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精神力耗盡
喪屍的拳頭停在半空中，手腕上多了一個血洞，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鹿霜猛地睜開眼。
紀錚站在大門口，手裡握著那把嶄新的沙漠之鷹，槍口還在冒煙。
他的肩膀上有新的傷口，黑色的外套被劃破了好幾處，但那雙眼睛依舊冷得像淬了寒冰。
「紀錚？」鹿霜愣住了，「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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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錚快步走到她身邊，目光掃過滿地的傷員，臉色沉了下來。
「路上遇到了李家人，帶著僱傭兵說要打斷我的手腳。」他語速很快地簡要交代了一下。
聽到他的話，鹿霜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看出他們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所以就給你通訊錄打電話，但打不通，所以猜到你這邊出事了，就讓其他人掩護我撤退，我先趕回來了。」
紀錚說著，又開了一槍，配合異能逼退了再次撲上來的三階喪屍。
鹿霜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通訊儀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屏幕上全是裂紋。
三階喪屍再次撲上來，紀錚擋在鹿霜面前，意念異能全力爆發，將喪屍推開了一段距離。
但他的精神力本來就沒完全恢復，連續使用異能讓他的臉色越來越白，臉色看上去並沒有比鹿霜幾人好多少。
鹿霜看出這點，立刻著急地想要把他推去二樓。
「你已經不能再使用異能了！快去休息！」
紀錚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拳頭握在手心。
「相信我！如果我也去二樓，憑你們幾個是無法逼退它的！」
「我們是萬靈軍，是一個團體，你可以放心地將背後交給我。」
鹿霜還想說什麼，喪屍已經再次撲了上來。
紀錚猛地轉身，一把將她推到身後，同時抬起右手，意念異能全力爆發。
無形的力量在空中與喪屍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轟鳴。
紀錚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額頭上青筋暴起。
紀錚擋在鹿霜身前的那一瞬間，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從他體內炸開。
像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地湧出來，壓得在場所有人幾乎喘不過氣。
保安們臉色煞白，有幾個腿一軟直接坐倒在地。
鹿霜離他最近，那種壓迫感最為強烈，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螞蟻站在大象腳下，自己的木系異能在這股力量面前，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三階，至少三階。
這個念頭從鹿霜腦海里閃過，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一個月前還沒有異能的人，一個月後直接躍升到三階，這說出去誰敢信？
但此刻不是震驚的時候，那股磅礴的精神力帶來的更多是慶幸。
慶幸紀錚及時趕到了，慶幸他有這樣的實力，否則今天在場的所有人，可能都要死在這裡。
喪屍被定在原地，發出憤怒的嘶吼，四肢拼命掙扎。
「快！」紀錚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單叢樹和保安們掙扎著爬起來，火球、水箭、鎖鏈、藤蔓同時砸向喪屍。
喪屍被多重攻擊壓制，身體開始搖晃。
紀錚咬緊牙關，將體內最後一絲精神力壓榨出來——
「咔擦。」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喪屍的腦袋詭異地扭轉了一百八十度，身體轟然倒地，不再動彈。
紀錚的身體晃了晃，直直地朝前倒去。
鹿霜衝上去接住他，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紀錚閉著眼睛，臉色白得像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紀錚！紀錚！」鹿霜拍著他的臉，沒有反應。
「芳姨！快來！」
芳姨從樓梯口衝下來，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快，抬到醫務室！」
幾個還能動的保安幫忙把紀錚抬上了樓。
醫務室里，芳姨檢查了許久，摘下聽診器，聲音沉重。
「他的身體受了很嚴重的傷，肩膀上那一刀差點傷到骨頭，更嚴重的是……他的精神力完全耗盡了，連續使用異能傷害到了他的神經系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鹿霜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紀錚，指甲掐進了掌心。
但她沒有時間悲傷。
「芳姨，你照顧好他。」她轉身往外走，「其他人跟我走。」
「去哪？」芳姨愣住了。
「萬靈軍其他人還在路上，被李家的僱傭兵纏住了。」鹿霜的聲音很冷，「我去接他們。」
芳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鹿霜眼底的堅定，把話咽了回去。
「小心。」
鹿霜走出醫務室，大廳里的喪屍屍體已經被清理乾淨了，但地上還殘留著黑色的血跡。
幾個沒有受傷的保安站在門口，看到鹿霜出來，齊刷刷地看向她。
「你們跟我走。」鹿霜說，「去救人。」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掏出通訊儀撥通方尋的號碼。
響了好幾聲，那邊終於接了。
「鹿隊。」方尋的聲音很低，伴隨著雜亂的打鬥聲。
「你們在哪兒？」
「基地東門往南三公里，有一個廢棄加油站。」方尋頓了頓，「對方人不多，但都是老手，我們暫時脫不了身。」
「撐住，我馬上到。」
鹿霜掛了電話，加快腳步，單叢樹跟在她身後，臉色蒼白，腳步有些虛浮。
「你幹什麼？」鹿霜零秒猜出單叢樹的想法，語氣嚴肅，「你受傷了，快回去休息！不要逞強！」
「不影響。」單叢樹目光堅定，「鹿霜，讓我幫你。」
鹿霜看著他，沉默了一瞬，沒有再說什麼。
一行人出了沐光，朝基地東門的方向跑去。
三公里的路，放在平時不算什麼，但鹿霜剛經歷過一場惡戰，身上還有傷，每跑一步胸口都在疼。
不到二十分鐘，廢棄加油站的輪廓出現在了視野里。
打鬥聲越來越清晰，異能碰撞的轟鳴，金屬撞擊的脆響，還有人的怒吼和悶哼。
鹿霜衝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陳煜盛被一個僱傭兵踹倒在地，對方舉著一把匕首朝他刺去。
藤蔓從鹿霜掌心竄出，纏住僱傭兵的手腕，猛地一甩。
匕首脫手飛出，僱傭兵踉蹌了兩步，被林時晝一腳踢翻在地。
「鹿隊！」陳煜盛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全是血，但眼睛亮得驚人。
「你沒事吧？」鹿霜把他拉到身後。
「死不了。」陳煜盛啐了一口血沫，咧嘴笑了，「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
鹿霜沒時間跟他敘舊，目光掃過戰場。
萬靈軍六個人，對方七八個僱傭兵，地上還躺著幾個不知死活的。
雙方都有傷員，但萬靈軍的情況明顯更糟，程磊靠在牆上，左臂垂在身側，臉色發白，林時晝的腿上有一道口子，走路一瘸一拐，徐嘉健的眼鏡碎了，半張臉都是血。
方尋擋在最前面，隱身異能已經解除了，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
對方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寸頭，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疤痕，手裡握著兩把短刀，刀刃上沾著血。
她的身後，除了僱傭兵外，還站著一女三男四個人。
他們身邊有三個僱傭兵負責保護，連衣角都沒髒。
看到鹿霜後，他們表情一變，其中的女人站出來，臉上帶著冷笑。
「鹿霜，我認識你。」
「一個原本要成為李凱旋手中玩物的女人，竟然成為了名震一時的洗浴中心店長，不得不說，你很有本事。」
「但那又如何？今天我們就是來取你狗命的，你們今天，誰都別想活著離開！」