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萬靈軍隊長
鹿霜愣了一下，下意識搖頭。
「我？我連異能都不會用，怎麼能當——」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她想說自己沒有異能，但那已經是昨天之前的事了。
現在的她，已經有了木系異能。
其他人還不知道這件事，衛爍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
「紀隊，我理解你想讓鹿老闆也加入進來，但是萬靈軍以後可能要面對很多危險的情況，鹿老闆沒有異能，萬一……」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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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磊也跟著點頭：「是啊，鹿老闆還是應該待在安全的地方，由我們守護。」
其他三名隊員雖然沒有說話，但目光里的意思也差不多。
鹿霜看著他們，心裡有幾分糾結。
紀錚一直看著她。
他的目光很平靜，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早就知道什麼，卻故意不說。
鹿霜對上他的視線，心裡忽然想起一件事。
紀錚的感應能力非常強。
當初從末日之痕帶回那批工作人員的時候，就是他第一個察覺到那些人中有異能者的。
後來黑衣人第一次來沐光鬧事的時候，也是他第一時間感應到了對方的實力。
那麼……他是不是也感應到了她的異能？
鹿霜盯著紀錚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答案。
紀錚沒有躲閃她的目光，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鹿霜深吸一口氣。
她明白了。
紀錚是在把選擇權交給她，如果她不想暴露異能，他可以替她擋下隊長的位置，如果她想要這個位置，那就自己站出來。
鹿霜垂下眼睛，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其實……我有異能了。」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衛爍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站起來：「什麼？！」
其他人也紛紛面露震驚。
「什麼時候的事啊，鹿老闆？」
「居然還藏著掖著！」
「你們看紀隊的表情，他明顯是知道的！」
「可惡，為什麼紀隊知道，我們不知道？難道我們不配嗎？」
他們的反應逗笑了鹿霜，她抬起手，指尖冒出一根細小的藤蔓，嫩綠色的，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剛覺醒沒多久，我沒告訴紀錚，是他自己感應到的。」
藤蔓只堅持了十幾秒就縮了回去，鹿霜的精神力也消耗了不少，臉色微微發白。
包廂里炸開了鍋。
「臥槽！真的是木系！」程磊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木系可攻可守，還能打輔助和控制，是上限最高的元素異能之一！」一名隊員激動地喊。
「太好了！我們中間還沒有木系呢！」另一名隊員也立即附議。
衛爍愣了幾秒，然後一拍大腿：
「鹿老闆，你這是天選隊長啊！木生火，你當隊長，我的火系都能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程磊也興奮了：「對啊！木系和火系本來就是最佳搭檔！」
「所以說，鹿老闆當隊長，是當之無愧的！」程磊也贊同地點頭。
鹿霜被他們吵得腦袋嗡嗡的，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行吧。」她嘆了口氣，「我當這個隊長。」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辛辣，嗆得她咳了兩聲，但她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但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衛爍問。
鹿霜放下酒杯，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萬靈軍不只是一個組織，它應該是一個家，你們不是我的下屬，是我的家人。」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我沒有什麼家人了，但我希望，你們能成為我的家人。」
包廂里安靜了。
衛爍的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滾了下來。
他沒有擦，只是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
「鹿老闆，哦不，隊長。」他的聲音在發抖，「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家人。」
另外幾人的眼睛也是紅的。
紀錚站在鹿霜身邊，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鹿霜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剩下三人身上。
陳煜盛，18歲，火系一階，性格如同異能一樣，陽光開朗。
林時晝，19歲，速度系二階，活潑銳利，獲得異能前是田徑隊員。
方尋，24歲，隱身三階，存在感為零，天生的刺客。
他們七個人，加上她自己，就是萬靈軍的全部班底。
鹿霜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些人，從今天起，就是她的家人了。
她會拼盡全力，保護他們。
就像他們拼盡全力，保護她一樣。
夜深了，酒局散了。
除了鹿霜和紀錚，其他人都喝得東倒西歪。
鹿霜無奈地嘆了口氣，和紀錚、方尋一起，一個一個地把他們送回房間。
方尋雖然喝了酒，但步伐依舊穩當，沉默地扛起程磊就走。
紀錚扶著衛爍和徐嘉健，鹿霜則領著兩個少年。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在迴蕩。
把所有人都安頓好後，鹿霜站在走廊盡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已經很晚了，她打算回房間休息。
轉身的瞬間，她看到走廊另一頭，幾個人影正朝這邊走來。
穿著防護服，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是其他基地的人。
葬禮的事估計處理到了很晚，他們剛剛從外面回來。
想到今天白天發生的事，鹿霜一時之間表情複雜，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們。
他們迎面朝她走來，目光對上的瞬間，那幾個年紀小的隊員立刻低下了頭，目光閃躲，不敢和她對視。
鹿霜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些人的難處。
今天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誰對誰錯，一目了然。
但星河基地的內部事務，其他基地的人確實不好插手，更何況他們沒有上級的命令，就算心有不滿，也不能隨意表達立場。
人群漸漸散去，走廊盡頭只剩下兩個人。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曙光基地副首領的制服，表情冷峻，目光深沉。
他身邊站著一個紅髮少年，雙手插兜，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是姜燼野。
鹿霜本來想直接離開，但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因為姜燼野的表情不太對，他很少看起來這麼憤怒。
「為什麼？」姜燼野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壓抑著什麼，「為什麼要幫那個畜生？」
周元洲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目光冷淡。
「你忘了來之前你父親的囑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