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會後悔的
紀錚指了指鹿霜，又指了指自己，語氣平靜：
「萬靈軍是鹿霜組建的，從我加入萬靈軍的那天起，就已經決定退出御魂軍。」
戚危成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漲紅，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貓。
「你——」
他的手指著紀錚，氣得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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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錚，你不要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星河基地給你的！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的榮譽，哪一樣不是？」
「是。」紀錚點頭，「所以我也為星河基地賣過命，三年來，一百七十三次任務，四十六次救人，身上二十三道傷疤，首長，我不欠星河基地什麼。」
戚危成被噎住了。
紀錚看著他，繼續說下去：「首長提醒我了，退出御魂軍的手續還沒辦，明天一早我就去辦，不勞您費心。」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至於鹿霜，她是萬靈軍的隊長，她的決定，我無權干涉。」
說完，他轉身拉住鹿霜的手，朝門口走去。
「站住！」戚危成厲聲喝道，「人呢？給我把他們留下！」
大廳兩側的門同時打開，十幾個穿著護城隊制服的隊員沖了進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紀錚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面孔。
有些人他認識，曾經一起執行過任務，一起喝過酒，一起在生死線上掙扎過。
此刻他們站在他面前，表情複雜，但手中的武器沒有放下。
「讓開。」紀錚的聲音很輕。
戚危成冷笑一聲：「誰要是敢放他們走，明天就不用來了。」
沒有人動。
紀錚嘆了口氣，鬆開鹿霜的手，往前邁了一步。
最前面的兩個護城隊隊員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站穩了，手中的武器指向紀錚。
「紀隊，別讓我們為難。」其中一個年輕隊員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緊張。
紀錚沒有說話，他知道讓這群沒有經歷過背刺的人，站在他的角度思考很難。
說到底，不過是掌權者的錯罷了。
他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掌心湧出，將面前的兩個護城隊隊員推了出去。
兩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撞在身後的同伴身上，人群出現了一道缺口。
鹿霜趁機跟上，剛想使用異能，卻被紀錚一個目光制止住。
她瞬間明白了紀錚的意思。
現在大家都以為她的異能就是意念，倒不如將錯就錯，將鹿霜真正的異能當做壓箱底的王牌。
紀錚的異能很強，但護城隊的人太多了。
打倒兩個，又上來三個，紀錚的意念能推開一群人，但每次使用都會消耗精神力，而護城隊的人源源不斷。
鹿霜的後背撞上了紀錚的肩膀，兩人背靠背站在人群中間，四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裡。」鹿霜壓低聲音，語氣有些著急。
紀錚沒有說話，但他的呼吸已經變得有些急促了。
連續使用意念異能，讓他的精神力消耗得很快。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傳來兩聲悶哼。
兩個護城隊隊員毫無徵兆地倒了下去。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又是兩聲悶哼，又有兩個人倒在地上。
「有埋伏！」有人驚呼。
鹿霜心裡一松，瞬間明白，是方尋和衛爍出手了。
隱身狀態的方尋和衛爍在人群中穿梭，手起刀落，精準地擊暈一個又一個護城隊隊員。
隱身雖然和其他異能相比能力較弱，但最擅長偷襲和暗中保護了。
「這攻擊方式……」一個護城隊隊員忽然瞪大了眼睛，「是方尋！三隊的方尋！」
話音剛落，方尋和衛爍的身影在空氣中漸漸顯現出來。
衛爍的左臂垂在身側，袖子被撕破了一大片，隱約能看到下面青紫的淤傷。
方尋的臉上多了一道血痕，從眉骨一直延伸到顴骨，但他面無表情，像是感覺不到疼。
戚危成的瞳孔猛地一縮。
「方尋？衛爍？」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你們……你們竟然也背叛星河基地？」
方尋看著他，沒有說話。
戚危成的手指在發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方尋，你在御魂軍幹了四年，我待你不薄！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方尋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但大廳里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四年來，我一直勤勤懇懇地守護著星河基地，因為我想要守護人類的平安，想要末世快點結束。」
「我一直以為，作為星河基地的首領，心中所想和我是一樣的，所以我無怨無悔地守護著基地，四年。」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戚危成臉上。
「但今晚，我很心寒，我看清了自己一直守護之人的面孔，原來是這樣的猙獰、難看。」
「我方尋，自願退出御魂軍，成為萬靈軍的一員！」
戚危成的臉色變了。
衛爍也忍不住了，聲音嘶啞：
「首長，紀隊為星河基地賣命三年，您說不要他就不要他，李凱旋差點害死紀隊，您不但不懲罰他，還放任他們的家人找紀隊復仇？」
「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為，首長只是一時之間鬼迷心竅，做了錯誤的選擇，沒關係，每個人都會犯錯。」
「可直到剛剛，你因為索要管理權不成，想乾脆留下紀隊和鹿隊，試圖用武力威脅、強迫他們。」
「我才發現，你真的好噁心，不配當一個首長。」
「我衛爍，也是萬靈軍的一員，雖然萬靈軍剛成立不久，但比御魂軍好太多！」
戚危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紀錚沒有再看戚危成，轉頭對方尋說：「先帶鹿霜走。」
方尋點了點頭，伸手搭在鹿霜的肩膀上。
鹿霜怎麼可能丟下紀錚和衛爍？她苦練異能，就是不願再次拋下夥伴！
「不行——」她急切地開口。
與此同時，戚危成臉色一變，嘶吼一聲：
「誰都不准走！」
他話音落下，鹿霜和方尋已經消失在空氣中。
戚危成起身，環顧四周，語氣是淬了毒的陰冷：
「沒有人能在我戚危成的手下安然脫身！」
「鹿霜，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