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萬靈軍
回到沐光洗浴中心時，已經是深夜。
沒有人有心情去餐廳吃飯。
鹿霜帶著他們走進了酒館的專屬包廂，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衛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仰頭看著天花板，半天沒說話。
程磊和徐嘉健坐在他旁邊，表情沉默，目光空洞。
另外三名隊員擠在剩下的椅子上，沒人開口。
鹿霜打開吧檯上的酒，一瓶一瓶地擺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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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吧。」她說，聲音很輕，「今天……其實應該慶祝一下。」
衛爍轉過頭看著她，眼眶還是紅的。
「慶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慶祝什麼？」
「慶祝李凱旋終於被揭穿了。」鹿霜擰開一瓶酒，倒進杯子裡，推到衛爍面前，「慶祝你們替死去的隊友伸張了正義。」
衛爍盯著那杯酒，愣了幾秒，然後伸手端起來，一飲而盡。
酒液辛辣，嗆得他咳了兩聲，但臉上的表情卻鬆動了一些。
「對。」他說，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至少那個王八蛋的嘴臉，所有人都看見了。」
程磊也端起了酒杯：「至少老劉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老劉，就是那次任務中死去的隊員。
徐嘉健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端起酒杯，一口悶了。
幾杯酒下肚，包廂里的氣氛終於沒那麼沉重了。
紀錚從窗邊走過來，在鹿霜旁邊坐下。
他沒有喝酒，只是端著杯子，目光落在杯中的液體上，像是在想什麼。
「鹿霜。」他忽然開口，聲音很低。
鹿霜轉頭看他。
「我想請你收留我們。」紀錚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我們七個人，可以留在沐光工作。」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衛爍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鹿霜：「鹿老闆，我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我們真的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
程磊撓了撓頭：「我們不想離開星河基地，這裡有我們的家人和朋友，但如果繼續留在御魂軍，首長肯定會給我們穿小鞋……」
徐嘉健接過話：「所以我們想留在沐光，這裡離基地近，我們還能照顧家人，又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另外三名隊員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的目光里都帶著同樣的期待。
鹿霜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酸澀又溫暖的情緒。
這七個人，曾經是星河基地最精銳的御魂軍隊員，是守護整個基地的英雄。
現在他們卻要低聲下氣地請求一個洗浴中心收留他們。
「保安？」鹿霜放下酒杯，語氣認真起來，「讓你們當保安，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衛爍愣了一下。
鹿霜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你們是御魂軍，是萬里挑一的精英，就算離開了星河基地，你們的實力也不會打折。」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所以我打算，給你們成立一個獨立的組織，不歸屬沐光的普通員工體系，直屬於我。」
「這個組織的任務，是守護沐光的安全，執行一些……特殊任務。」
包廂里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鹿霜。
她看向紀錚：「你覺得呢？」
「你想得很周到。」紀錚緩緩道，「沐光現在規模越來越大，客人越來越多，確實需要一支專門的力量來維持秩序和安全。」
「更何況，」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李凱旋不會善罷甘休，戚危成也不會。」
提到這兩個名字，包廂里的氣氛又沉了幾分。
鹿霜點了點頭。
「所以這個組織，不僅要負責沐光內部的安保，還要負責對外的情報收集和防禦。」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你們願意嗎？」
「願意！」衛爍第一個喊出來。
「當然願意！」程磊跟著站起來。
「鹿老闆，你讓我們幹什麼都行！」徐嘉健開團秒跟。
其他三名隊員齊刷刷地看著她，目光灼熱。
鹿霜笑了。
「那好，現在第一個問題——給這個組織起個名字。」
她看向衛爍：「你先來。」
衛爍抓了抓腦袋，想了半天：「叫……火鳳隊？聽起來挺厲害的。」
程磊翻了個白眼：「太中二了。」
「那你來！」
程磊挺了挺胸：「叫鐵血衛！霸氣！」
徐嘉健搖了搖頭：「太土了。」
「你行你上！」
徐嘉健沉吟片刻：「叫守護者聯盟？」
「太長了吧。」程磊吐槽。
幾個隊員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名字一個比一個離譜。
「曙光團？」
「不行，跟曙光基地重了。」
「暗影？」
「太陰暗了。」
「蒼龍衛？」
「聽起來像黑社會。」
鹿霜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吵。
紀錚安靜地聽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要不就叫萬靈軍。」
所有人同時安靜了，轉頭看向他。
紀錚的聲音很平靜：「萬靈，寓意守護萬物生靈，沐光的宗旨不就是這樣嗎？給所有人一個家，守護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
鹿霜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她說，「就叫萬靈軍。」
衛爍反覆念了幾遍「萬靈軍」，越念越覺得順口，最後拍了一下桌子：
「就這個了！萬靈軍！霸氣又不失內涵！」
鹿霜端起酒杯，站起來。
「那麼，從今天起，萬靈軍正式成立。」
她舉起杯子，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你們不再是流浪的人，你們是沐光的人，是萬靈軍的人。」
「以後，沐光就是你們的家。」
七個人齊刷刷地站起來，舉起酒杯。
衛爍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激動。
「敬沐光！」他喊了一聲。
「敬沐光！」所有人跟著喊。
「敬萬靈軍！」
「敬萬靈軍！」
酒杯碰撞的聲音在包廂里迴蕩，清脆而有力。
幾杯酒下肚，氣氛徹底熱絡起來。
有人開始討論萬靈軍以後要穿什麼制服，有人說應該設計一個專屬徽章，還有人提議應該定一個口號。
衛爍喝得臉紅脖子粗，拍著桌子說：「隊長肯定還是紀隊！除了他，誰有資格當這個隊長？」
程磊和徐嘉健立刻附和：「那當然！」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
紀錚放下酒杯，搖了搖頭。
「我不當隊長。」
所有人都愣住了。
衛爍瞪大了眼睛：「為什麼？」
紀錚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鹿霜。
他的目光很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萬靈軍的隊長，應該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