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們的立場
鹿霜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她已經站在了首長府外的台階上。
夜風吹來，她打了個寒顫。
「放開我！」她掙脫方尋的手，轉身就要往回沖。
方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力氣大得驚人。
「鹿隊，紀隊讓我帶你走，我就必須帶你走。」他的聲音很低，但很堅定，「你回去也幫不上忙，只會讓紀隊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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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霜咬緊了牙關。
她知道方尋說得對。
紀錚想讓她的異能成為底牌，那麼她就不能用異能，她的戰鬥力相當於零。
留在那裡不光幫不上忙，還會連累別人。
但她不甘心。
「等三分鐘。」方尋說，「三分鐘他們不出來，我進去接應。」
鹿霜攥緊了拳頭，盯著首長府的大門。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過得從未如此緩慢。
不知過了多久，大門再次打開，紀錚和衛爍走了出來，兩人的步伐都有些踉蹌。
紀錚的肩膀上多了一道傷口，黑色的外套破了一個口子，露出裡面滲血的皮膚。
衛爍的左臂垂在身側，袖子被撕破了一大片，青紫的淤傷清晰可見。
鹿霜衝上去，扶住紀錚。
「傷得重不重？」
「皮外傷。」紀錚搖了搖頭，看向方尋，「走，先回沐光。」
四個人沉默地走在回沐光的路上。
衛爍走在最後面，低著頭，腳步沉重。
走出很遠之後，他忽然開口了，聲音悶悶的。
「我真沒想到，首長會變成這樣。」
沒有人接話。
衛爍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跟星河基地徹底決裂了？」
他說完這句話，方尋和紀錚都看向了鹿霜。
畢竟決定權在鹿霜這裡。
鹿霜看了一眼方尋和紀錚身上的傷口，深吸了口氣，語氣沉著冷靜：
「得看戚危成怎麼做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他不對沐光下手，我們還可以維持表面的和平。」
「若是他敢對沐光，或者是沐光里的任何一個人動手……那麼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她說到最後的時候，語氣斬釘截鐵，似乎守護沐光的每一個人，就是她最重要的事。
聽完她說的話，衛爍微微紅了眼眶。
他才加入萬靈軍一周，進入沐光也不過半年。
鹿霜卻願意這樣幫助他，把他當家人對待。
與之相比，他為星河基地工作了兩年，可首長剛才是怎麼對他的？
若不是有紀錚配合，他估計已經死在首長府了！
這一刻，衛爍在為鹿霜的話感動的同時，也為自己兩年的付出感到後悔和心寒。
回到沐光的時候，芳姨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紀錚和衛爍身上的傷，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怎麼傷成這樣？快進來！」
她把兩人帶進醫務室，動作麻利地開始清理傷口。
消毒、上藥、包紮，一氣呵成。
方尋沒有受傷，在芳姨給兩人包紮的時候，他將其他人都叫了過來。
不到五分鐘，萬靈軍的人全到齊了。
程磊第一個衝進來，看到紀錚和衛爍身上的繃帶，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怎麼回事？你們不就去了一趟首長府嗎？」
陳煜盛跟在他後面，眼眶也紅了。
「真的是首長做的嗎？他怎麼能傷害你們？」
林時晝沒有說話，但他看著紀錚的目光里也有一絲希冀，仿佛希望從他們嘴裡得到肯定的答案。
徐嘉健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紀錚臉上：「發生什麼事了？」
紀錚簡潔地把首長府的事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紀錚的聲音沉了下來。
「戚危成已經開始威脅鹿霜了，他說，總有一天會讓沐光從星河基地的土地上徹底消失。」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紀錚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他會說到做到，從現在起，我們和星河基地，可能隨時會站在對立面。」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我想問你們的意思，如果你們想退出萬靈軍，回到御魂軍，我不會怪你們，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沉默了幾秒後，程磊第一個開口了。
「我不回去。」他語氣堅定，「我們加入御魂軍這麼久，可戚危成還是毫不猶豫地對我們動手了，足以證明他是一個冷血殘忍的人。」
「這樣的人，我要是跟著他，還得隨時提防他會背刺，會在遇到危險時丟下我離開。」
「相比之下，沐光就很溫暖，讓我有家的感覺，至少在這裡我不用擔心會被背刺。」
陳煜盛跟著點頭：「我也是，萬靈軍雖然剛成立不久，但這裡的人對我好，我就留在這裡。」
徐嘉健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我沒什麼家人，沐光就是我的家。」
幾個人都說表達完自己的意願後，最後大家的目光落在方尋身上。
方尋沉默了片刻，猶豫著開口道：
「我……可以留在萬靈軍，但我有一個請求。」
「我母親年紀大了，一個人住在星河基地，我怕……怕首長拿她來威脅我。」方尋語氣懇求，「我想把她接過來，跟我們一起住，可以嗎？」
鹿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當然可以。」她說，「不只是你，你們每個人，有家人的都可以把家人接過來，沐光就是你們的家，你們的家人就是沐光的家人。」
程磊的眼眶又紅了：「鹿隊……」
「好啦，人多本來就熱鬧嘛，而且咱們都是一家人了，不說兩家話。」
鹿霜擺了擺手，轉頭看向芳姨。
「芳姨，你呢？你要不要把家人接過來？」
芳姨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我沒什麼家人了，自從你收留我的那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星河基地那邊，我再也不會回去。」
鹿霜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同時，她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萬靈軍的人，全部站在她這邊。
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員，都是從末日之痕帶回來的，和星河基地沒有任何關係，更不可能站在戚危成那邊。
至於那些客人，就算沐光和星河基地成了對立面，戚危成也沒必要對客人下手。
客人只是來消費的，不是來站隊的。
想到這裡，鹿霜徹底放下心來。
見大家都選擇了自己的立場，紀錚嘴角微微上揚，開口道：
「既然如此，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星河基地辦離隊手續，把這件事徹底了結！」
鹿霜補充：「辦完離隊手續後，把家人都接過來吧，你們也好久沒和家人見面了。」
其他人一同開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