，護城隊的權力更是比普通基地的御魂軍還要大。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灰色夾克男人。

  「鹿老闆打你算毆打客人，那我這個客人打你，是不是算替天行道啊？」

  灰色夾克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還是強撐著說：

  「曙、曙光基地的人怎麼了？曙光基地的人就能不講道理嗎？我們只是要退錢，有什麼錯？」

  「退錢？」姜燼野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們吃了人家的飯，洗了人家的澡，住了人家的房，現在說不滿意要退錢？」

  他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那幾個人。

  「我在曙光基地見過不少鬧事的，像你們這麼不要臉的還是頭一回見。」

  「你——」灰色夾克男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你怎麼說話呢？」

  「小爺怎麼說話，需要你教？」姜燼野歪著頭，嘴角掛著笑，但那雙眼睛冷得像冰，「還是說，你想去曙光基地的護城隊坐坐？」

  他的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讓那幾個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灰色夾克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幾句狠話找回場子，但對上姜燼野那雙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你們等著！」他最後憋出一句話，轉身就要走。

  「慢著。」姜燼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灰色夾克男人的腳步頓住了，僵在原地，不敢回頭。

  姜燼野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我不管你是在哪兒聽到的那些謠言，也不管你收了誰的錢來鬧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人心裡發顫。

  「請你回去告訴其他人，沐光是小爺我罩著的，誰不服，儘管來曙光基地護城隊找我。」

  灰色夾克男人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我知道了。」

  說完，他帶著那幾個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大廳里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掌聲和口哨聲。

  「兄弟牛逼！」

  「曙光基地的就是不一樣！」

  「鹿老闆，你別跟那些人一般見識，我們都信你！」

  鹿霜站在原地，看著那幾個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轉頭看向姜燼野，張了張嘴，想說謝謝。

  姜燼野卻先開了口：「你也太好欺負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但鹿霜聽得出來，那不是真正的嫌棄，而是一種恨鐵不成鋼。

  「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有個屁用？他們就是來鬧事的，你越講道理，他們越來勁。」

  鹿霜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她知道自己確實太好欺負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她習慣了這樣的忍讓，但面對一些無理取鬧的人，不是靠講道理就能解決的。

  末世下，拳頭才是硬道理。

  「下次。」她深吸一口氣，「下次我會更硬氣一點。」

  「下次？」姜燼野嗤笑一聲，把手插回兜里，「下次要是再讓小爺看到你被人欺負，小爺就直接把人扔出去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紅髮在走廊的燈光下晃了晃。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鹿霜一眼。

  「對了，那些謠言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鹿霜沉默了一瞬。

  「我會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她說，「然後，讓他付出代價。」

  姜燼野看著她，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這才像話。」

  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聲音遠遠地傳過來：「需要幫忙就說一聲，小爺最看不慣這種躲在暗處使絆子的人。」

  鹿霜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個少年，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做的事卻全是在幫她。

  嘴硬心軟，說的大概就是他這種人吧。

  鹿霜讓芳姨去調查背後散播謠言的人，隨後便去休息了。

  畢竟，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鹿霜便起床了。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一襲黑色長裙，頭髮挽成低髻，妝容素淡，整個人透著一股莊重而清冷的氣質。

  今天是紀錚的葬禮，也是他們要徹底揭露李凱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